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伊朗之前,我收到了8条劝退消息。
有朋友发来一串惊恐的表情包,问我是不是疯了。 有家人语重心长的说,那里天天在打仗,不安全。 还有人直接甩给我几篇新闻标题,字里行间都写着“危险”、“禁锢”、“反美”。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德黑兰的机票确认页面,心里也直打鼓。 脑子里全是CNN画面里那种严肃、压抑、黑白灰的色调。 我真的要去一个“邪恶轴心”国家旅行吗?
可另一边,我又刷到了一些完全不同的画面。 有人在伊斯法罕的广场上喝茶,背景是蓝宝石一样的清真寺穹顶。 有人在设拉子的粉红清真寺里,被彩色的光影温柔的包裹。 还有人在亚兹德的沙漠古城里,对着千年不倒的风塔发呆。
这两个伊朗,到底哪个是真的? 我一咬牙,点了支付。 我想亲自去看看,这个被无数标签和误解层层包裹的波斯,到底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结果,这一趟走下来,我发现真实的伊朗,比所有新闻标题和旅行滤镜加起来,还要复杂一万倍。
一、落地德黑兰:说好的“危险”在哪儿?
飞机降落在德黑兰霍梅尼国际机场。 凌晨四点,机舱里的灯亮起,几乎所有伊朗女性都在同一时间,从包里拿出头巾,熟练的戴上。 动作自然的就像我们冬天出门戴上围巾。 那一刻,我才真切的意识到,我到了伊朗。
走出机场,一股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紧张的攥着护照,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生怕遇到什么麻烦。 结果,没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没有盘问的秘密警察。 只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大叔,看到我一脸茫然,热情的凑上来,用蹩脚的英语问: “China? Welcome! Welcome to Iran!”
他的笑容很淳朴,牙齿白白的,完全不是我想象中那种严肃的样子。 我坐上他的车,驶向市区。 天还没亮,路灯在车窗外一盏盏的划过。 我问他:“德黑兰安全吗?”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笑了:“安全?为什么不安全?这里唯一的危险,就是你可能会爱上我们的烤肉,然后不想回家了。”
我被他逗笑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动了第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颠覆了对“危险”的认知。 德黑兰的街头,车水马龙,甚至有点拥堵。 地铁里挤满了上班族和学生,人们低头刷着手机,和北京上海的早高峰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有一个专门的女性车厢。 我好奇的走进去,发现里面热闹非凡。 有小贩在兜售口红、指甲油和各种小饰品,女孩们叽叽喳喳的挑选、试色,像个移动的小型集市。 这和我脑补的“被压迫的沉默女性”形象,差的也太远了。
我在德黑兰的大巴扎里逛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一样的市场,空气里混合着香料、皮革和烤馕的香气。 我一个外国面孔在里面穿行,确实很显眼。 但吸引来的不是审视和警惕,而是无数张微笑的脸和好奇的问候。 “Hello!” “Where are you from?” “Chin? Welcome!”
这句话,后来成了我整个伊朗之行的背景音。 有一次,我在路边买一个石榴汁,付钱的时候,老板摆摆手,笑着说不用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坚持要给。 他旁边一个会说英语的年轻人帮我翻译:“老板说,你是我们的客人,这杯果汁是送给你的礼物。”
我愣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杯鲜红的石榴汁,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充满敌意的国家吗? 我看到的,只有一张张朴素又真诚的脸。 新闻里的伊朗,和我们脚下的伊朗,仿佛是两个平行世界。
二、被热情“绑架”:波斯人的待客之道有多夸张?
在伊朗旅行,你最需要担心的,可能不是安全,而是如何拒绝当地人过度的热情。 这种热情,有一个专门的词,叫“Taarof”。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波斯礼仪,简单来说,就是极致的谦逊和客气。 比如,出租车司机可能会在你下车时说“不用钱”,这是一种礼貌,你必须坚持付钱。 店主可能会说“随便拿”,这也是礼貌,你还是要付钱。
但很多时候,他们的热情是完全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Taarof”的成分。 在设拉子,我走在哈菲兹墓的林荫道上。 一个当地家庭正在野餐,看到我,立刻向我招手。 我以为他们只是打个招呼,结果那个妈妈直接端着一盘点心向我走来,不由分说的塞到我手里。 接着,全家人都围了过来,拉着我坐到他们的毯子上。 他们不会说英语,我也不会说波斯语。 我们就靠着翻译软件和肢体语言,聊了半个多小时。 他们给我看手机里家人的照片,给我倒滚烫的红茶,还把最大的一块西瓜递给我。 临走时,那个小女孩还送给我一朵她刚摘的玫瑰花。
我捧着那朵花,走在设拉子的黄昏里,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种人与人之间纯粹的善意和连接,在这个猜疑和隔阂越来越多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珍贵。
在伊斯法罕的伊玛目广场,更是把这种热情推向了顶峰。 这个被誉为“世界之半”的广场,美到让人失语。 我坐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上,只是想安静的看看风景。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我被“搭讪”了七八次。 有大学生过来想练习英语,聊他们的专业和对未来的梦想。 有年轻的情侣,羞涩的问我能不能帮他们拍张合照。 还有一群女中学生,像小鸟一样围着我,好奇的问我关于中国的一切。 “你们也需要戴头巾吗?” “你喜欢哪个中国明星?” “你的口红是什么色号?”
