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成都大学生的我,去了一趟陕西汉中,忍不住要说4点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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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出门不是为了避开成都的热闹,只是想换个味道。高铁两个多小时,窗外风景从平原慢慢过渡到群山,到达汉中时我最先注意到的并不是街道上的景象,而是空气。和成都相比这里的风带着一点湿润,不像家里那种干燥的热气,吸一口让人舒服。下了站街上的声音还有口音一下子就把我拽进这座城市里头,听当地人说话会掺杂着陕西的味道又有点四川腔调,这种声音很陌生却又熟悉。

从车站出来就能看到很多汉式的东西,仿古的屋檐,雕花的梁柱,还有街边摆着小件汉服的手艺人,这些都让你知道这里跟汉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人说这里是“汉家发祥地”,路旁立着介绍牌,博物馆里展示的都是那段历史。这座城市保留了更多的传统建筑,在老城区,矮房子配青瓦白墙,巷子窄而真实。不像成都城墙周围高楼大厦林立,这里的城墙边上还留有老屋子和生活场景。城墙上老人慢走,年轻人骑着共享单车穿行,满满的烟火气。

刚到,饿了。我在靠近城墙的一条小巷子里坐下,街边有人挑着菜担喊卖,“嗨呀,买两颗!”嗓门不小。我的第一顿就是吃热米皮,这玩意儿这边挺常见,当作早饭尤其普遍,其实也就是蒸过的薄软的米皮,再浇点儿红油加上醋和蒜水一拌合,再加上黄豆芽黄瓜丝啥的混杂一下就成,味道偏酸辣但也不像成都那种直上头的麻辣味那样来得这么直接,感觉是更舒服点的样子,好吃而且不给嘴巴整麻掉意思。小店里面早上坐满人很正常,热一碗米皮再加一小碟菜豆腐就是一顿不错的早晨饭,很多人会这样对付自己的肚子事半功倍,我连续俩上午都是在那儿吃的,觉得很新奇又满足似的滋味。

离城南不远有个南湖公园,湖面很大,岸边柳树排得整整齐齐,亭子有的藏在里面,水里常常有鸭子游来游去。租一只小船到湖心,对面山上一片绿色的,风一吹的时候,两边个和成都常吃的豆腐脑完全是两码事,把豆腐块煮了之后加上青菜再放点米浆进去,吃起来软嫩还有青菜的味道,上面浇上油泼辣子,再加上一些咸菜拌在一起,就显得有点儿咸但是比较清淡不会腻,很多人早上就会这样把热米皮、菜豆腐一碗碗吃得饱饱的又不觉得重。

要想看最纯的生活,就得往外跑了。青木川古镇在宁强县,坐车要两个小时以上,上路前得查好班车时刻表才行。我去了才知道,这儿跟靠近城市那些地方玩儿的不一样,在山里边头有个镇子,那条河从中间过,房都是老木吊脚楼式样,有人住着就更显真实了:那边晒晾谷、洗衣服的是活生生的事物呈现,不像其它地方那么多商业化气息扑面而来,街上有家老茶馆泡个茶只收几块钱就能凑乎半点钟之久,古旧的巷道走一截能闻见一股子香味来—这是核桃馍味道吧!卖小摊旁放一张案板堆满核桃壳碎片然后和上面面粉一起烘烤出来,外面酥脆里面带股清新的甜香,一块钱不到拿个小袋子提回去就行啦。一路上吃东西正好,挺合适的。

青木川有个魏氏大宅院,院子很大,进深很多,院子里有些带民国风、中西结合的摆设,好像记载着一个家族的故事。不同于成都一些古庙更多是民间生活延续,这里能看到普通人不同时代的生活样子。

城北有一段石门栈道,这段路凿在峭壁上,底下是褒河,河水清澈。木板铺成的栈道走在上面既能看到河谷风景又有些挑战性。这里还有个历史传说诸葛亮曾在附近用兵,景区里有介绍。这里的视野比像青城山那样幽静的树林里的栈道更开阔一些,靠近河流,站在栈道边上就能把山谷、河水尽收眼底。进栈道之前要选好鞋子,路上会有起伏的地方,穿舒适些的运动鞋会比较好走一点,高跟鞋就不行了。

栈道景区门口的褒河鱼,是用褒河活鱼现杀现做的,汤里放了辣椒花椒,但更重在鲜。我尝了一下感觉汤很鲜,鱼肉也嫩,刺也不多,麻味不怎么重,比成都常见的水煮鱼味道上更多一些鱼的味道,我都喝了两碗汤觉得美滋滋。

汉中这些年变着,市区里长了高楼和商场,新城区商业味道越来越浓烈,但老城区还是原来的样子,巷子、老屋还有城墙,好像时间没被城市更新掉,物价对学生或者预算有限的旅行者来说还不错,一碗热米皮大概五六块,普通连锁酒店一百多元就能搞定,这种开销让短途旅行更轻松些。

来之前一直以为川味都是重口的,麻辣是常态。到了汉中才发现味道并不需要很辣才好吃,这里的辣更温婉一些,并且注重食物本身的鲜美,热米皮和菜豆腐就是这种风格的代表。文化上也是不一样的,成都偏向三国文化的热闹与繁华,而汉中更多的是汉文化的根脉,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汉式雕刻、展览里展示的历史资料都能感受到这一点。建筑也不同,成都城墙片段少而且周围高楼林立,汉中的城墙长并且周围还是矮房老巷子。

这趟行程教会我两件事: 一是吃食上的平衡,二是旅行方式的选择。想吃到最地道的热米皮,最好去本地人常去的小店,饭店外表往往不起眼,但味道很真实。去青木川要留足时间,早点出发可以避开班车,也别把太多时间浪费在古镇的巷子里。去石门栈道要有合适的鞋,安全比面子更重要。买核桃馍要去古镇里刚出锅的老店,口感最佳。

回到成都以后,还是会想念那碗热米皮、那一碗菜豆腐和站在栈道上看到的褒河。汉中不是说来就来的,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每一个小吃摊位、每一间老巷子、每一块城墙都在说着自己的故事。如果下次放假,我还会再来一次,为了能再吃一碗热腾腾的热米皮,为了再去一次栈道看看那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