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蒙古国人不爱吃蔬菜?乌兰巴托市场调查:肉食文化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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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蒙古,越是传统的富裕人家,标志不是开多豪华的越野车,也不是住多大的房子,而是看他家餐桌上,能不能常年摆着几盘绿叶蔬菜。

这简直是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草原印象,最猛烈的颠覆。

来乌兰巴托之前,我脑子里的蒙古,是蓝天白云下,牛羊像珍珠一样撒满草原。我以为这里的人,每天的生活就是从一整只烤全羊的豪迈中醒来。

结果,当我站在乌兰巴托市中心一家连锁超市的蔬菜区,看着一颗用保鲜膜包裹,标价28000图格里克(约合人民币60块)的西兰花时,我感觉自己对这个国家的想象力,贫瘠得可怜。

旁边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小心翼翼拿起两根黄瓜,三颗番茄,放进购物车,那动作仿佛在挑选珠宝。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这个拥有超过七千万头牲畜,人均十好几头羊的国家,吃肉是生存,吃菜才是生活。

为什么一个辽阔无垠,遍地是“草”的国家,人们反而不爱吃“草”?

这问题,答案不在风光旖旎的明信片上,而在乌兰巴托冬季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里,在牧民家千年不变的炊烟里,在超市那张薄薄的价签上。

一、菜市场的“肉食宣言”

想了解一个城市的脾胃,要去它的菜市场。

我去了乌兰巴托最大的露天市场之一,与其说它是个综合市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肉食广场”。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非常直接,一种混合着生鲜牛羊肉、动物皮毛和北方冬季特有冷空气的复合气息。不像国内菜市场那种水产、蔬菜、香料混杂的湿润感,这里的气味,干、冷、直接,充满原始的力量。

放眼望去,最壮观的景象就是一排排的肉铺。

巨大的案板上,是已经分割好的半扇羊、整条的牛腿。商贩们穿着厚重的棉衣,手里握着沉重的砍骨刀,与其说在卖肉,不如说在进行一场力量展示。

“要多少?”一个裹着头巾的大婶问我,她的声音从哈出的白气里传出来。

我指了指一块看起来不错的羊排,她手起刀落,“邦”一声巨响,精准砍下,往秤上一扔,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这里的肉,按公斤卖,价格便宜到让我这个在内陆城市生活的人感到眩晕。

一公斤羊肉,大概18000图格里克,折合人民币不到40块。牛肉稍微贵一点,也就25000图左右,50多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

在国内超市,这个价格你可能只能买到一斤质量稍好的羊肉卷。而在乌兰巴托,你可以拎走一公斤最新鲜的草原羊后腿。

肉铺旁边,卖蔬菜的摊位显得异常“袖珍”和“文静”。

没有成堆的喧嚣,只有几个简陋的木板架子。上面摆放的蔬菜,种类单一到让人心疼。

土豆、洋葱、胡萝卜、卷心菜,这就是“蔬菜四大家族”,构成了蒙古国蔬菜世界的绝对主力。它们被随意堆在麻袋里,像一群耐寒的士兵,默默抵抗着零下的气温。

价格也还算亲民,一公斤土豆大约3000图,人民币6块钱。

但只要你的目光稍微移动,看向那些需要更多阳光和水分的“娇贵”蔬菜,画风立刻突变。

几根孤零零的黄瓜,用塑料袋装着,按根卖。几个蔫头巴脑的西红柿,按个卖。一小把菠菜,被小心捆好,看起来像一束花。

我问一个摊主,青椒多少钱一公斤。他伸出手指比划一个价格,我换算一下,差不多人民币30块钱一公斤。这个价格,在北京上海的精品超市也差不多了。

而在另一家看起来更现代化的室内市场,我看到了从中国和俄罗斯进口的蔬菜。

新鲜的生菜,翠绿的芹菜,饱满的甜椒,它们被陈列在冷藏柜里,享受着比外面行人还好的待遇。当然,它们的价格也同样“高贵”。

一个蒙古朋友告诉我,在冬天,普通家庭很少会买这些绿叶菜。除非家里来贵客,或者有孩子需要补充营养,否则大家的日常就是土豆炖羊肉,或者洋葱炒牛肉。

“肉是饭,菜是点缀。”他用一句非常精辟的话总结。

在菜市场逛一圈,你就彻底懂了。这里不是不卖菜,而是市场的选择,已经替所有乌兰巴托市民做出最直接的宣告:

