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以江汉平原为中心,四周环绕山地丘陵,荆楚大地,千湖

旅游攻略 9 0

十堰市丹江口市环库公路,“一桥连千岛”的景观在航拍视角下湖水与岛屿、公路形成层次丰富的生态画卷。

坐上车,先摇下车窗,让那裹着水汽与草木清气的风,一股脑儿地涌进来。这风是凉的,贴在脸上,顷刻间便将市廛的尘嚣与心头的浮热,拂拭得干干净净,静静地向山里、向水边蜿蜒开去。

路是依着山势水形修的,顺着那连绵丘陵的起伏,作一道从容的、墨线般的迂回。它引你攀上一处脊背,眼前豁然开朗,整片浩渺的库区便像一轴青绿山水,那水是静的,静得让人疑心它不是液体,而是一大块温润的、微微漾着光泽的碧玉。

阳光洒下来,水面上便跳动着千千万万片细碎的金鳞,闪闪烁烁。

襄阳的底色,是青灰色的城砖与滔滔的汉水。当一辆挂着“鄂F”的私家车,缓缓驶过临汉门,或穿行在北街的石板路上,那画面便有了奇妙的时空交错感——铁马冰河的铿锵,化作了发动机的低鸣。城墙上的每一块砖,见过岳飞北伐的旌旗。

一枚穿越千年的封印,贴在这座汉水之滨的古城额前。

汉江边,夕阳为“鄂F”的车身镀上金辉。这片水域,是诸葛亮《隆中对》的灵感源泉,是米芾笔下“汉江横亘楚山浮”的画意源头。车牌在水光中的倒影,恍惚间,与千帆竞渡的古战船、与米颠笔下的一叶扁舟叠印在了一起。

当“鄂F”的车辆驶过古老的城墙、穿过现代的街市,那不只是钢铁的移动,更是一段流动的史诗在展开。

湖北的版图上,随州静静地嵌在汉水之东、荆山与大别山环抱的盆地之中。

这不是一座墓,而是一个被完整搬入地下的战国侯国——曾侯乙墓。最夺人心魄的,是那座占据整面墓室墙壁的编钟。六十五件青铜钟钲,分三层八组,悬挂在彩绘的铜木钟架上。当考古工作者第一次用T型木槌敲响它时,那个声音穿透了历史的死寂。每个钟都能敲出两个精准的乐音,音域跨越五个半八度,中心音域十二个半音齐备。

编钟之外,尊盘上玲珑剔透的失蜡法透雕,鉴缶精妙的青铜冰酒设计,戈戟上的鸟篆铭文。

孝感的双峰山成为孝感的最高点与地理标志。山体由古老的变质岩构成。它没有险峻的奇峰,山中云雾缭绕,清泉潺潺。孝感西南部,紧贴着中国最古老、最清澈的大河之一——汉江。汉江不仅是黄金水道,更是孝感平原的“母亲河”。其冲积而成的汉江平原。

贯穿孝感腹地的府河(涢水)与澴水,携带着山林的气息与养分,一路向南,注入长江。它们流速平缓,如同大地的脉搏,滋养着两岸的稻畦、棉田与城镇。孝感的主城区,便是在府河与澴水的交汇滋养下生长起来的。

来孝感,请用脚步丈量这从丘陵到平原的过渡,用眼睛阅读这由江河与湖沼书写的地文。

提起黄石,许多人首先想到的是钢铁,是那工业时代的铿锵骨骼。踏进 「黄石国家矿山公园」 ——矿冶大峡谷,并非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数代人工采掘留下的、深达数百米的巨大凹痕。崖壁层层叠叠,裸露出赭红、褐黄、黛青的矿岩肌理,犹如大地被剥开的、炽热而沉默的剖面。

当你的目光从矿坑的雄浑中移开,投向远方,一片粼粼的碧波便会温柔地接住你的视线。这就是 「磁湖」 ,黄石的“城市之眼”。湖水被城郭温柔环抱,堤岸杨柳依依。晴日里,湖水映着蓝天白云,澄澈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黄昏时,夕阳将万道金辉洒落湖面,远山如黛,归鸟翩翩。

