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退休老爷子定居贵阳两年:酸汤鱼折耳根想海的生活细节
他是大连人,六十来岁,女儿在贵阳。
两年前7月,电话一来,“贵阳夏天不热,像在空调里。”他收拾两箱子,早上九点坐飞机,下午三点落地花溪这边,第一晚就喘得紧,站在阳台上直拍胸口。
第二天上午十点去黔灵山,台阶多,心跳快,他自己说不清啥原因,手机上显示海拔1150米,说不准哦。
猴子在门口蹲一圈,保安举着喇叭喊不要喂,他还是拎了一袋香蕉,结果被抢了两个,手背被抓了一道印子。
吃饭这事,他一开始就不适应。
第一锅酸汤鱼,店里说毛辣果和木姜子熬的,不放醋。
他夹了一口,热得快,舌头麻,换言之就是带劲。
夜里九点路边摊,烤鸡皮撒辣椒面,旁边折耳根一大把,他一闻就皱眉,第一口呛出眼泪。
后来隔天都去,反正越吃越上瘾。
花果园这片高楼多,南明河在中间,他早上六点去河边走路。
老人甩陀螺,嗡嗡响。
他被拉去跳广场舞,动作跟不上,腰不太灵活,大姐笑他硬。
他拿出自己从大连带的烤鱼片,分着吃,大家摆龙门阵,聊菜价、聊孙子,他听得慢,不晓得哪个词是啥意思,几天后就混熟了。
雨水这边频繁。
去年8月中旬,青岩古镇下午三点起雨,街口豆腐圆子一份三块钱,老板娘喊他“老师傅”。
他站在油纸伞下吃,外壳热,里面嫩,他说这玩意儿顶饿。
晚上回去鞋底带泥,楼下保洁叮嘱别乱踩,他憋住笑。
他嘴里念叨大连海鲜炖。
他跑遍了红旗路、新华路,找不到那种一锅全下的生猛劲儿。
夏天他最惦记海凉粉配冰啤,这边茶馆多,朋友喊他去喝茶,他也喝,就是嘴上说不过瘾。
换句说法,馋那一口海味。
女儿住18楼,客厅靠西。
他来贵阳两年,话尾音往上飘,女儿笑他变味。
他晚上十点半喜欢下楼买豆沙窝,四元一个,糯米里面豆沙厚,撒糖粉,回家慢慢嚼,电视里播天气,他不看新闻,他认路就够了。
他和猴子熟了,见面不躲。
他鞋底在青岩石板路磨出了印子。
他还给广场舞那几个大姐发信息,周二周四去练,节奏慢点就跟上。
他说贵阳空气凉,从鼻子凉到肺,不像海风刮脸。
他又说自己是海边出来的,说不准能完全改口。
再说,海还是要去看看,哪天有空就去贵阳北坐高铁,先回去嗅一嗅鱼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