春之约,龙潭水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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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不识人,人寻春色,是人的本性。

春天催生万物复苏,鱼在水中活跃,鸟在树上鸣欢,而人也不例外,阁楼上总是待不住的,花枝向墙外,纸鸢奔蓝天。

而我们,相约奔赴郊外的一处“秘境”——龙潭水乡,打野狂欢,民间生活向来是无拘无束的。

龙潭水乡的微波,被我们——戏校曲艺班部分的老顽童们悄悄唤醒,在浅浅的湖水中荡起涟漪。茶园旁边,拱桥桥头开得正茂盛的两株晚樱,在微风中摇曳多姿,缤纷诱人,招呼着女同学们频频与之合影,契合美女与花共舞,阳光与丽人同行。

前世今生,冥冥之中,总有些相互印照之处,这个地方似乎早就给我们安排好了,虚位以待,无须矜持。龙潭水乡在成都东边,算是休闲品茗的好地方。然而,非常遗憾,这里似乎被建设者抛弃,被许多成都人遗忘,而这一遗忘就是好多年了,铁门铁锁锈斑斑,偌大的水乡像风中孤独的老者,纵褶里满是期待,用其固有的苍老魅力,召唤着游客,也召唤着同学们,用心感悟寂寞的魅力。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沸腾与小镇拥挤的喧闹,静处无言,应答有声,早晨的寂寞被先到的四哥、师弟、田同学打破,在稍稍吹来的凉风中,顿时飘着古树老茶的香味,当然还有奢侈的茶香。四哥同学带了七件茶杯,喝茶向来讲究,七位同学七个茶杯,不会落下每个同学。为何陈同学被同学们称呼他为“四哥”?我没问其缘由,但肯定背后有故事。而随后赶来的邓姐姐同学也带了茶具,橘红色焖壶每次活动必带。这至少说明,邓姐姐带来的茶,多半需要焖壶焖过之后,喝起来才口齿生香。我对喝茶没有讲究,凡茶必喝,最终没有喝出啥子名堂,喝茶的讲究与高雅,似乎与我关系不大。而陈姐带来了贵州都匀的毛尖,她说是清明前的茶,那才是自然生长,嫩芽肥厚饱满,没有污染,香气满口,喝起来最安逸了。长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水果零食,大部分是女同学们所为。

视频编辑高手戴同学,喜洋洋也随后赶来,而我是最后一个到位的,似乎就是专等中午那顿油大。当年,学生时代的集体伙食,令人深刻难忘。以后机会合适,专门补此一笔。不吃当年饭,可忆当年事。当然,还忘记介绍,四哥是玩无人机的高手,可惜龙潭水乡空域是禁飞区。不过,手机照相及视频录制,在同学群里也竞争无敌了。我记得上次在雅安茗山上的同学聚会,师弟曾在半山腰放过无人机,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无人机,手持遥控飞天,对我而言觉得很稀奇。

今天似乎是茶酒会,自带好茶好酒。邓姐姐居然带了一小坛黄酒,坛子是仿青花瓷。仿古是文化复古之风,比时尚更有生命力。龙潭水乡有复古的成分,仿古建筑,仿古街道,仿古庭院,仿古门楼等,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仿古而生。而我们像坐在仿古的摇篮里,喝着茶,聊着天,惬意而优雅。举止优雅,是戏校同学们的本色,是多年剧团舞台上磨炼出来的,渗透到骨子里的文化艺术气质。

师弟格外洋盘,行走几乎脚不沾地。我们在石板路上拌脚板,他移步而动,是坐上那辆格外显然的电动三轮车。电动车小巧玲珑,黑色打底,人见人爱,但对骑不来的人来说还真不敢骑。虽然电动,没有脚蹬,不费力气,但如果掌握不好平衡,自己坐上去了也不敢骑。四哥试着骑一下,感觉平衡不好掌握,便放弃了再试。当然,稀奇总是容易吸引女同学,不过她们没有骑,而是站在师弟的车屁股上洋盘拍照。青春不管年纪,岁月要问童心。我们在春色里放飞,自在逍遥游,平常而简单。

中午吃饭,邓姐姐出手大方,也许没有按“四菜一汤”标准出牌,满满一桌菜。而田同学拿出四方合子,里面装着她早晨才煮出来的五花腊肉,她谦虚而笑哈哈地说,刀功不好哈,刀功不好,其实厚薄正好。现在动筷子,还是热的。从肥肉的成色看,我觉得腊肉的确是温热的。黄酒不怕肥肉,喝酒有了平衡肥腻的效果,女同学也敢下口了。这香气扑鼻的腊肉,肥瘦兼顾,五花如花,诱人可爱,吃到嘴里,肉还是温热的,真是助添一道美味。邓姐姐挟的这块肉,举在空中,像是摆展览,又像是炫耀,在大家眼前晃动。

同学们对美味是不吝啬筷子的,一双双筷子伸进饭盒,争先恐后入口,绝不落后。四哥捧起酒坛子,认真负责而又小心翼翼,给每个同学杯子里斟酒,喜欢喝的多一点,不喜欢喝的少一点。俗话说,酒逢知己饮千杯少,但那是太过冲动的大话,我们不能为大话的勇气而冲动。四哥说,喝酒不劝,能喝则喝,不能喝少喝一点,意思到位即可。勉强,为难别人,也为难自己。这样的劝酒,才是高尚的,真心实意的。灌醉容易,清醒难。同学们的真情友谊,不在酒量,不在话多,全在温暖的心里,彼此记着,那是快乐和幸福。杯酒下肚,同学们说,这坛子黄酒的确好喝,舍不得就慢慢喝。我从来不喝酒的,不胜酒力,这次居然也喝了一点点,稍后便感觉脸上“红霞飞。我请四哥看看,四哥说没有没有。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我感觉很温暖。俗话说,一语胜过三冬暖,其实就这么简单。四哥宽慰的话,使我放下了对酒的“戒备”。