仙岛湖那1002个岛屿在4.6万亩的水面上,乘一叶轻舟入画,湖水时有白鹭掠过,留下一道清影。

荆州古城:周长约10公里,城墙、城门、敌楼、瓮城格局完整。可登上宾阳楼俯瞰古城,漫步张居正街感受青石板路的老城气息,傍晚在护城河畔散步。楚王车马阵景区(熊家冢)被誉为“北有兵马俑,南有车马阵”,是中国迄今发现最大的楚王陵陵园,壮观的车马坑展现着楚国的恢宏气势。

荆州关公像雕像位于荆州区关义公园,紧邻荆州古城东南侧。像高58米,总重约1200吨,连同基座达70米。

鄂州观音阁建于长江中央的龙蟠矶巨石上,始建于元代。每逢汛期,江水漫过楼基,阁似浮于水面。建筑直接凿石而建,利用天然礁石的形态布局殿宇。其主基座形如船舷,能有效分导江流,减少冲击力。建筑主体为红石青砖、木质框架的楼阁式结构,历经数百年江水冲刷、战争烽火而屹立不倒。

由东方朔殿、观音殿、老君殿等组成,总长约24米,宽约10米,总面积约300余平方米。

明代皇家印记(明显陵)不仅是明嘉靖皇帝父母的合葬墓,行走在红墙黄瓦、碑亭廊桥之间,看苍松翠柏与远山呼应。莫愁村毗邻明显陵,并非古村,而是精心打造的荆楚民俗文化体验区。这里汇集了湖北各地的传统小吃、老手工艺和非遗表演,烟火气十足。黄仙洞的洞内“边石池”规模宏大,宛若天然梯田。出洞即抵达山顶的娘娘寨。

每年三月,沙洋县的百万亩油菜花竞相怒放,形成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洋。

地名都带着山石棱角——黄冈,“黄”是土地最本真的颜色,“冈”是大地隆起的脊梁。黄冈像一方被山河稳稳托住的巨大砚台。大别山是它墨青色的砚身,长江与巴河是它怀中不竭的、涌动的水塘。而那滋养了无数笔墨与气节的灵气,便在这山水相激的氤氲里,缓缓地磨着,磨了千年。

黄冈的墨,终究是大地的墨,带着泥土的腥气与革命的血性。走向大别山深处。山是沉默的,岩石裸露着赭红的肌理。这里的村落,许多仍保留着土黄的墙壁、乌黑的瓦。山间的夜,来得快而沉静。一处山村的老屋前门楣上的红漆早已斑驳,一副褪色的春联还残留着墨迹。

黄冈将文人的飘逸、学子的刻苦、战士的勇烈、农人的坚韧,统统收纳进自己这方“砚台”里。

三万口泉眼在地心沸腾后,漫上大地的均匀的呼吸。这里的泉不是一眼眼孤立的井,三国时周瑜在此濯剑,南宋岳飞在此饮马,而陆羽曾取此水煮茶。在鸣水泉,一条瀑布从百米高的崖壁垂下,水落深潭的轰鸣,春风来时是古琴的“滚拂”,秋霜降时是编钟的“长震”。科学解释是岩洞共振,可我宁愿相信,是这山水把千年的平仄,都酿进了跌宕的水声里。

咸宁多竹,尤以星星竹海为甚。驱车盘旋上山,竹林从两侧合拢,阳光被竹叶切碎,洒在路面像流动的金屑。

去恩施的路,火车在武陵山的腹中穿行,隧道连着隧道,黑暗咬着黑暗。偶尔挣出地面,一窗的苍翠便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那绿是浓得化不开的、饱含了水分的绿,沉甸甸的,像是能拧出汁子。山是有种蛮横的连绵,一层叠着一层。抬眼一望,四围依旧是山,楼房便依山而长,高高低低,像是山的苔藓。恩施的美,是藏着的。它不给你看全貌,只肯从雾的指缝里,漏一点儿惊心动魄的轮廓给你看。

