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办事不送礼心里打鼓?几件真事越想越绕不过去
在山东这片地儿,很多人心里有个杆秤,办事要是不拎个东西,或者不塞点啥,心里就直打鼓。外地人听着可能不大信,当地人基本都默默认了,就跟过年贴春联差不多,少不了。
他老家是鲁中那边一个小村,村口一条主路,两边全是灰房子,电线拉得跟蜘蛛网一样。大概从二十多岁那阵开始,他就发现一个事,只要村里有人去找信贷员办贷款,不管金额大不大,先得拎个礼盒,再不济也得整条烟。时间大概是每年秋天,地里玉米刚收完,大家缺钱买化肥、还外账。
早上六七点,天还灰着,村里人就夹着个黑塑料袋,或者纸箱子,顺着小路往镇里走。嘴上都说是“去看看”“顺便问问”,手上那袋子谁都懂。
他说过好几回,要不试试不送,直接去按政策办。结果边上大爷直接给他怼回去:你想啥呢,现在不都这样,送点东西心里踏实。不送呢,谁敢说给你往前推?换言之,规矩写在纸上的是一套,地上跑的是另一套。
说到用礼物攀关系,那一茬更拧巴。
他有个同事,三十多岁,平时不爱说话,穿衣服一年四季就那两件。这个同事有个老表,在市里某单位当领导,能拍板的那种。
有一年夏天,天热得一塌糊涂,办公室空调哒哒响,村里一个远房的年轻人跑来找这同事,说想进老表那个单位往上挪一挪。“哥,你跟你老表说句话就行,剩下我来弄。”
结果几天后,这个年轻人先给同事塞了个礼,装在红色手提袋里,里面是烟酒,下面压着信封。同事脸一下就红了,嘴上说不行不行,手指头却僵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人顺势一推,说:“反正你拿着,回头给我个地址就行。”
过了两天,这人拿到领导住址,就自己跑市里去了。从那以后,电话没了,微信没了,过年也不来拜年。不晓得是没办成,还是办成了也不想再扯上关系。他同事隔三岔五还会提一句,说真心不晓得自己算帮忙的,还是当了个中转站。
再往前倒,他上高中的时候,事就更有点意思。
大概是2005年前后,一个县城里的普通高中,楼道里全是清洁剂味儿。村里有个教书的老师,就在这个学校干。那年暑假快结束,村里一共四个考上这个高中的。有一个和那老师是亲戚,叫得挺顺口。
开学前几天的某个傍晚,天刚擦黑,四家大人凑在村头,两辆破面包车,一车人一车东西,装了一箱箱水果,还有烟和酒,说是去“走个手续”,让老师平时多“照应照应”。
到学校都快七点,老师在办公室里抽烟,桌上堆着卷子。他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手却很自然地把袋子拎到桌子下面。大人们围着他称兄道弟,说孩子不懂事,多费心。
后来那几年,这几个学生在学校里也就普普通通,分班也没见有啥特殊对待。那老师在走廊里碰到他们,点点头,赶路一样走了。那几家大人晚上回去,在车上也没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说不准是图个安心。
工作以后,他进了单位,每年一到中秋、春节,送礼这事就更明面了。
部门里年轻人常凑一起,悄悄算账:这个节至少得半个月工资,有时候一冲动,就成了一两个月。有人嘴上骂贵,手上照样在群里拼烟拼酒。
有一次是中秋前两天,晚上九点多,他被同事硬拉着一起去给领导送礼。天黑路滑,小区门口车停一片,电动车斜七扭八。大家把礼品箱放车后备厢,到了小区门口就只拎两样,剩下的也不敢一次抱太多,怕让保安看出味。
电梯口没人说话,谁都盯着电梯上的数字。等开门,一群人噌一下挤进去。进领导家前,还得在楼道悄悄整整衣服,排好顺序,进去先夸孩子,再把礼放沙发边上。
他那会儿一个月工资三千多,一次送礼就得拿两千,有同事自称为了升职,硬是咬牙送了一年工资进去。最后是不是靠这个升上去的,不大好说,反正大家都愿意把这事往礼上面归。
他身边还听到一个更离谱的,是村里办低保。
一户人家,房顶瓦片一层一层掉,家里老两口加一个病人,按道理怎么都够条件。折腾了半年,材料交了三次,不通过。后来有亲戚提醒,别闷头等,一定得先提着东西去镇里找人。
大概是夏天中午,那家人拎了两条烟,加一点现金,专门挑午休那会儿去。人不到半小时办完,过了没几天,名单就下来了。村里大喇叭一念,名字有了,办事的那人还特意过来打个哈哈,说事情都搞定了。
很多外地人问山东这边到底送礼送到啥程度,其实大家心里都有点数。有人觉得是礼尚往来,有人觉得越走越偏。再说了,现在学生家长给老师买东买西,动不动就几百上千,表面上说是“心意”,其实谁心里没杆秤,不晓得别的家长送没送,老师会不会多看一眼
到底值不值,这个谁也说不准哦。有人觉得不送怕误事,送了又肉疼,久了亲戚朋友之间也容易起嫌隙。有的兄弟姐妹就因为谁帮谁跑过几趟、谁没跟着一起出钱,冷了好多年也不说话。
换言之,在这块地上,礼这东西,有时候像门槛,有时候像绳子,有人翻过去,有人被拴住了,怎么看全靠各自的经历和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