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小伙和静被连灌奶茶还被顶碗舞 cue 到愣住了

刘成是个湖北襄阳伢子，七月头一周请了年假，坐了四个多小时飞机到库尔勒，又转两个半钟的班车才摸到和静。刚落座，蒙古族朋友阿山就拉他往自家去，说今天家里杀了羊。不晓得谁家待客这么猛，一进门先递三大海碗奶茶，碗口跟他家做年糕用的差不多大。阿山的婶婶说“喝完才算把客人当亲戚”，刘成熟着胆子一口一口灌，嘴里全是盐味和奶香，他反正不敢怠慢。

当天傍晚正好赶上阿山姐姐的婚礼，这婚礼在县城东面的蒙古包里，天刚黑新郎新娘就跪着依次给长辈敬白酒。刘成换言之是第一次见到年轻人这样守规矩，新郎握着银碗，边递边说“祖上传下来的，喝了放心”，他手心都是汗，生怕摔了。婚礼里的歌手没请，全靠亲戚轮番上阵，谁路过谁唱。

第二天一早七点，阿山妈端出一盆手抓羊肉，旁边放着热腾腾的咸奶茶，刘成整个人懵住，湖北老家早餐最硬的不过是牛肉面。他夹了一块后腿肉，嘴里塞着肉还被塞半个馕。蒙古大哥说“宁可三日无粮，不可一日无茶”，说完又把盐撒进奶茶里。到了上午十点，他们切了西瓜，阿山爸从屋檐下拿盐包，往西瓜上一抹，说能压住寒气，刘成不晓得是真是假，可人家一家老小都这么吃，他也照做。

晚上十点在县文化广场搭了篝火，阿山的二叔喝高了，顶着三个瓷碗跳舞，脚下踩得咚咚响，眼睛还一直盯着刘成问“敢不敢来一个”，他赶紧摆手。唱歌的人现编歌词，把刘成身上那件花衬衫拿来打趣，广场边的孩子跟着拍手，连路过的新疆师范大学学生都伸手机拍。

那达慕大会安排在第三天上午，刘成看见姑娘们穿亮面长袍，腰带挂小铜铃，头饰沉得脖子都要断。一个叫苏丽的姐姐说婚礼那天头饰足足十三斤，她那会儿还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婆婆说就得挺过去。刘成听得心里发紧，想起他表姐结婚只戴了条金项链。

草原一侧是赛马场，七八岁的孩子骑上马就跟玩儿似的，脚后跟一点马肚子就飞出去。现场喊声一片，有个小男孩骑着马倒立，一圈下来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他爷爷在旁边喊“慢点慢点”。刘成说换成自己早被甩出去，阿山笑他“湖北人划船厉害，骑马说不准哦”。

午后刮起风，蒙古族家的老人把喝酒的银碗用野草擦干，倒掉的茶水直接浇在羊草旁边，还特别叮嘱外地客人“塑料袋要带走”，刘成想到他在汉江钓鱼时扔过矿泉水瓶，脸上有点挂不住。阿山家的堂妹翻包找口香糖，把包装纸塞进兜里，说草原不能留硬物，他只能跟着照做。

语言这块更让人服，饭桌上几个大叔蒙语、汉语、维吾尔语切换得比襄阳人换麻将牌还快。刘成问其中一位翻译咋学的，大叔说小时候跟羊说蒙语，跟邻居哈萨克叔叔学哈语，后来又在县中学读普通话课本，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事谁都能干。刘成本来还觉得自己普通话不错，马上没底气了。

最后一天清晨，阿山妈给他系上蓝色哈达，又往他兜里塞炒米和奶干，说“路上饿了就抓一把”。刘成背着行李出门时，院子里只剩下风吹马鞍的声音，他不知道回去后还能不能适应襄阳那边的热干面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