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合肥的最后一天,我坐地铁的时候听见一个孩子跟妈妈说,“什么时候合肥能看到更多明星啊”,那个画面让我想了很久。这几天的走访并没有给我看到像媒体上那样热闹的炒作场面,更多的是一些平静却在变化的生活细节。我觉得合肥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低调地扎扎实实,不太爱张扬,但是它正在慢慢发生改变。
国庆节的时候我去这座城市,出发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看看那些不太被人提起的城市里有什么新东西,对我而言合肥以前就是一个地图上的标签而已,安徽的省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一趟下来就改变了我的印象,城市在变,改变的方向倾向于科技和生活质量提升,在这里既可以看到新的高楼大厦也可以找到适合休闲的地方。
晚上滨湖新区明显就是新面貌,人不多,但灯光把这边的建筑勾勒出来,看着挺整齐。主干道比我还记得的时候宽了不少,车也能开得通顺些,那边新建起来的新区小区和公园多,路边随便看就能看到正在建的大科技园区,写字楼里人来人往的,大多是年轻人的样子,从车站走出来就是一大群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在那跟他们聊城市的事儿,说机会还是有的,愿意把自己的将来放在这边。
科技气息在城市里越来越浓烈,街区中几栋专门搞研发的楼,门口写着不同的公司、研究院名称。安徽创新馆里有互联网和人工智能相关展览,展品虽不算花哨却能看出技术推广的意思。合肥还有量子实验室、芯片研究院等机构存在,并非只挂个招牌而已,这种地方的存在让城市的重心由传统商业转向科技创新方向发展,吸引不少理工类人才
大学和科研院所也是城市活力的重要来源,中国科技大学这里周边有不少学生食堂、小餐馆。校园里或外面经常能看到学生们在讨论学术或者交流项目。图书馆和实验楼的灯到了夜里还亮着,我想到早期深圳把梦想和技术结合的那个场景,在合肥慢慢形成,这样的组合对于一个城市的长期发展来说很实在。
我在街头也注意着民生的细节,美食街上店铺变多起来,传统小吃被收拾得更干净、更适合当下的吃饭方式,一家牛肉汤小店老板跟我说今年生意比去年好多了,这种变化不是空话,可以从市民饭桌上看到。街道在修整,大家聊起交通是不是会更方便,基础设施升级,但没有急促地扩建的意思,而是围绕日常需要做出改善。
合肥不是只有高楼和科研院所的城市,城市中也有许多安静的角落可以散步放松。滨湖国家森林公园面积很大,树木很多,感觉空气都特别清新,国庆期间公园里也不算人挤人,小朋友们骑着自行车跑来跑去,大人做早操,一家人铺张野餐布简单吃点东西,这种画面看上去很平凡却很有必要,因为这代表着生活舒服的程度与一座城市的承受力大小。
老城区的风味也得以保留。三河古镇的街巷还是过去的模样,糕点小摊在巷子里支着,买走了就走。河边有人钓鱼,石凳上坐着几个下棋的老头儿,年轻父母推着婴儿车散步,河水清得能照出天桥和小船,这些日常画面让我意识到合肥不只是会说发展数据的城市,它还有让人心安的生活节奏。
我跟人说话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当地人的态度。问路有人会耐着性子给你指条道儿,碰到的年轻人大多乐意聊他们的打算,有的人把工作和住处都安在合肥这儿,他们说这里的机会挺多,生活压力也还算能扛得住,城市的步调比较缓,不过人们对于未来还是有底气的,这种信心一方面是科研机构还有高校给带来的一些长远的东西,另一方面就是街头巷尾看得见的那种商业和服务上的改进。
很多人觉得一个城市火不火,就是看在短视频或者电视上怎么报道的。合肥有点不太热闹,在大众视野里没像某些一线城市那样经常出现。这种安静其实是好事,不会一下子人多得快撑不住,资源也一样,不会一下堆太多。我实地感受过,变化是真的,不是假的,硬件更新了高楼多了,科技园研究院建起来了,软件呢?人才增加了民生变好了社会风气有改变。
有一些场景很值得细说,一次在新区的咖啡店里面,看见几个年轻的工程师正在讨论项目进程,桌上放着笔记本还有文献资料,他们的谈话并没有那么夸张,更多的是围绕技术细节以及工作安排展开议论,在这个城市当中这样一种状态并不稀奇,研究院与企业都在招聘人手,有能力的人选择留下,这种积累不可能立刻就呈现爆发式的增长态势,或许会带来持续性的稳定收获。
我不想过一个合肥马上就要成为下一个登顶城市这样的设定,城市的走向其实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在里面,每个城市都有自己面临的局限和困境。我的观察是它有成为一个“下一个深圳”的可能性,主要是在科研人才基础上;但这也不是确定的事情,只是一个可以看到的方向。对于普通人来说,最直观的感受大概还是在街头,在食堂,在公园里能看到摸得到的日常。
对于想要去瞧一瞧的人来说,我的建议是不要光在网上看介绍,亲自来走一趟才最可信。用自己的双脚丈量一下这个城市的步伐,用眼去看这里的街道、公园,用耳朵听听市场和地铁里人们的对话,这样就能把外面的印象和自己的生活经历放在一起比较了。像我这种爱在小众城市过节的人,合肥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论是寻找机会的创业者还是想换个地方生活的普通人都可以考虑。
几天的行程结束的时候,我对合肥有了新的喜欢,有研究的深度也有生活的温度。它有老城的安静角落,又有低调节奏里的变化推进,看起来像是在做件长期工程不急不躁的事儿,我愿意把这样的发现告诉喜欢探索的人去瞧一瞧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