在这个国家,肉是生存的基石,是能量的来源,是性价比的王者。

而蔬菜,尤其那些鲜嫩的绿叶菜,是一种需要额外付出成本的“非必需品”。

二、大自然的“硬性规定”

为什么蔬菜如此金贵?

答案不在乌兰巴托的城市里,而在城市之外,在那片广袤却严酷的土地上。

蒙古国,一个被中国和俄罗斯两个巨人包裹的内陆国,拥有超过15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是世界第二大内陆国。

但“大”,不等于“丰饶”。

这里的气候,可以说是农业的“地狱模式”。

冬季漫长而酷寒,从10月一直持续到次年4月,长达半年之久。乌兰巴托的冬夜,气温轻易就能降到零下30甚至40摄氏度。这种环境下,别说种菜,连土地都被冻成一块坚硬的石头。

短暂的夏季,是唯一的喘息之机。从6月到8月,草原会迅速变绿,但有效的无霜期只有短短的90到110天。

这点时间,只够那些生长周期短、耐寒的作物勉强成熟,比如土豆、胡萝卜、小麦。至于那些需要长时间光照和温暖气候的蔬菜水果,比如西红柿、黄瓜、茄子,根本无法在露天环境中完成一个完整的生命周期。

地理条件同样苛刻。

蒙古国大部分地区是草原、山地和戈壁。看似肥美的草原,其实土层很薄,并不适合耕作。大规模的开垦,很容易造成土地沙化,这是几代人都无法恢复的生态灾难。

水资源更是稀缺。全国大部分地区干旱少雨,年降水量只有200-350毫米,而且集中在夏季。农业,这个地球上最依赖“水”和“土”的产业,在这里从一开始就被套上沉重的枷锁。

历史,则为这种自然选择,提供了最深刻的文化注脚。

几千年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都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

他们的财富,不是土地,而是牲畜。羊、牛、马、骆驼、山羊,这“五畜”是他们的一切。肉是食物,奶是饮品,皮毛是衣服和住所(蒙古包),粪便是燃料。

在一个移动的、不确定的生活方式中,种植蔬菜这种需要定居、需要精耕细作的生产活动,几乎不可能实现。

所以,蒙古人的传统食谱里,天然就没有蔬菜的位置。他们的基因,他们的味蕾,他们的烹饪方式,都是围绕着“肉”和“奶”这两大核心构建。

这种由自然环境决定的生存策略,经过上千年的沉淀,已经内化为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习惯。

即便今天,超过一半的蒙古人生活在城市里,住进钢筋水泥的楼房,但他们从祖先那里继承的“肉食基因”,依然顽强地支配着餐桌。

你不能简单说他们“不爱”吃蔬菜,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的历史和生存环境,从来没有给过他们“爱上”蔬菜的机会。

三、蒙古人的餐桌:一部行走的“卡路里计算器”