去屏山峡谷,车在盘山路上螺旋地向上攀,雾便来了。起初是山腰一抹矜持的白,渐渐地,成了铺天盖地的乳海。

江轮从巫峡的窄门里挤出来,眼前霍然开朗——江面在这里舒了一口气,摊成一片粼粼的阔水。广播里说:“前方宜昌港。”它站在三峡的出口,像一个巨大的门枢,一边还绞着夔门的雷霆万钧,另一边,已能听见江汉平原平缓的呼吸。夜色里的宜昌,是浮在江上的一盏橙黄色江水在脚边哗哗地响。几十年前的码头比现在热闹十倍,纤夫的号子能撞破晨雾,万县下来的桐油、巫山上来的药材,都在这里集散。它不是夔门激流的野性冲撞,而是这精确到厘米的、沉默的抬升。

在坛子岭的五级船闸,一艘巨大的货轮正缓缓驶入第一闸室,闸门闭合,注水,船体无声地抬升。

湖北省直辖县级市,仙桃的雨不似江南雨的缠绵悱恻,也非北国雨的爽利痛快。仙桃的雨,带着江汉平原独有的脾性——这城市旧名“沔阳”,本就是一片被水孕育的膏腴之地。城东的老街雨水将青石板路洗得油亮,映着两旁灰瓦粉墙、木格窗棂的倒影。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水浸得绵软、拉长了。

窗外的仙桃城,正被第一缕天光温柔地叫醒。我知道,这味道,这光影,这江声,这江水潮湿的仙桃雨。

由湖北省直辖县级市,在五七油焖大虾的街市上,化作了铿锵的锅铲声。整条街都在油锅里沸腾。潜江人把一种外来物种(小龙虾原是外来客),变成了城市的味觉图腾。我逃离喧嚣,去往返湾湖。这是潜江的肺,也是它的镜子。万顷碧波,将天空完整地拓印下来。水鸟掠过,翅膀尖裁开云影。木栈道通向湖心。去曹禺纪念馆,这位潜江之子,写出了《雷雨》里最激烈的冲突。纪念馆很静,手稿躺在玻璃柜中。

在汉江边,我带走了两手矛盾——一手是龙虾香料深入指纹的灼热记忆,一手是返湾湖水汽渗入衣袖的清凉慰藉。

神农架林区位于湖北省以“林区”命名的行政区划,由湖北省直辖。它坐落于秦巴山脉东端,路像被山吐出的丝,一圈圈将自己缠绕在苍翠的腹部。当“神农架”三个字出现在斑驳路牌上时,一阵凉雾毫无征兆地漫进车窗。清晨站在板壁岩下,看乳白的雾潮从谷底漫涨,吞没冷杉的腰、箭竹的梢。金丝猴在雾中现身时,宛如古画里走出的精灵。它们披着阳光染不出的金箔色皮毛,在铁杉枝桠间荡过,不发出一点声响。向导低声说:“它们认得雾。起雾时最安宁。”

神农坛的那棵千年铁坚杉,一千年的风霜雨雪,一千次落叶与新生,都压缩在这沉默的年轮里。

湖北省直辖的县级市,唐代陆羽《茶经》诞生于此,建有陆羽纪念馆、陆羽公园等。车子驶过汉江大桥,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右手边,仙桃的楼群渐远;左手边,一马平川的绿野在日光下铺展到天边——那是天门了。竟陵——天门古称。我想象着战国时的车马在这里卷起尘土,明代青石板路上走过赶考的士子。而今,古城墙只余片段,嵌在现代楼宇间。

清晨的鸿渐街,蒸笼的白汽从老铺子里一团团涌出,裹着稻米与肉类的醇香。

行一程山水,赏一路风景。不管今后走到哪里,意奔走,路更长。停在桥上你透过车窗看风景,山川湖泊也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