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官话占五分之一?义乌广州昆明都听得到差点成普通话
他跑全国这么多年,哪儿都能听到四川口音。
换言之,上亿出头的四川重庆人,声音不止在四川重庆。
贵州、云南大半,湖北恩施、湖南南边那一片,广西北部、陕西南部、甘肃南部,都是这路子。
不晓得你觉不觉,听着就顺耳,说不准哦,差点就拿去当普通话了。
时间扯回到2009年冬天,义乌篁园市场,早上五点,冷得手硬。
他推着小推车往里挤,隔壁摊主吆喝“要得要得”,一口川味。
他愣了一下,老板问“你是四川的哦?”他说重庆江津。
老板说“河南的都听得懂,整起走。”货从七点开始上架,牛皮纸袋一捆一捆,贴价签的小伙来自汉中,喊价也是四川口音,路过的广西桂林客商没抬头,直接回话“要三箱嘛”,就这样对上了。
2015年夏,广州广园西一带,工地门口,太阳像火。
中午十二点,蒸饭的铝锅在角落冒气。
他搬钢筋,云南昭通的小伙被大家叫“四川佬”,他笑一下,没多说。
包工头是恩施的,电话回家也用这口音。
焊工是柳州来的,泥工安顺来的,浇筑前对线,三个人吵到点子上,最后统一用四川话安排活路,焊条几箱,砂轮片两盒,水泥再补五吨。
换言之,这口音在工地就是管用。
2018年秋,长沙南边的一个家具厂,夜班,八点半进车间。
机床嗡嗡响,他跟着师傅学封边。
师傅绵阳的,老板永州的,仓库里头还有个来自陇南的老哥,三个人蹲地上算损耗,老哥抬头一句“打锤子,不够数”,大家就明白了。
他周末去菜市场买辣椒,摊主一口重庆味,背篓里红辣椒和折耳根摆一排,价格也好说。
2021年春,昆明北部的一个农贸市场,早上七点半,人挤人。
他买草莓,摊主自报家门“昭通的”,旁边卖土豆的是汉中的,再旁边陇南的老姐在剥蒜,三家互相借秤。
一个从永川来的小伙子帮忙抬箱,说“要得”,就抬走了。
场面干脆,动静大,但一句一句都对上口。
他回过成都平原,地界肥,庄稼安逸,菜也多。
再往西南去,山多路绕,地不咋地,人就往外跑。
经商、务工、带亲戚出去,换言之,人流一走,口音就跟到全国。
有人把西南官话直接叫四川话,分不清楚,他也不计较,反正能说得通。
有人听到这口音就说“你四川的嘛”,结果一问,是贵州铜仁的,是广西柳州的,是恩施鹤峰的,是汉中城固的。
真心的,混一起也没啥隔阂。
人口这块,他记得四川八千万左右,重庆三千多万,合起来上亿出头。
西南官话口音的人数,五分之一说法很常见,说不准哦,具体多少他也不敢大口肯定。
老人常聊,当年定普通话的时候,拿好几路音去对,比过的,有人说成都味也在里面,后来定了北京音。
他听到就点头,不展开。
到深圳打工那年,他住城中村,晚上九点半,巷子又窄又长。
烤冷面的摊主是贵州安顺的,旁边烧烤是重庆綦江的,买单用四川口音搞定,什么都不拖泥带水。
旁边的广东邻居看过去,笑一笑,伸手比个“要得”。
他走路回去,电瓶车一排排停着,门牌贴着外地名字,成都、遵义、柳州、恩施、汉中,像是排队站岗。
再说,第二天还要起早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