她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那一刻,我深刻的感觉到,政治的壁垒可以隔绝很多东西,但隔绝不了人性的共通。 她们和你我一样,爱美、追星、渴望了解世界,也渴望被世界了解。
有一次,我在亚兹德古城里迷了路。 一个大叔看我拿着地图一脸困惑,主动走过来问我要去哪。 他不仅给我指了路,还怕我再走丢,直接带着我穿过几条小巷,把我送到了我要去的旅馆门口。 我感激的想给他一些小费,他立刻严肃的拒绝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我永生难忘的话: “In Iran, you are not a tourist. You are our guest.” 在伊朗,你不是游客,你是我们的客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对这个国家所有的心防。
三、头巾之下:被误解最深的伊朗女性
去伊朗前,我对伊朗女性的印象,几乎完全来自于西方媒体。 黑袍、压抑、没有自由。 但当我真正走在伊朗的街头,我发现我错的离谱。
是的,所有女性在公共场合都必须佩戴头巾(Hijab)。 但这块小小的布料,并没有遮盖住她们的美丽和个性。 在德黑兰的富人区,我看到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大跌眼镜。 女孩们的头巾只是象征性的搭在脑后,露出大半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她们穿着修身的风衣(Manteau),紧身牛仔裤,脚踩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全妆。 尤其是鼻子,很多女孩的鼻梁上都贴着一块小小的胶布。 我一开始以为是受伤了,后来才知道,这是刚刚做完鼻部整形的标志。 在伊朗,整容手术异常流行,拥有一个高挺的鼻梁是很多女孩的梦想。 她们甚至会骄傲的展示这块胶布,仿佛在说:“看,我变美了。”
在伊斯法a罕的咖啡馆里,我遇到了萨拉。 她是一个25岁的建筑系研究生,英语流利,思想独立。 她的头巾是亮黄色的,和她的指甲油颜色完美搭配。 我们聊了很多,从她的学业,到她对未来的规划。 我问她:“戴头巾对你来说,是一种束缚吗?” 她想了想,回答说:“它是一种法律,我们必须遵守。但它定义不了我是谁。我的思想是自由的,我的灵魂是自由的。” 她告诉我,伊朗的大学里,超过60%的学生是女性。 她们在科学、艺术、商业等各个领域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她们开车、旅行、创业,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年轻女性一样,努力的追求自己的生活。
“你看,”她指了指咖啡馆里其他的女孩,“我们有自己的审美,有自己的社交圈,有自己的梦想。一块头巾,怎么可能遮住这一切?”
