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南部,有一项非凡的传统已经延续了700多年,那就是新郎的岳母会为他准备一系列新鲜烹制的菜肴。
印度以其奢华的多日婚礼和丰盛的宴席而闻名。但在印度所有的婚姻习俗中,或许没有哪一种比得上普亚普拉·佩鲁卡尔(Puyyappla Perukkal) ——这是源自喀拉拉邦塔拉塞里市的马普拉穆斯林几个世纪以来的传统习俗,既独特又美味。
泰拉塞里以盛产豆蔻、胡椒和丁香而闻名,这座看似低调的海滨小城曾是全球香料贸易的中心之一。1683年,英国人将泰拉塞里作为他们在印度西南部马拉巴尔海岸的第一个定居点之前,葡萄牙航海家和荷兰商人曾争夺过这片土地的控制权。此后的几个世纪里,阿拉伯、波斯、荷兰、英国和印度等多种文化交融汇聚,造就了印度最多元的美食熔炉之一,也孕育出了一些令人垂涎欲滴的佳肴。
但在这个城市留下美食印记的众多文化中,或许没有哪个文化像马皮拉穆斯林那样独特,他们保持着一种惊人的婚姻传统,据信这种传统自 13 世纪以来就一直延续至今。
这项被称为“普亚普拉·佩鲁卡尔”(意为“款待女婿”)的习俗已有数百年历史。在为期40天的期间里,新郎将作为贵宾住在新娘家,与岳母同住。在此期间,岳母和其他亲戚会为他准备多达100道菜,而且这些菜肴几乎不会重复。每天,新娘的母亲和其他长辈都会为他奉上由女族长们指导烹制的丰盛佳肴。
人们认为这一仪式源于喀拉拉邦古老的母系继承制度——马鲁玛卡塔亚姆(Marumakkathayam),在一些印度教社群中,财产和继承权由女性传承。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认为这一制度启发了泰拉塞里(Thalassery)的穆斯林,他们创造了普亚普拉·佩鲁卡尔(Puyyappla Perukkal)来庆祝新女婿并加强家庭关系。虽然近几十年来附近城镇的其他几个马普拉(Mappila)社群也开始效仿这一盛大的40天庆典,但据当地著名的马利亚卡尔(Maliyakkal)家族的贾比尔(Jabir)表示,“这一传统源自我们在泰拉塞里遵循的习俗。”
历史上,泰拉塞里(Thalassery)的每个马普拉(Mappila)家庭都遵循普亚普拉·佩鲁卡尔(Puyyappla Perukkal)习俗。在马普拉文化中,迎接女婿加入家庭是一种极大的尊重。在印度各地,数字40在人生大事中都具有重要意义,在当地伊斯兰文化中象征着祝福和反思。如果新娘的母亲去世、生病或无法履行职责,则由她的另一位女性长辈来扮演这一角色。
“婚礼第二天黎明时分,新郎会享用滋滋作响的酥油面包、香蕉油炸饼和煮鸡蛋,之后是各种帕蒂里(米粉薄饼)、阿里罗蒂(米饼)或金黄色的尼帕蒂里(酥油煎米饼),搭配羊肉咖喱,”位于泰拉塞里的一家名为“遗产1866”的餐厅兼拥有159年历史的古宅的厨师鲁比娜·卡拉蒂亚特说道。
早餐后,新郎启程回家,晚上回来享用丰盛的宴席,包括酥脆的扁豆瓦达(油炸咸味油炸饼)、精致的乌纳卡亚(蒸熟捣碎的芭蕉,里面填满了椰丝、豆蔻和糖)和佩蒂帕塔尔(鸡肉盒饼)。
午餐和晚餐通常比较丰盛。这些餐点包括:阿利萨(椰奶炖小麦鸡肉)、穆塔马拉(糖浆浸泡的甜蛋黄丝)、卡卡罗蒂(夹馅米饼)、穆塔西尔卡(油炸鸡蛋生米饼)、穆迪帕蒂里(千层米饼)、酥油饭(用澄清黄油烹制的米饭)和羊肉比尔亚尼饭。
“我从小就看着妈妈和奶奶准备这些菜。就这样,我慢慢地对烹饪这些传统菜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卡拉蒂亚特说道。现在,她独自一人用自制的印度香料粉(一种烤制并研磨的完整香料混合物)为民宿的客人烹制这些菜肴。
到了第二周,烤鸡和炖羊肉成了餐桌上的主食。“菜品种类太多,数都数不过来,”卡拉蒂亚特开玩笑说。她还解释说,按照传统,在为期40天的宴席期间,有一系列不成文的规矩,旨在加强新郎和岳母之间的尊重和互惠。其中一项习俗就与“鱼钱”( meen panam)有关。
“鱼被视为一道特别的菜肴,除非新郎向岳母支付一笔象征性的钱,否则不会端上桌。新郎吃腻了肉,就会把钱给新娘,新娘再转交给岳母,让她准备鱼肴。有时这笔钱就藏在床垫底下,”卡拉提亚特回忆道。
同样,泡茶需要chaaya paisa(“茶钱”),这是每泡一壶茶都要支付的少量费用,这反映了日常生活是如何受到维护尊重和相互义务的仪式的支配的。
如果食物不合口味,新郎通常会表示不满,不过这种做法现在已经过时了。
“如果新郎觉得饭菜不合口味,有时会愤然离家,”当地家庭主妇卡迪贾·TC说道,她曾为自己的女婿们准备过盛宴。“叔叔和其他亲戚得想办法劝他回来。这些都是很有趣的传统,女婿通常最终都会回到新娘家。”
在泰拉塞里开办烹饪烘焙课程的扎菲拉·阿明解释说,虽然这种为期40天的盛宴曾经是当地每个穆斯林家庭的惯例,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夫妇开始与大家庭分开居住,居民也开始迁往大城市寻找工作,如今遵循这一古老传统的家庭越来越少。不过,这种习俗以规模更小、更现代的形式保留了下来。如今,新娘的母亲可能会在一次宴席上为她的新女婿准备40道菜。
虽然传统的马普拉婚礼很少对外开放,但旅行者仍然可以亲身体验这些盛宴的某些方面。除了在泰拉塞里 (Thalassery) 的 Heritage 1866 酒店品尝 Puyyappla Perukkalat 期间提供的许多典型菜肴外,在喀拉拉邦科泽科德 (Kozhikode)、科钦 (Kochi) 和特里凡得琅 (Thiruvanthapuram) 等城市的Paragon餐厅,以及阿联酋的餐厅,如班加罗尔的Moplah's餐厅和伦敦的Malabar Junction餐厅,也供应马普拉美食。
此外,家庭厨师阿比达·拉希德(Abida Rasheed )是马普拉美食的知名专家,她在科泽科德的家中提供互动式烹饪工作坊。像乌米·阿卜杜拉(Ummi Abdulla)这样的厨师所著的《马拉巴尔穆斯林烹饪》(Malabar Muslim Cookery)这样的书籍,收录了许多传统的马普拉食谱,供旅行者在家尝试。乌米·阿卜杜拉常被誉为马拉巴尔穆斯林美食的奠基人。
即使在第 40 天最后一盘菜被吃光之后,Puyyappla Perukkal 的甜蜜依然延续,并通过信仰和味道将一代又一代人联系在一起,就像几个世纪以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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