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砀山县和东至县之间的距离这么远啊,达到550公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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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俩字在地图上一写,很多人脑子里自动蹦出黄山、臭鳜鱼、徽派白墙,可真正把这省从南到北撸一遍,才发现它像个被拉长的千层饼,一层甜一层辣,一层软一层硬。最北边的砀山和最南边的东至,隔着550公里,却像两个省,连呼吸节奏都不一样。

先说砀山。冬天一出门,风像没关紧的冰箱门,“啪”一下拍脸上,零下1℃是日常。街边支一口大铁锅,炖的是羊肉面,宽面条吸饱汤汁,筷子挑起来带火星子似的辣油。梨农凌晨四点进园子,头灯一晃,满树“小灯泡”——十五万吨砀山梨,全国每十二个梨里就有一个姓“砀”。当地人说话带着鲁豫味儿,句尾往下坠,“中”字一出口,就知道是黄河北的种。

再跳到东至,画风秒切滤镜。冬天居然还有6℃,雨能下出江南的黏糊,1400毫米年降水量,是砀山的两倍,空气里能拧出茶汁。山坡一层层绿云,云尖茶采得比写诗还讲究,一芽一枪,指肚轻轻一捻,茶香先飘到对岸江西。中午镇上的小馆,米饭管够,红烧鲫鱼甜口,吃完嘴里还留三分花香。赣语软,尾音像糯米团子,“回去”说成“回克”,听着就带水汽。

交通线像一根拉长的牛皮糖,高铁四个半小时,再转一小时中巴,屁股一路给山路按摩。自驾更直接,合徐高速转沪渝,从黄淮海玉米地扎进长江南的稻浪,车窗外的颜色由土黄变墨绿,像有人悄悄把饱和度调高。

文化这块,两地各玩各的。砀山剪纸,红纸一折一落,蹦出的是穆桂英挂帅,线条粗得像北风的嗓门;东至目连戏,锣鼓一响,台上台下一起哭孝,腔调软得能掐出水。房子也差辈:砀山四合院,院墙高,防的是风;东至徽派房,马头墙翘,挡的是雨。一个把冬天关在门外,一个把春天迎进天井。

说到底,550公里像一根扁担,挑着安徽的两副面孔。北边是“吃饱要紧”,南边是“慢慢品茶”;北边把日子过成梆子戏,锵锵三下完事,南边把日子过成采茶舞曲,一圈转半天。想体验,其实不用选边站——春天去砀山,看千树万树梨花开,雪一样落满黄河故道;秋天奔东至,新茶下焙,一壶云尖能把长江水都泡软。中间再停一次合肥,吃碗肥西老母鸡汤,告诉自己:安徽的南北,不是对立,是互补,像一对性格相反的兄弟,一个负责硬朗,一个负责柔软,缺谁,这省都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