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才敢说句心里话。
荷兰真是这几年最出乎意料的一次。
去前脑子里就三样,风车,郁金香,运河。
去了才发现,风比人想的横,雨说下就下,太阳也来得快。
阿姆斯特丹的运河像蜘蛛网一样绕着城走。
船一点点划过去,水边的房子都歪着靠在一起。
这些房子是很早以前的商人盖的,门口的钩子用来吊货上楼,不用缴太多税。
站在桥上看一会就明白,为啥画家喜欢这个地方。
国家博物馆人多得像过年。
站在那幅夜巡前,等位子像排馒头。
这画是荷兰黄金时代的招牌,画的人叫伦勃朗,画里那一抹光一照,队伍里的人都不说话了。
旁边的梵高博物馆也不省心。
耳朵的事大家都知道,画面前一圈又一圈。
闭着眼也能听见有人小声说,这黄真亮。
安妮之家排队更狠。
那小屋子不大,楼梯窄得要斜着身。
墙上那张地图还在,屋里很安静。
小女孩躲在这儿两年多,后来去了集中营,再也没回来。
出了门心里一下就空了。
海牙的气质不一样。
街上西装多,节奏慢一点。
走进和平宫,草地很舒服。
大门口放着一种老式刻字,用几十种语言写着和平。
里面是国际法的地方,拍照不方便,就在门外看看磚和树,心里也就有数了。
往里一点是国会大厦的老院子。
水边的楼像老照片,风吹过来,鸭子游一圈又一圈。
鹿特丹就像在拼乐高。
立方体屋一眼看不懂,进屋更迷糊。
边走边撞到墙,心里直笑,这要是住久了,睡觉都得横着睡。
马斯河上的天鹅桥白白的一条,风够大,帽子抓紧才行。
代尔夫特好像时光倒着走。
蓝白瓷器在窗边排队,手一摸就怕摔了。
城里有一位画家叫维米尔,画里的人总是很静。
走到市场广场,肚子饿了,来块奶酪,啃两口就算吃午饭。
小孩堤坝风车群有点远。
一排风车在田里站着不动,像在思考人生。
这地名有个传说,说是一个孩子发现堤坝漏水,把手按住才保住了村子。
其实这片风车是用来抽水,把海水往外赶,这块地才露出来。
桑斯安斯风车村更好到。
小木屋挨着河,奶酪店香得走不动。
风一大,路上自行车像鱼群,铃声一片,脚步得让路。
郁金香花园看的是运气。
花期就那几周,赶上了就像彩色的被子铺满地。
走累了坐在草地上,蚂蚁爬过来要分一口点心。
没赶上就看花田边上那片绿,也不亏。
乌得勒支的钟楼是城里的主心骨。
楼高,台阶窄,爬上去腿抖,风景一出又直了。
传说以前打仗的时候,钟声一响,全城人都知道要躲。
现在钟声一响,游客抬头,鸽子飞起来。
羊角村像个梦。
小船在水里慢慢挪,房顶是芦苇,一层一层盖得整整齐齐。
这村子以前靠这水运木头,后来大家觉着好看,就成了打卡的地方。
路上最容易犯的错是走到自行车道。
那条红路不是给人走的,走上去铃声立马就来。
司机也骑得快,眼一抬就从身边过去,心跳都跟上了。
火车用银行卡就能进站,进出都要刷,不刷就当你飞了全程,扣费可不轻。
晚点是常事,屏幕一改,站台跟着变。
跟着人流走就对了,不会太错。
船票和博物馆票能早买就早买。
周一到周四轻松不少,队伍短一半,心态也轻一半。
吃这件事,别想着大鱼大肉。
生鲱鱼配洋葱,咬一口眼睛一亮,口味挺直。
炸丸子热得烫嘴,配上一杯小啤酒,嘴角不自觉往上走。
奶酪店里不要客气,先尝再买,买少点背着也轻松。
焦糖松饼一嗅就饿,用手掰开就黏牙。
印尼餐和苏里南卷饼也能试,味道挺杂,口心里踏实。
住的地方贵,位置越好越贵。
运河边的老房子看着美,房间小,楼梯陡,箱子得慢慢抬。
郊区房便宜些,坐火车十几分钟就进城,睡得好,钱包也不哭。
厕所有的要收费,兜里揣点硬币,关键时候能用上。
水不一定白给,服务员问喝不喝,点一杯也不亏,站起就不渴了。
红灯区不用怕,走走看看就好,别举着相机怼脸拍,脸上会不高兴。
口袋拉上拉链,包放前面,手不要离身,心里就稳。
说个省钱小招。
博物馆搞晚间票,便宜点,人也少。
公交买天票,来回坐到爽。
城市卡划算不划算,要看行程,跑三四个馆就值,逛街摆造型就别买。
最后再说几句小历史。
郁金香在很早以前可是金融泡泡,花球价钱能买房,后来泡了,大家都长了记性。
阿姆斯特丹的运河就是那时挖的,挖沟排水,运货挣钱,房子越窄税越低,门面就越瘦。
东边那家公司当年满世界跑,城市越跑越富,画家也就多,画也就上了墙。
走一圈发现,这国家看着小,故事不少。
风也大,雨也勤,人也直,规矩写在地上,走好了就顺。
要说值不值,心里有杆秤。
周中去更妙,脚不挤,心不乱,照片拍好看,钱包也不疼。
荷兰就是这样,想象是一层,落地是另一层。
计划可以改,心情就别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