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杭州人,在江苏扬州逛了几天,憋不住想说说我的感受和疑问

旅游攻略 13 0

杭州人,去扬州待了几天,心里堵着几句话,不说不快。

先说路上这点事,高铁到扬州东站,下车人不少,站房新,风吹过来带点湿气,像刚洗完脸。

打车去市区,司机师傅说晚上有雾灯,桥上看水面像是睡着了,心里就有点期待了。

住在个小巷子里,白墙灰瓦,门口石狮子脸磨得亮,行李一放,脚底板就开始痒,想着先去个近的。

东关街走起,一路是青石板,鞋底发闷,摊子密密麻麻,桂花糕、肴蹄、三丁包,味道混在一块,鼻子都忙不过来。

抬头看牌坊,字写得瘦,风一吹,旗子啪啦作响,街口的老树叶子打着旋儿落下。

三丁包排队,前面一个小男孩抱着袋子不撒手,轮到这边,咬下去汤往下滴,烫到舌头,还是想再咬一口。

东关街往里走,看到个院子,砖雕满墙,花草虫鸟,石阶上有窝凹,想是来的人太多,年年踩,脚印都存下来了。

问店里阿姨,院子原来是盐商留下的,盐税一旺,家里就堆起房子,门楣上的兽头是护宅的,谁进谁看,省得说话。

晚饭去找扬州炒饭,店里小伙把锅抡得飞,蛋香先上来,米粒分明,虾仁亮亮的,筷子一夹,一口下去不粘牙,也不油腻,心里那口气顺了一半。

第二天清早,起得早,去个瘦西湖。

门口卖票的人哈气成雾,湖面薄薄一层雾像纱,跨过去那道长堤,脚像踩在棉上。

白塔立在那,塔身白,边角有点旧色,导览小哥说塔是乾隆年间修的,样式学北京的白塔,皇帝来过几次,喜欢这景,写了字,编进了诗里。

五亭桥就在水上,五个小亭子像五个小帽子,桥洞圆圆,水从下面穿过去,鱼尾一甩,水面开花。

这桥有说法,说是把“瘦”味做出来的主角,桥洞配夕阳,水里一片一片碎金,老照片里也能看到。

二十四桥这名字也妙,古诗里就有“二十四桥明月夜”,到底在哪个点,导游指着那片柳树,说就这带,柳条往水里垂,风一吹,像有人拨水面。

走到个小岛,石碑写着“熙春台”,当年为看春色,台子不高,站上去看水面,心里亮堂。

湖边摆着小摊,糖画一笔绕一笔,扎出个鱼,孩子拿在手里不舍得咬。

中午去个冶春茶社,早茶刚好还没收。

干丝先来,豆香清,切得细,浸着汤,筷子夹起不散,口感滑,嘴里有味又不抢人。

大煮干丝背后有脉络,扬州人讲“早上皮包水”,皮包水就是早茶,文人雅士坐这慢慢聊,干丝是招牌,清淡里见功夫,刀工见家底。

蟹粉狮子头端上来,一勺下去,细,软,肉香不乱,汤色清亮,配米饭刚好。

扬州有个宝应湖出蟹,秋天更妙,蟹膏一抹,香气直冲脑门,店家说每年立秋后外地人多,都是冲这个来的。

下午去个个园,看竹子。

这园子妙在四季假山,春夏秋冬各有一堆,石头像是有性子,春山疏朗,秋山稳重,绕着走,心里就跟着换了调。

竹子多得很,风一过,叶子互相碰,沙沙一片,园主当年是盐商,姓黄,喜欢竹,取个“个”字,竹字去掉竹头,就剩个,意思是做人要有骨,客人一听就懂了。

回头想起杭州的园子,西湖那边水面大,开阔,扬州的园子则是把小处做精,转身就有戏,抬眼就是画。

出来又走到皮市街,地上旧,门脸新旧参半,老店里的酱菜排成一溜,玻璃后面颜色不闹,酱味顶鼻,老板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招呼着试吃,手法利索。