如果你被邀请到一个蒙古家庭做客,千万不要对满桌的肉感到惊讶。

那不是炫耀,而是主人能拿出的,最真挚、最高规格的款待。

蒙古国的传统菜肴,几乎就是一部牛羊肉的“烹饪大全”。

最豪放的,当属“石头烤肉”(Khorkhog)。

做法极其粗犷。把一块块硕大的羊肉,连同骨头一起,和被火烧得滚烫的卵石,一同扔进一个巨大的牛奶桶或铁桶里。再加入少量的水、洋葱和胡萝卜,密封起来,连烤带焖。

半小时后开盖,热气裹挟着浓烈的肉香喷涌而出。桶里的石头因为吸收了羊肉的油脂,变得乌黑油亮。当地人会把这些石头捞出来,趁热在手里把玩,据说这能活血、祛病。

你分到的,会是一大块可能比你拳头还大的羊肉。没有精致的刀叉,直接用手抓,用随身带的蒙古刀割。一口下去,肉质酥烂,油脂丰盈,原始的肉香瞬间填满你的口腔。

这时,桌上可能只有一小碟凉拌的黄瓜或泡菜,用来偶尔解腻。但主角,永远是那桶肉。

更日常的食物,是“包子”(Buuz)和“馅饼”(Khuushuur)。

这里的包子,个头硕大,皮薄馅足。馅料几乎是纯羊肉,最多加一点洋葱末提味。一口咬开,丰沛的肉汁立刻流出,烫得人一边吸气一边大呼过瘾。

逢年过节,比如蒙古的春节“白月节”(Tsagaan Sar),家家户户都要包上几百甚至上千个包子,那是整个节日的硬通货。

馅饼则是油炸的,外皮金黄酥脆,里面的羊肉馅同样鲜美多汁。在那达慕大会的赛场边,最受欢迎的小吃,就是人手一个热气腾腾的馅饼。

还有一种国民级主食,叫“炒面”(Tsuivan)。

看起来有点像我们的新疆拉条子。厨师会把面条和羊肉、少量胡萝卜、卷心菜一起炒制。但你会发现,面条和肉的比例,可能是一比一,甚至肉比面还多。

蔬菜在里面,完全是象征性的点缀,为了提供一点点除了肉味之外的口感。

除了“红食”(улаан идээ,指肉类),蒙古人的另一大食物来源是“白食”(цагаан идээ,指奶制品)。

夏天,当草原水草丰美,牛羊肥壮,就是白食的天下。酸奶、奶皮子、奶豆腐(Aaruul),还有最富盛名的马奶酒(Airag)。

Aaruul是一种晒干的奶酪,口感极硬,味道酸涩,但富含钙质,是牧民随身携带的“能量棒”。对于我们这些外来者,吃第一口需要巨大的勇气,但对于蒙古人,那是童年的味道。

观察他们的饮食结构,你会发现一个清晰的逻辑:一切为了热量。

在高寒地区生活和劳作,身体需要大量的卡路里来维持体温、提供能量。富含脂肪和蛋白质的肉类和奶制品,是最高效的能量来源。

一顿充满脂肪的羊肉大餐,能让一个牧民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骑马数小时而不感到寒冷。

而清淡的蔬菜,在这种生存需求面前,显得轻飘飘,不顶饿,吃了跟没吃一样。

“吃草能有什么力气?”我的蒙古向导,一边用刀娴熟剔着羊骨上的肉,一边笑着对我说。

这句朴素的话,道出了蒙古饮食文化最核心的秘密。

四、经济账本:吃肉自由与吃菜“破产”

对于生活在乌兰巴托的普通市民来说,每天吃什么,不仅是口味问题,更是一道现实的经济计算题。

蒙古国的经济结构比较单一,矿业和畜牧业是两大支柱。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月收入,大约在150万到200万图格里克之间,折合人民币3000到4000多块。

我们来算一笔账。

一个三口之家,如果晚餐想做一顿丰盛的土豆烧牛肉。需要一公斤牛肉(约25000图),两公斤土豆(约6000图),再加一个洋葱(约1000图)。总成本大约32000图,不到人民币70块钱。

这顿饭,足够全家人吃饱吃好,能量满满。

但如果他们想换换口味,来一顿“健康”的四菜一汤。

一盘青椒炒肉,需要半公斤羊肉(9000图)和半公斤青椒(约20000图,进口价)。一盘番茄炒蛋,需要四个番茄(约8000图)和几个鸡蛋。再来一盘蒜蓉西兰花,那一颗60块的西兰花,至少要用掉一半(约14000图)。

最后拌个黄瓜沙拉,两根黄瓜(约6000图)。

仅仅是蔬菜的成本,就已经轻松超过50000图。整顿饭下来,花费可能超过80000图,人民币170块。

一个是70块的能量炸弹,一个是170块的“健康套餐”,对于月收入三四千的家庭,选择哪个,不言而喻。

蔬菜为什么这么贵?