当然,我也看到了另一面。 在一些保守的城市和地区,很多女性依然穿着传统的黑色长袍(Chador)。 她们或许没有德黑兰女孩那么时尚,但当你和她们对视时,她们会回以一个腼腆而友善的微笑。 我意识到,用“压迫”或“自由”这样非黑即白的词来定义她们,是极其傲慢和肤浅的。 每一个头巾之下,都是一个鲜活、独立、复杂的个体。 她们的生活状态,是历史、宗教、家庭和个人选择共同作用的结果。 我们作为局外人,可以观察,可以尝试理解,但绝不应该轻易的去评判。
四、双重生活:门里门外的两个伊朗
伊朗最有趣,也最让人迷惑的一点,就是它鲜明的“双重社会”。 公共场合的伊朗,和私人住宅里的伊朗,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公共场合,一切都遵循着严格的伊斯兰教法。 男女授受不亲,餐厅里甚至有家庭区和单身男性区。 酒精是绝对禁止的,你在任何商店和餐厅都买不到一滴酒。 音乐也是被限制的,很少在公共场合听到节奏感强的流行音乐。
然而,一旦那扇厚重的家门关上,一个平行世界就此展开。 我有幸被我在设拉子认识的新朋友,邀请去参加一个家庭派对。 那晚的经历,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一进门,所有女性都摘下了头巾,露出了漂亮的卷发。 她们脱下保守的风衣,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时尚裙装,甚至有吊带和露背装。 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自制的各种美食。 我惊奇的发现,角落的杯子里,倒着琥珀色的液体。 朋友悄悄告诉我,那是他们自己酿的葡萄酒。 “嘘,这是我们的秘密。”他眨了眨眼。
很快,音乐响起。 不是传统的波斯音乐,而是蕾哈娜和火星哥的欧美流行金曲。 音量开的很大,整个地板都在震动。 人们开始跳舞,男人和女人一起,动作奔放,笑容灿烂。 他们拉着我一起跳,教我波斯舞的步伐。 那一刻,我恍惚的以为自己闯入了某个欧洲的派对。 空气里充满了自由、欢乐和荷尔蒙的气息。 这和白天那个严肃、保守的伊朗,简直判若两人。
我问朋友:“这样……没关系吗?” 他大笑着说:“在自己家里,我们就是国王!只要不打扰到邻居,没人会管你。”
这就是伊朗人的生活智慧。 他们在公共领域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遵守规则。 在私人领域,则尽情的释放天性,享受生活。 这道门,就像一个结界,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 理解了这道门,你才能真正理解伊朗人骨子里的那种韧性和乐观。 无论外部环境如何,他们总能为自己创造出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绿洲。
五、经济迷雾:在里亚尔和托曼之间晕头转向
在伊朗花钱,是一件非常考验数学和胆量的事情。 首先,因为美国的制裁,所有国际信用卡(Visa, Mastercard)和银联卡在这里都无法使用。 这意味着你必须携带足额的现金入境,可以是美元或欧元,然后在当地兑换。 你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身揣巨款的“百万富翁”。
伊朗的货币单位也极其混乱。 官方货币叫里亚尔(Rial),但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几乎都用托曼(Toman)来计价。 1个托曼等于10个里亚尔。 所以当一个店主告诉你一个东西“10万”时,他说的其实是10万托曼,也就是100万里亚尔。 你付钱的时候,要数清楚纸币上到底有几个零。 伊朗的纸币面额巨大,动不动就是50万、100万里亚尔。 我每次付钱,都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天文数字的交易,生怕多数一个零或者少数一个零。
更复杂的是,汇率还分为官方汇率和市场汇率。 两者差距巨大,可能相差好几倍。 你必须去街头的货币兑换店(Sarrafi)或者找可靠的人换钱,才能拿到最划算的市场汇率。 我第一天在机场换钱,就吃了不懂行情的亏。
制裁给伊朗经济带来了沉重的打击,通货膨胀非常严重。 我和一个德黑兰的白领聊天,他说他的工资每年都在涨,但永远追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 “我们就像在跑步机上,拼命的跑,却始终在原地。” 他的话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但在这种经济困境下,我看到的却不是一个凋敝和萧条的社会。 巴扎里依旧人声鼎沸,生意兴隆。 设拉子的商场里,人们在选购最新的手机和家电。 伊斯法罕的餐厅,周末依然需要排队等位。
伊朗人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总能在夹缝中找到生存和发展的方式。 他们发展出了自己的一套内部经济循环系统。 很多商品都是自产自销,从地毯、藏红花到开心果,品质都极高。 在科技领域,他们也开发出了自己的打车软件(类似Uber的Snapp)和外卖软件。 尽管面临封锁,但这个古老的文明,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顽强的生长着。
六、文明的回响:当历史可以触摸
如果说伊朗的人民是这个国家最温暖的血肉,那么它古老的文明,就是这个国家最骄傲的骨骼。 在伊朗旅行,就像是走进了一部可以触摸的《一千零一夜》。