想去看大明寺,抬脚就走。

寺门前台阶不陡,香火不旺不淡,殿里木头香味很足,风一吹,铃铛一响,心里就有回音。

大明寺有个焦山碑林的味道,碑刻不少,字有唐风,瘦硬里带劲,千年过去还立得住。

文人喜欢来,鉴真东渡之前在此讲经,后来日本奈良唐招提寺就和这边有了缘分,寺里有纪念处,来的人都会停一下,看那条路是怎么走出去的。

登上栖灵塔,塔身层层收,站在上面看城里屋顶一片一片,远处水面亮着,风穿过塔窗,带着凉。

晚饭去小巷子找早茶老店的夜档,扬州人的夜宵不猛,清汤面一碗,撒葱,放两片肉,吸溜几口,喉咙有热,胃也暖了。

隔壁桌聊的是修路,哪天堵,哪天顺,话里带笑,生活就这么过。

第三天转去何园。

这园子号称晚清第一园,主人何芷舫,家里做生意,懂西洋,看得开,园里走廊叠来叠去,叫复道回廊,雨天也能绕一圈,鞋不湿,景不断。

照墙上有西洋玻璃,光打在地上,影子变样,孩子追着跑,笑声在廊里绕。

何园的藏书楼有故事,当年书藏得多,战乱时分开藏,书能留下来,靠的是心紧,手稳,门里门外都有人帮忙。

午饭想吃个地道,找了家偏一点的店,门口没夸张的牌子,桌子擦得干净。

扬州煮干丝再点一份,外加马蹄酥,咬着脆,甜不腻。

主人推荐真不同三套鸭,端上来一盘,外皮亮,切面层层,鸭香进嘴里不冲,嚼几下有回味。

说起三套鸭,有典故,清代厨子讲究“套”,鸭里塞鸡,鸡里塞鸽,蒸得透,切开看层次,宴席上极显摆,手艺差不行,刀一糊,面子就没了。

下午去个运河三湾风景区,风大,水宽,岸上放着旧船,船头铁件磕得亮,孩子好奇摸两下。

扬州靠大运河起家,隋唐开始忙碌,盐船来来往往,钱就堆起来,城市开花,园林起,文人聚,酒楼闹,都是这条水的滋养。

岸边立着石碑,写着运河的年表,朝代一行一行,眼睛往下扫,脑子里过电影。

傍晚回到瘦西湖外一条小街,人不多,路灯亮,柳条把影子甩到墙上,路边阿姨支个小摊,卖牛皮糖,刀一落,糖块裂开,里面有花生碎,香就出来了。

想买点东西带回去,逛了个小作坊,看扬州漆器,底子黑亮,画面细,画师戴个老花镜,一笔一笔点,手稳得让人服气。

师傅说漆器从战国就有,扬州这边在清代走红,宫里都用,做一个要好几道工序,漆一层一层上,干透再磨,人要坐得住,心要稳得住。

转出门口,街角吹笛声,音色淡,跟夜色对上了。

第二天换个方向,看个史可法祠。

门很简,进门就是牌坊,上头写“忠正气节”,院里松柏立,影子长。

史可法守扬州的故事家喻户晓,清兵下江南,扬州十日,血流成河,他守到最后,城破自刎,祠中陈列安静,墙上刻着诗,“梅花香自苦寒来”,字不复杂,力道够。

走出来,街边小店煮着豆腐脑,撒上榨菜,舀一勺,口感软,味道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吃完,心里那股子闷气被风顺走了。

再去个扬州博物馆,建筑新,里面藏得全,淮扬厨具一整墙,铜锅铁勺,旧得很,旁边是漆器、玉器、瓷器,各朝各代排开,能一眼看出变化。

馆里讲到扬州与东南亚贸易,船队路线挂在墙上,一条线出海,一条线入河,盐、丝、茶,货换货,扬州的胆子不小。

晚上打算收尾,再吃一次早茶,定了个小包间,窗外正对着水面。

一桌子看着简单,味道稳。

翡翠虾仁亮晶晶,青豆脆,虾仁弹,筷子夹住就不忍松。

文思豆腐切得细如发,汤一浇,像雪在水里散,口感轻,脑袋一下就静下来。

扬州人的早茶是雅事,古时叫“早朝”,文人画画写字,边吃边聊,每道点心像一段话,不急不躁,吃完才想起时间过去了。

这几天也踩了些坑,给后来的人提个醒。

自驾更方便,扬州景点分散,瘦西湖、个园、何园、运河三湾、大明寺分布开,打车高峰时段不好叫,节假日排队心累。

高铁站有两个,扬州东站离市区近,江都站更偏,订票前看清楚站名,不然来回折腾。

早茶要早去,七点半到八点半最好,九点后多半要排队,周末更难,一人就别点太多,小份够吃,留肚子给主食。

瘦西湖建议早上七点到八点半,雾气未散,游人少,五亭桥拍照空档多,二十四桥日落前后色温漂亮,桥洞倒影好看。

个园和何园建议分开两天看,园子不大,细节多,快走会错过联壁、漏窗、假山缝隙里的小景。

大明寺最好选阴天或晴天傍晚,塔上看光影,风凉,寺里路不宽,周末香客多,注意脚下。

史可法祠肃穆,穿着简单,轻声慢行,里面不适合喧哗,拍照别用闪光。

运河三湾风大,岸边护栏不高,孩子牵紧手,野餐垫可以带一张,坐一会,看船看水。

住的选择,东关街附近方便,晚上能逛,白天去景点车程都在二十分钟内,节假日酒店涨价明显,工作日便宜不少,体验更好。

餐馆挑人少一点的老店,价格公道,味道稳定,避开网红店排队两小时的那种,扬州菜讲究火候,厨子状态比招牌更重要。

买特产,酱菜选真空小份,便于带,漆器别追大件,挑小盒小盘,手工细,放书桌刚好,牛皮糖、麻糕现场买现吃,带回去容易受潮。

看完扬州,再想杭州,西湖是大屏风,扬州是小首饰,杭州收放开阔,扬州收在细处,两个城都靠水养着,脾气不一样,都有味道。

有人问值不值得来,给的答案干脆,值。

水慢,人稳,菜清,园细,历史在砖缝里冒头,耳朵贴上去能听见。

嘴上说走,脚下就到,城门不高,院门不窄,坐下来一杯热茶,心就找了个地方落下。

走的时候,东关街的风吹在后脖颈上,像一只手按了按。

站台上听到提示音,车要进站,行李箱拉出来的声音在地上擦,心里想下次再来挑个梅雨天,柳树会更绿,湖面会更软。

再来时,还是自驾,避开节假日,早茶从七点吃起,园子从九点逛到午后,傍晚去运河边吹风,夜里回小巷睡个好觉。

这城的好处就这样,不吵,不装,讲究到点,淡到位,越想越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