首先是“进口依赖”。

蒙古国90%以上的新鲜蔬菜和水果依赖进口,主要来自中国和俄罗斯。这意味着,蔬菜的价格,包含了原产地的成本、长途运输的物流费、关税,以及中间商的层层加价。

物流成本尤其高昂。

从中国北方的蔬菜基地,比如山东、河北,通过卡车运到二连浩特口岸,再进入蒙古国,最终抵达乌兰巴托的超市。这条漫长的运输线,在冬季变得异常艰难。为了防止蔬菜被冻坏,必须使用昂贵的恒温货车。

糟糕的路况和可能出现的口岸拥堵,进一步推高了时间和金钱成本。

本地农业的“孱弱”,是另一个关键原因。

近年来,蒙古国政府也在大力扶持温室大棚项目,希望提高蔬菜自给率。在乌兰巴托周边,已经出现一些现代化的农业园区。

但问题又来了。在冬季零下三四十度的环境下,维持大棚的温度和光照,需要消耗巨大的能源(电力或煤炭)。这些高昂的能源成本,最终还是会转移到菜价上。

结果就是,本地产的温室蔬菜,价格甚至比进口的还贵。

所以,对大多数蒙古人来说,实现“吃肉自由”轻而易举,但想要实现“吃菜自由”,却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情。

这种消费结构,也塑造了城市的商业形态。

在乌兰巴托,你可以轻易找到装修豪华、专卖各种部位牛羊肉的精品肉店。但新潮的、主打沙拉轻食的餐厅,却屈指可数,而且往往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目标客户是外国人、海归和少数高收入阶层。

五、刻在骨子里的“肉食社交”

在蒙古,肉不仅是食物,更是一种社交语言,一种文化符号。

对客人表达尊重的最高形式,是献上“全羊席”(Uuts)。

当一个家庭宰杀一只羊款待你时,最尊贵的客人,会被奉上羊头。主人会用刀在羊头上划几下,然后请客人先割下羊耳朵或脸颊上的肉品尝。这是一种极高的荣誉。

接受这份盛情,意味着你被这个家庭当作最亲密的朋友。反之,如果你因为觉得不卫生或害怕而拒绝,那将被视作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在蒙古的节庆中,肉更是绝对的主角。

每年7月的那达慕大会,是草原上最盛大的节日。摔跤、赛马、射箭,这些力量与技巧的比拼结束后,人们会围坐在一起,分享大块的羊肉和马奶酒,庆祝丰收和喜悦。

而相当于中国春节的“白月节”,家家户户的餐桌中央,一定会摆放一块巨大的、煮熟的羊背。亲朋好友前来拜年,主人会热情地割下羊背上的肉,递给客人。这块羊背,会在整个节日期间一直摆在桌上,象征着新一年的富足和美满。

肉,还是一种“力量崇拜”。

蒙古的文化中,强壮的体格备受推崇。无论是摔跤场上的博克手,还是草原上牧马的汉子,魁梧的身材和强大的气力,都是男性魅力的体现。

而这种力量,被普遍认为来自于肉食。

“多吃肉,长得壮。”这是蒙古父母对孩子最常见的叮嘱。

一个男孩如果瘦弱,可能会被同伴嘲笑。在这种文化氛围下,“吃草”被潜意识地与“羸弱”联系在一起。

当然,这种饮食结构也带来了健康的隐忧。

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显示,蒙古国的心血管疾病、高血压、中风等发病率,在全球都处于较高水平。这与高盐、高脂肪、高蛋白,同时严重缺乏膳食纤维和维生素的饮食习惯,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年轻一代,特别是那些有海外留学或工作经历的乌兰巴托青年,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

在他们的小圈子里,健身、吃沙拉、喝果蔬汁,正成为一种新的时尚。但这种改变,目前还只局限于城市里的一小部分人。

当他们回到父母家,面对长辈递过来的一大块手把肉时,任何关于“健康饮食”的说教,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在长辈眼里,让你多吃肉,是爱你的最直接表达。拒绝这份爱,是一件多么伤人的事。