在设拉子,我去了莫克清真寺,也就是传说中的“粉红清真寺”。 必须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入时进去。 当阳光穿透彩色的玻璃窗,在波斯地毯上投下万花筒一样的光斑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你仿佛置身于一个由光和色彩构成的梦境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默默的按动快门,生怕惊扰了这场神迹。 我坐在地毯上,看着光影的流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在伊斯法罕,我站在伊玛目广场中央,感觉自己渺小的像一粒尘埃。 广场的四周,被三座宏伟的建筑包围:伊玛目清真寺、谢赫洛特芙拉清真寺和阿里卡普宫。 每一座建筑的穹顶和墙壁,都覆盖着亿万块蓝色的马赛克瓷砖,在阳光下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那种极致的、繁复的、对称的美,让你不得不感叹波斯工匠登峰造极的技艺和想象力。 你甚至可以想象几百年前,萨法维王朝的国王站在这里,检阅他的军队,整个广场上人声鼎ăpadă,那是何等的盛景。
而最震撼的,无疑是波斯波利斯。 这是2500年前,波斯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的都城,由“万王之王”大流士一世下令建造。 如今,它只剩下一片宏伟的废墟,静静的矗立在荒原之上。 我走在断壁残垣之间,抚摸着石阶上雕刻的“万国来朝”浮雕。 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使臣,穿着各异的服饰,手捧着贡品,栩栩如生。 你可以清晰的看到埃塞俄比亚人牵着长颈鹿,印度人扛着金粉,巴比伦人捧着酒杯。 那一刻,历史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文字。 你能真切的感受到那个曾经横跨亚非欧三大洲的伟大帝国,是何等的包容和强盛。 风从石柱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帝国的兴衰荣辱。
站在万国门下,我突然明白了伊朗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民族自豪感从何而来。 他们是波斯人,不是阿拉伯人。 他们拥有着辉煌灿烂,从未中断的文明。 这份骄傲,让他们在面对任何困境时,都能挺直腰杆。
写在最后
离开伊朗的那天,德黑兰下起了小雨。 我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心里百感交集。 这趟旅程,像是一次“排毒”。 它排掉了我脑中所有被偏见和标签毒化过的刻板印象,让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立体、有温度的伊朗。
这里没有想象的危险,却有超乎想象的热情。 这里的女性没有被完全禁锢,她们在规则之下努力的活出自己的色彩。 这里有经济的困顿,更有生活的韧性。 这里有严格的教法,更有门后狂欢的自由。 这里有古老文明的骄傲,更有普通人对未来的渴望。
伊朗就像一面镜子。 你带着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它,它就会呈现出什么样的面貌。 如果你只相信新闻,你看到的就是冲突和压抑。 但如果你愿意放下成见,用心去感受,你就会看到一个微笑的,复杂的,充满魅力的波斯。
我想起在伊斯法罕的三十三孔桥上,一个卖诗集的老人对我说: “世界不了解我们,但没关系。只要你们来了,看到了,就够了。”
是的,看到了,就够了。 这个古老又年轻的国度,值得被更多人看到它真实的样子。
伊朗旅行实用Tips:
签证与入境:中国护照可以申请落地签,但为了保险起见,建议提前办好电子签。打印一份电子签批准函和往返机票、酒店订单备查。入境时可能会被问及职业,如是记者等敏感职业可能会有麻烦。
货币:伊朗无法使用任何国际信用卡和银联卡,必须携带足额的美元或欧元现金。在机场的汇率很差,建议只换少量够打车的钱。到市区后去正规的货币兑换店(Sarrafi)或通过可靠的当地人兑换,能获得好几倍的市场汇率。搞清楚里亚尔(Rial)和托曼(Toman)的区别,多问一句价格单位,避免误会。
着装要求:
女性:必须佩戴头巾(Hijab),任何公共场合都要戴。可以准备几条不同颜色的丝巾或围巾搭配衣服。上衣需要是宽松、不透明、能盖住臀部的长袖(Manteau),下身穿长裤或长裙。
男性:不能穿短裤和无袖背心,长裤和有袖的T恤/衬衫即可。
网络:伊朗的网络有“墙”,很多国际社交软件(Facebook, Twitter, YouTube)和一些新闻网站无法直接访问。务必在出发前下载好至少两个可靠的VPN。酒店和咖啡馆的Wi-Fi速度普遍较慢,可以购买当地电话卡,流量套餐很便宜。
文化礼仪(Taarof):这是最重要的文化点。当司机、店主或路人说“免费”或拒绝收钱时,这通常是一种礼貌。你应该微笑着坚持付钱,通常推辞两三次后对方就会接受。但如果是被邀请到家里吃饭或收到明确的“礼物”,则可以真诚的接受并表示感谢。
安全与住宿:伊朗的治安远比想象的好,偷窃和抢劫等犯罪率很低。当地人对游客非常友好。住宿选择很多,从星级酒店到传统的波斯庭院式旅馆(Traditional House)都有,后者非常有特色,值得体验。
最佳旅行时间:春季(3月-5月)和秋季(9月-11月)是最佳季节,天气温和,不冷不热。夏季非常炎热,尤其是南部和沙漠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