饭后,同学们回到茶座,喝茶“醒酒”,话语自然更多。田同学觉得青花瓷坛子好看好玩,便坐在明晃晃的太阳下,玩起了青花瓷酒坛。酒坛被塑料藤条编织起来,装饰效果好,很有艺术的味道。玩着玩着,似乎勾起了她的酒瘾,坐在那里通过瓶口反复往里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剩酒。于是,她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端起坛子,仰起脖子,倒出最后几滴黄酒。武松三碗不过岗,喝了要打老虎;而田同学一坛酒不过瘾,喝了那是要唱清音的。

陈姐也觉得这个酒坛子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有味道。好东西她见得多了,偏偏被这个空坛子吸引。这仿古酒坛子,即便空了,其实也有用处,插花一两枝,置于窗下,阳光一照,还是蛮有意思的。于是,她移步过来,手机拍照,寻找“西渡”酒家。她说,这个酒真的好喝,真是意犹未尽。如果坛子里还有酒的话,她肯定也会像田同学一样,端起酒坛子喝起来。喝可以,再来一坛,但必须付出——要唱一段四川杨琴。如果可以,以后同学们聚会,是能够圆一台“说唱节目”的。

潇洒是自我表现的,不是别人赠送的。我们出来的目的不仅仅是聚会,还有说不尽的那一份潇洒。大家喜欢黄酒,我说,下次我也带两瓶黄酒过来给大家潇洒,但我那个黄酒的颜色和邓姐姐的黄酒颜色,不在一个色调上,黄色而透明,也许口感在一条线上。

下午的风是暖和的,不知有多少人与我们一样正享受着阳光下的惠风。这时,我们才体会到春之暖风醉人。我们喝茶的地方,两面临墙,一头枕着高高的拱桥,一头面向的是小方块拼起的石块路。按照传统说法,我们选择了坐在风口之中,伊人所在,当然独立。这个地方的两面墙,都有立体的水泥雕花,我们非常熟悉,之前聚会于此;之后,我们下次选择,也许依然如故。摆茶桌的地方既是人走的过道,也是一个风的气口。拱桥是一道风景,有部分同学起身去拍照、拍视频;还有同学留下来喝茶聊天,忆往昔,诸多话题。同窗几十年,一晃就过了,仿佛弹指一挥。春风随她们而去,追寻美景,我们喝茶,而风就在我们耳边耳语。

著名作家刘星武的小说《风过耳》,当时不甚理解,风吹过了就吹过了嘛,何必要以风吹过耳朵为题呢?现在,我们同学坐在这里,微风入耳,话语热烈,那滋味不就是《诗经》中的“国风”吗?不就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不就是“有女怀春,有男钟情”的美好场景吗?而风吹过来的,不就是水乡周围的烟火吗?成都竹枝词以及民谣,写尽了成都之前的民情风俗,留给我们的都是生动活泼的画面。其实,风俗就在我们生活的周围,就在眼前而已。我们今天无拘无束的画面,呈现给后人的就是一幅幅的“民俗风情画”。

如此可坐之处,我们不得不珍惜这里的风景,打捞储存,也是第二次到这里聚会的缘故。当然,也有戴同学事先到此踩点过,发现水乡不仅清静,而且其打造的艺术氛围,古乡味道,石板倩影,正和同学们的心意。为了不辜负同学设定的“逍遥游”,戴同学寻找的地方,总是让我们眼前一亮。摄影和视频,戴同学和四哥的制作,那绝对是我们无法超越的技术,但更在于他们的专业和用心。

我们的主题当然不是水乡的晚樱,不是那几处拱桥,更不是弯弯曲曲的石块铺就的小路,那些东西都是同学们心境的陪衬,就像舞台布景。同学们的生活和工作,都是从戏校和舞台上走过来的人生,知道布景对演出的重要性。因此,我们身边的一草一木,都视为我们的装饰,为我们的布景。而是喝茶,聊天,是沟通同学之间感情最重要的“纽带”。感情就像保温瓶里的温水,时间放久了,就要拿出来煲一煲,让温度保持常温正好。如果时间久了,不拿出来保温,自然渐渐就凉了,最后也许就成“凉白开”了。可以说,今天同学们的聚会,就是一次正常的感情保温。温故知新,这就是同学之间的情谊与温度,也许比社会上的朋友更牢靠。

最有意思的是,邓姐姐今天特别打扮了自己,穿了一双亮锃锃的黑色新皮鞋。岂料,这双皮鞋不适应水乡凹凸不平的路面,居然脚跟鞋底,被高地不平的路面生拉活扯扭了下来,好比一处戏中的小插曲。这个插曲,使画面呈现另一种风趣。不是人为,而是自然。自然而然到来的故事最美妙。当然,如果鞋放久了不穿,一定会出现脱胶现象。既然被扭了下来,我建议先用米饭沾起来,回家再去维修。也许,我这个主意,好是好,却是馊的。当然,还有照相人走了,被照相的人还在比划动作等照。插曲和笑话每次都有,但每次不一定完全记录,总有取舍,也总有遗漏。

如果我的记录有遗漏,这个春天会记得,龙潭寺水乡会记得。

集体存照,样子可爱

哪怕摩托不动,但我们可以动。

四哥下手总是狠、准、稳

三美赛群芳

回过头,大家表示表示

认真给大家斟酒,不能多一点,也不可少一点

肥而腻,入口巴适

酒瘾大发,喝了再说

拱桥上骑电车——高上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