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郑州东站，迎面吹来干燥的风，天上白云靠高楼。出站口人多，地铁口旁走的人步子快，城市节奏感强。问路时路人直接，会把换乘口一起交代清楚，办事也讲究速度，话不绕弯。这种城市的效率感很强，交流就是把信息给清楚。
街头烩面铺子一条接一条，店门口常放羊肉片，汤色偏白，香味很重。面条粗壮有力，咬起来有韧性，汤里常见蒜苗。桌上小碟辣椒，吃热乎的时候容易出汗。坐在那里有时候能听见邻桌谈生意，聊孩子，议房子，说话不拐弯，简单明了。市场上的买卖习惯跟人说话一样，讲价直来直去，讲究实惠又快活，好像都在赶时间。
离城向西走半小时，车会路过黄河大桥。桥上有湿冷的风，能看见宽阔的河面和低平的滩地。沿着嵩山脚下开去，能看到石块组成的山体和松树，少林寺与塔林藏在树林中，灰色墙配着黄色塔身，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塔林中有七十二座古塔，上面有石刻记录法号和年代，最古老可以追溯到金元时期，寺里的武僧表演时鼓点很重，游客围成一圈看，小徒弟站马步腿发抖的时候师父就会严肃地扶一扶他们的肩膀，动作里能看出习武的严谨以及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的秩序，还有记载着和达摩面壁有关的碑廊，少室山上也有传说中的打坐洞，寺钟的声音敲得很轻也慢，听久了人也会跟着变慢呼吸。
回来市里，二七塔居中，红白相间的八角塔很好找，塔四周有展板展出京汉铁路工人的历史照片，讲述二七大罢工的事儿。夜里的塔下广场热闹，在这广场上跳舞的拍个照的人不少。还有人在烤红薯。空气有时就是带烧烤味加糖炒栗子味。闹哄哄的地段吃得放心消费也透明而且菜来得快，去少林寺能坐高铁和城际车过去，连霍高速出口近到机场从这儿驾车约莫四十分钟，住在附近的酒店二七或者。
从郑州到开封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开封的车站离古城墙很近，出站没多久就能看见青砖灰瓦的城郭。城墙里头莲花门和龙亭在一条线上，古城区格局很明显，在开封街头走着，听见有人说话慢悠悠的，尾音还往上扬，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很多人都边走边端着一碗胡辣汤，早上开店的时候店里常常坐满人，胡辣汤有明显的胡椒味，里面放豆皮、面筋、木耳，有的是牛肉做的，有的是素的，再配上油馍头吃，吃法也很讲究，先咬个口吸汤，再蘸点醋和姜丝，味道才完整。
包公祠里陈列着包公的形象与案情，祠中摆放着一尊黑脸的青铜像和案几，敲木鱼的声音清脆响亮。墙上挂着的戏画有“铡美案”、“乌盆计”。在祠旁还可以看见三把带有龙头、虎头、狗头的标枪似的铡刀。大相国寺香火很旺，在清朝时曾对它进行过重修，门楼前石狮子鼻子上被摸得发亮，殿内的千手观音金光闪闪，香烟往上飘，钟声不急也不缓，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寺院周围的小巷子里有很多小吃，灌汤包皮薄汤鲜，吃的时候一般先咬个口吸汤再蘸醋姜丝。桶子鸡挂在钩子上，表皮光亮有胶质，肉里带脆。夜里开封热闹的地方都在河边和小巷里，地锅鸡是常见的菜式，邻桌的人会互相招呼着吃饭，很亲切。汴梁风情园、清明上河园的夜场也挺热闹，桥边的灯笼倒映在水面上，园区里还有表演重现旧时街市的样子，船灯、脚店、茶肆、勾栏都能看见，演到王员外招亲那会儿最火，锣鼓一响现场就炸了，大家跟着笑，台词接地气。
玩的话，郑州市内一天能安排塔和烩面还有夜市，去少林寺得留大半天时间，可以顺路逛中岳庙或者观星台。开封至少要留一天半，白天寺庙博物馆看够了，晚上去看清明上河园，第二天早上早点摊吃小吃。季节选春秋最好，夏天要注意防晒，黄河边防蚊也得带上，冬天冷又干，护唇膏手套都备着点，出门身上带点现金，手机电也要充满，再穿双走路舒服的鞋。
买票和省钱上有一些小技巧，清明上河园的联票和夜场套餐一般比单买便宜点。郑州的塔和博物馆最好网上提前预约一下，这样可以省去排队的时间。地铁有日票划算一点，开封的公交支持扫码很便利。逛景区的时候，在正门往里头两条街开外的地方吃东西会比较实惠一些。拍照时往后退一步就能避免挡到别人走路的路。节假日人多尽量选工作日体验更稳当些。
住的建议：郑州住二七广场或者碧沙岗附近吃喝玩乐最方便，高铁站附近适合有商务需求的人。开封住在鼓楼或者是书店街这边，早上吃早点晚上逛夜市都很方便。老城的小客栈看评论的时候注意隔音和热水的情况。
吃货提示有具体的辨别方法。找郑州烩面老店，看汤颜色辨手艺，素汤配肉片容易吃到好味道。胡辣汤分牛肉和素两种，油馍头趁热吃最好味。来开封吃灌汤包挑现蒸的不要保温箱里那款。买桶子鸡要看刀口光不光滑，越光滑可能越新鲜。像杏仁茶、花生糕这类小点心可以先点半份尝一尝。
两座城市的历史脉络不同，却都能看见层层叠起的痕迹。郑州有商代城的老建筑，博物馆里陈列着青铜爵杯、甲骨文拓片。开封是七朝古都，北宋东京的旧址在这里，城墙上有许多修补过的痕迹，龙亭台基出自明清行宫遗址，在高处能望见汴河的河面。包公祠里的“照镜泉”有个传说，那泉水叫“照心不照形”，水清且投币后波纹会平复，这种民间信仰在景点也能看到。
我这趟走下来觉得，两座城市的人和物都很真实。郑州的作风直接、做事讲效率；开封的节奏慢，生活细碎有味道。把时间安排好，带上合适的东西，顺着推荐的路线去转一回，能玩到大部分的主要景点跟小吃。出门在外讲究礼貌安全，能把事儿办好还能玩得开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