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叟 |成都“四九”赏绿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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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愚叟

昨天晚上,老伴从网上发来一张截图,我定睛一看,竟是成都的绿梅——霎时间喜出望外,亲睹为快的欲望让我定下了今天去文化公园的念头。

客居蓉城近三十年了,黄梅的清芬、红梅的秾艳、白梅的素雅,早已深深烙在记忆的岁月里,却不知这座温润之城,竟还藏着绿梅这等清雅珍品。

说来惭愧,六十年前我从未见过真正的梅花。年少时对梅的所有想象,都源于古人的诗句:辛弃疾笔下的孤高、陆游诗中的坚贞、李清照词里的清愁,各有韵致。但论起偏爱,仍属毛泽东《卜算子·咏梅》最合我的心意,字里行间的时代生机与豪迈气概,恰与我年轻时的敬仰之情深深共鸣。只可惜,无论是毛公的放怀还是古人的吟咏,都未曾提及绿梅的独特景致。于是,文化公园那株绿梅,便成了我这个解甲归田的耄耋老者心心念念的惦念。

上午天朗气清,在女儿与司机的陪伴下,我们专程前往琴台路畔的文化公园一饱眼福。其时气温十六度左右,府南河沿岸的红梅开得如云似霞,落红铺地,而绿梅却在此处独辟净土,大有万红丛中一株绿的珍稀。

10点钟抵达公园,树旁早已围满了赏梅人,老幼男女举着手机层层环绕,都想定格这份难得的清雅。一位气质典雅的女士见我行动不便,特意侧身让出空隙,含笑说道:“难得老先生有这般雅兴。”我含笑应答:“芳华难觅,不一而足。”

抬眼环视,果然是一株老梅:树干粗近一米,虬枝盘结如铁,苍劲有力;树冠舒展,荫蔽足有七八十平米,尽显岁月沉淀的风骨。我举着手机,从青萼含翠、绿苞初绽,拍到半开含羞、盛放吐蕊,再到残英点点,总算看全了绿梅的完整风姿。

从树下捡起几朵落花发现,完全绽放的花瓣原是素白如玉,唯有花托与花萼透着清郁的绿意,绿白相映间,自有一番淡雅脱俗的风致,透出“绿萼扶琼蕊”的意境。遗憾的是这绿梅并无红梅、黄梅那般袭人的香气,仅以独特的“绿萼”之色示人,可谓“白璧微瑕”。加之今日暖阳融融,少了霜雪映衬,它也无从展现梅的傲雪凌霜之姿,这便是第二重遗憾了。

原本还想着,趁兴再去植物园、浣花溪寻寻绿梅的踪影——听闻这两处也有绿梅分布,或许能见到不同景致。奈何午时已至,腹中空空,只得作罢归去。上车后暗自思忖:眼前的绿梅,终究不如网上初见时那般惊艳。或许,这正是艺术留白胜过实景的缘故,那份隔着屏幕的遐想,反倒为绿梅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想当年,曾请教书画艺术家、已故挚友吴振西先生,四川何处得赏绿梅?吴君曰:“重庆巫溪就有,据说其中一株是千岁古梅。”现在可以告慰振西先生:绿梅与君咫尺之间,大可不必舍近求远!

2026年1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