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陕西人,退休后定居在蒲江,4件事真不习惯全是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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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儿子从成都把我接到他蒲江的小屋子里住。这事对我而言是大换位,我在关中平原的咸阳塬上整整住了六十年,那边干燥、黄土味浓重,常年吃臊子面、喝茯茶,说的是凉州话,走路爱踩在黄土地上,脚底下有实实在在的感觉。原以为到蒲江不过离成都近点,树多水多的小地方,住几天就回去了想家。没想到半年下来完全不是那个味儿,就像过了秦岭一样,生活被分成了两个天地。

先说最直观的潮。关中那边冬天冷,可屋里干,衣服好晾,被子暖和不黏人。到蒲江才知道,冬天看没下雪,空气却像装着水似的,有时候会钻进被褥里去。每天早上醒来脸就凉丝丝有点黏性。老伴开始说“潮了”,我还不信,把衣裳晒在阳台上两天还是潮乎乎的,还有淡淡的霉味。瓷砖上、墙角慢慢长出黑点,厨房菜板不用擦干就会生白毛,春天连阴雨,天灰得像湿布一样,太阳几乎见不到面。 地上泥路一湿,布鞋就粘起一块大泥巴,走一步陷一分,得蹲下把泥抠掉。关中下雨,太阳晒干黄土硬踏出“咚咚”声的那种踏感没了。儿子给我买了一台除湿机,24小时开一天两顿水箱才能倒完,屋里才不至于太闷热。外面也潮湿,草丛树叶上经常有露珠,走进竹林就被小露珠打湿肩膀。这里的竹子和各种柑橘一年四季都是绿的,在关中冬天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色。

吃的口味也有差别,关中的面食要讲究些,面条儿厚点劲道才好,馍嚼起来有麦香味儿,油泼辣子香得能冲鼻子。家乡常吃的就是油泼面、臊子面,还有肉夹馍里的腊汁肉配白吉馍或者锅盔,再就是小米粥配咸菜酱辣子,到了蒲江就变成火锅和细面了,川味嘛就是要麻辣还要多种多样,第一次吃这里的火锅觉得是“微辣”,但麻得很厉害,花椒的那股麻头让我有点受不了,在市场里常见的是细面,像我们平常在关中用的碱面在这儿很难找得到,煮出来就不那么筋道。 馋嘴时就把在陕西常的碱和面带来,锅盔。蒲江的馍多带甜味,有红糖馍、花卷啥的,少有的死面馍和锅盔的朴实感。也有好吃的呢雀舌茶清亮回甘,耙耙柑,沃柑这些橘子皮薄肉多汁又甜,我冰箱里总能同时装上蒲江的柑橘和我在关中带过来的辣子花椒粉,吃东西就能南北通吃。市场上凉拌折耳根鸡米芽菜,清爽爽却吃多了嗓子口干。

生活步调慢也是一回事,在关中我习惯早起,日子过得像钟摆那样规矩。在蒲江早晨街上人少,茶馆八点钟才慢慢地打开门来,老人们喝一壶又倒一杯地聊天儿喝茶,喝茶成了过日子的一部分。办事先得摆杯茶,寒暄两句再谈正事,办的事比关中慢一点,可过程里头有好多的人情味儿。原先我不急,天天等得心里发慌,后来学着慢慢来,早上有时候我也去茶馆坐坐,跟人家说两句话。

人际关系也就不一样,关中那边办事直来直去,邻里的难处就上手帮忙,热闹又直接,蒲江人比较客气,总让人觉得绕着圈子走,先是推让一番再送礼,说话轻声细语的,可后面周到得很,拿隔壁李大妈举个例子吧,她拎一袋沃柑给我,前前后后推让好几回才真的送到我手里头,后来我才晓得她是想借机会问怎么用除湿机,一开始我不知她的意思,还有一次家里水管夜里冻坏了,张大爷听见响动跑过来帮我们修水龙头,不但把管子弄好了,还帮我拖地打扫得干干净净,提议保温的想法,并且拒接了我的报酬。 后来我拿茶叶给他,他推辞了还是收下了,回送一包自己炒的花生。婚丧宴席也不同,关中的流水席热闹、菜多油重;蒲江的婚宴大多在农家乐或者酒店里头,菜式布局讲究、安静些,河鲜柑橘甜点很多见,白事时吊唁的人和家属说说话安慰一下,氛围不像关中那样沉闷。慢慢的我不再这么看了,觉得蒲江人热心不是少,是藏起来的,时间长就暖出来了。

生活里我也会妥协和适应,开始不爱吃折耳根,后来慢慢接受它清爽又特殊的味道。雀舌茶的回甘也能让我回味无穷,天气不同,食物也不同,所以得准备点东西,搬来这里之前最好买个除湿机,还有些关中习惯用的东西,碱面啊、手工面粉啊、辣子啊,做饭的时候按照家乡的做法加碱再放面粉,就能把面做得有劲道,家里常备辣子和花椒粉,然后跟这里的柑橘茶一起吃,日子就有分量感了,儿子把家收拾得很顺手,在屋里铺两床厚被子再摆台除湿机,生活才不会让潮气左右。

半年来,虽然还是不习惯潮湿的生活和很多食物,但我看到了这里的好山色雨后如翡翠,空气中有柑橘的味道、土地的气息,邻里之间虽慢但真。早上泡一杯茶坐在窗边看院子里的竹子、看柑橘树上有人闲聊家常这样的生活给了我另一种安定感。现在蒲江成了我的第二个家,家里冰箱里常年南北东西备着,衣柜除了厚衣外还添了对付潮湿的小电器。

我把我自己的这些经验和感受写下来就是想跟同行的人交流一下,有没有从北方到南方定居的朋友们?你们最大的不适应是什么呢?有没有什么当地好吃的推荐或者是快速克服潮湿气候的方法呢?欢迎大家来分享你的故事和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