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去了趟株洲和衡阳 实话实说:株洲和衡阳的差异确实挺大的

旅游攻略 4 0

说来也巧,上个月因为工作上的事,跑了趟湖南,去了株洲和衡阳。说实话,去之前我对这两座城市的印象都挺模糊的,就只知道株洲是个铁路枢纽,衡阳有个回雁峰。结果这一趟走下来,两座城市给我的感觉,那真是大不一样。

火车到株洲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出了站,第一感觉就是——这城市真干净。站前广场上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摊贩,地面也清爽。我拖着箱子去找公交站,没走几步就发现株洲的公交站台挺有意思,带电子屏的那种,显示着下一班车还有几分钟到。后来我才知道,株洲的公共交通搞得特别好,连自行车都有专门的道,这在南方城市里不多见。

在株洲待了两天,住的地方靠近市中心。白天出去转,发现这城市有种说不出的“规矩”。过马路的时候,车子真的会让人。我一开始还不习惯,站在斑马线边上等车过,结果司机停下来冲我摆手让我先走。这种事在别的城市也遇到过,但在株洲特别普遍,几乎每个路口都是这样。

跟一个本地的朋友吃饭,他跟我说:“我们株洲人比较讲究秩序。”这话我当时没太在意,后来想想还真有点道理。株洲是个工业城市,火车、航空、硬质合金这些东西搞了很多年,厂区多,工人多,整个城市的气质就像车间里那排整齐的工具——有条有理,不慌不忙。

但株洲也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工业感。湘江边上的风光带修得很好,傍晚去散步的人很多。我那天走到那个叫什么“火车头广场”的地方,看到一台老蒸汽机车停在那儿,旁边坐着几个老人,正下象棋。有个大爷看我盯着火车看,主动搭话说:“这车是以前跑京广线的,我们这儿的铁路有年头了。”他说话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我得竖着耳朵听才能听懂大半。

株洲的街道给我的感觉是——宽敞。特别是河西那边,路宽得很,两边的楼也不高,视野开阔。不像很多南方城市那样街道窄、房子挤。这可能跟它是后来规划建设的有关系,毕竟过去这几十年发展得快,城市规划跟着现代走了。

吃的东西呢,株洲的口味没那么重。当然,辣还是辣的,但不像传说中湘西那边那么猛。我在一家路边小店吃了个炒码粉,汤头挺鲜,辣味在后头慢慢上来的那种。老板是个中年妇女,看我吃得满头大汗,笑着递了张纸巾过来:“你们外地人吃不了太辣的吧?”我嘴硬说不怕辣,她又给我加了勺剁椒,结果那碗粉我吃了快四十分钟。

从株洲到衡阳,坐高铁就四十来分钟。可一进衡阳的地界,感觉整个空气都不一样了。

衡阳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热闹,或者说,嘈杂。火车站出来,到处都是拉客的:“帅哥去不去南岳?”“住宿吗?便宜!”三轮车、摩托车在人流里钻来钻去,喇叭声此起彼伏。我拖着箱子往外走,一个中年男人跟了我半条街,非让我坐他的车。我摆摆手说不用,他还是不死心:“到市里二十块,不贵!”直到我上了公交车,他才转身回去。

在衡阳待的时间稍微长点,大概三天。这城市给我的感觉就是“生猛”。街道窄,人多,电动车像鱼群一样在车流里穿来穿去。我过马路的时候得特别小心,因为车子不太会让人,你得自己瞅准空档跑过去。头一天晚上出去找吃的,在一条巷子里差点被一辆外卖电动车刮到,骑手头都没回,就甩了句“注意看路”就窜过去了。

但衡阳的这种热闹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特别的烟火气。特别是那些老街老巷,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卖卤味的摊子上,大锅卤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出半条街。炸串的、卖臭豆腐的、炒货的,各种味道混在一起,空气都是浓稠的。

衡阳人说话也比株洲人更“冲”一些。我去一家粉店吃早饭,跟老板说少放点辣,老板抬眼看了我一下:“不放辣有什么味?”但还是给我少放了。那碗粉端上来,红油还是不少,但味道是真不错,鱼头粉的汤白得像牛奶,鲜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旁边一桌几个本地人,边吃边大声聊天,时不时爆出一阵笑声,那种肆无忌惮的感觉,让我觉得这城市活得真带劲。

晚上去湘江边逛,衡阳的江边和株洲完全是两种风格。株洲的江边是规整的、安静的,像公园。衡阳的江边则像个大集市,跳广场舞的、唱歌的、卖小吃的、算命的,什么人都有。有个老头在江边拉二胡,拉的是《二泉映月》,旁边围了一圈人听。拉完了,有人往他面前的盒子里扔钱,他也不看,自顾自地又拉下一首。

我站在江边看夜景,对面就是那座著名的回雁峰。山不高,但在夜里看着黑黢黢的,有点神秘。旁边一个年轻人也在看,我俩就聊了起来。他是衡阳本地人,在广州上班,这次是回来看看父母。我问他觉得衡阳怎么样,他想了一下说:“乱是乱了点,但你离开久了会想。广州什么都方便,就是没这种感觉。”他说完笑了笑,走了。

在衡阳的最后一顿,我去吃了一家朋友推荐的口味蛇。店在一个居民区里,不太好找,但生意好得不得了。我一个人点了份小的,辣得我眼泪鼻涕一块流,但就是停不下筷子。老板娘过来收钱,看我那样,笑着说:“下次来提前说,给你做个微辣的。”我说不用,就这样挺好。她笑得更开了:“你们外地人就是嘴硬。”

从衡阳坐火车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两座城市的差别。

株洲像是个训练有素的工人,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做事一板一眼,讲究规则和效率。它的街道、公交、行人,都透着一股子“秩序感”。而衡阳像个江湖气的生意人,嗓门大,性子急,看起来有点乱,但活得热热闹闹的,有种原始的生命力。

株洲是理性的,衡阳是感性的。在株洲,你会觉得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在衡阳,你得自己去找那份妥帖。

说实话,分不出哪个更好。株洲让人待着舒服,不会心烦意乱;衡阳让人待着过瘾,不会觉得闷。株洲的粉是慢慢辣上来的,衡阳的菜是第一口就把你辣翻。株洲的江边适合一个人散步想事情,衡阳的江边适合拉上朋友去凑热闹。

我有个在湖南待了很多年的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株洲是火车拉来的城市,衡阳是山水养出来的地方。”这话现在想来,还真是那么回事。株洲的命脉在铁轨上,南来北往的火车把这座城市的性格也带得有点“标准化”了——高效、干净、守规矩。衡阳靠着湘江和南岳,山水之间长出来的人情世故,自然就多了一份自在和野性。

回来的高铁上,我翻手机里拍的照片。株洲拍的大多是江边的夕阳、整洁的街道、那台老蒸汽机车;衡阳拍的都是巷子里的烟火、江边的二胡老头、粉店冒着的热气。

两种不同的湖南,都在这一趟里见识到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