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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重阳：糕香里的秋光
风从草甸尽头漫过来时，带着霜的清冽
却被蒙古包里飘出的甜香，暖得软了几分
阿妈正把新蒸的“步步高”摆在红漆盘里
黄米裹着葡萄干，枣泥陷在糕心
像把整个秋天的甜，都揉进了面团里
毡房外的敖包旁，野菊开得正盛
紫的、黄的，缀在秋草间
阿爷摘了几朵，插进装奶酒的瓷瓶
说“重阳的菊，要配糕吃才暖”
他的手虽有些抖，却把糕切得方方正正
每一块，都带着“步步高升”的念想
孩子们围着毡桌转，眼睛盯着盘里的切糕
那是用糜子面和黄油蒸的，上面撒着白芝麻
咬一口，甜糯里裹着奶香
粘在嘴角的糕渣，被阿爸用手指轻轻擦掉
笑着说“慢些吃，锅里还蒸着哩”
正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毡房
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们坐在羊毛毡上，手里捧着热乎的糕
听阿爷说当年的重阳：
“那时没有这么好的糕，却有满山的野果
我们骑着马，在坡上追着风跑
累了就啃口干粮，也觉得比蜜甜”
风掠过经幡时，带着远处的驼铃声
阿奶把剩下的糕，用油纸包好
说“给放牧的邻居送些去”
她的脚步踩着秋草，身影融进浅黄的草色里
像把重阳的暖，也一并送了过去
傍晚时，夕阳把草原染成金红色
我们坐在毡房前，嚼着嘴里的糕香
看归巢的鸟儿，掠过敖包的顶
阿爷说“草原的重阳，不用登高
有糕吃，有家人在，就是最好的日子”
是啊，这草原的重阳
没有插茱萸的讲究，却有糕香漫过毡房
没有望远的愁绪，却有笑声裹着风扬
只消一块热乎的步步高，一口清甜的切糕
就把秋的凉，都酿成了心头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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