六、草原的答案

离开乌兰巴托,驱车向草原深处行驶。城市的喧嚣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苍茫。

在一座孤零零的蒙古包前,我们停下来。

主人是一位年迈的牧民,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他热情地把我们迎进温暖的蒙古包,女主人立刻为我们献上热气腾腾的奶茶(Suutei Tsai)。

这种奶茶是咸的,用砖茶、牛奶和盐熬制而成,是牧民每天必不可少的饮品,能补充水分和盐分。

蒙古包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但正中央的炉火烧得正旺。午饭,是几大块风干肉(Borts)和一些奶疙瘩。

风干肉是蒙古人过冬的智慧。他们在秋天把牛羊肉割成条,挂在阴凉通风处自然风干。几个月后,肉条变得坚硬如木,但保留了全部的营养。

食用时,只需用锤子砸碎,放进热水里,就能煮出一锅鲜美的肉汤。

我问老牧民:“你们这里,能种菜吗?”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在寒风中已经枯黄的草原,笑着摇了摇头。

“夏天的时候,会有一点野韭菜,野葱。孩子们会去采。但冬天,什么都没有。只有牛羊,陪着我们。”

他的话语很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遗憾。

那一刻,我好像找到了所有问题的最终答案。

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来说,吃什么,不吃什么,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自由选择的哲学问题,而是一个由自然环境给出的,唯一的、确定的生存答案。

天地不长,便以 livestock 为食。

这种与自然的相处之道,简单、直接、甚至有些残酷,但它让这个民族在严酷的环境中,生生不息,繁衍了数千年。

回到乌兰巴托的夜晚,我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根香蕉。结账时,看着收银机上跳出的数字,我再次想起那颗60块钱的西兰花。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在这个肉比菜便宜的国家,蔬菜会成为一种“奢侈品”。

它昂贵的,不只是价格本身,更是背后所浓缩的,克服严酷自然所需付出的全部努力——是温暖的阳光,是丰沛的水源,是漫长的物流,是现代科技与大自然顽强抗争的全部成本。

下次,如果有人再问我蒙古是什么样的。

我会告诉他,那里有最壮阔的草原,也有最拥堵的交通。那里有最豪迈的烤肉,也有最昂贵的青菜。

那里的人们,一手紧握着古老的游牧传统,另一手,也在努力推开一扇通往现代健康生活的大门。

而这两者之间的拉扯、融合与矛盾,或许正是今日蒙古,最真实、也最迷人的样子。

蒙古国旅行小贴士:

1. 肠胃准备: 蒙古饮食以肉类和奶制品为主,脂肪含量高。对于习惯清淡饮食的人来说,可能会有不适。建议携带一些促进消化的药物,如益生菌、健胃消食片。

2. 素食者指南: 如果你是素食主义者,在乌兰巴托以外的地区旅行会非常困难。在首都,可以找到一些素食餐厅或提供素食选项的国际餐厅,务必提前做好功课。可以说“Би гахай/үхрийн мах иддэггүй”(我不吃猪/牛肉)或“Би ногоотой хоол идмээр байна”(我想吃蔬菜做的菜)。

3. 餐饮礼仪: 接受主人递过来的食物或奶茶,请一定用右手或双手,这是尊重的表现。主人为你割肉,尤其是羊背或羊头上的肉,是极高的礼遇,即使不吃,也要表示感谢。4. 尝试当地特色: 勇敢一点,去尝试石头烤肉(Khorkhog)、羊肉包子(Buuz)、马奶酒(Airag)和奶豆腐(Aaruul)。

这些不仅是食物,更是蒙古文化的一部分。马奶酒后劲足,浅尝辄止。5. 关于饮水: 蒙古气候干燥,一定多喝水。

自来水不建议直接饮用,最好购买瓶装水。在牧区,奶茶是主要的水分来源。6. 消费与货币: 蒙古货币为图格里克(MNT),波动较大。

建议在国内换好美元,抵达乌兰巴托后兑换。大城市多数商场和餐厅可以刷Visa/Mastercard信用卡,但小店和牧区只收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