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十七年前第一次到舟山,一共去了多少回?没有统计过,不会少于一百二三十吧。还记得第一次去舟山,跋山涉水的艰难。
那一次,去了普陀山。从那以后,只要去舟山,少不得出去转转:到定海港看海,到沈家门看山,到普陀山拜佛,到朱家尖探访大小乌石塘的神秘。至于定海的东山、竹山、海山公园等处,更是每次去必登上去一次两次,既锻炼了身体,又能在高处找到“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哲学意味。
以前,总感觉舟山本岛除了定海道头,少有凭栏观海的地方。这几年,地方政府致力于打造定海的山海美丽,不但修建了云廊等勾连起整个舟山环岛的道路,更有一道长廊,连接起舟山及其东港等更远大小岛屿的游览路线。线路上,文化古迹与自然风光、人文景观与茶叶梯田等,非常美。
距离自家小区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紧靠在军港边的定海湾公园,浪漫的风情与军港的严谨,相互呼应,相得益彰。晚饭后过去随便逛逛,不要太美。水面上海鸥飞翔,岸边军舰守护。变幻的灯光,使得浑黄的海水,泛起彩色的波浪。
顺着定海湾的海岸线向左走,能走到柳永广场,然后登上云廊,漫步竹山公园一段。今年六月份回去,第一次走了定海湾到竹山,感觉特别好。云廊的出入口很多,非常便于游人上下山。
十一月份再去舟山,心里不止一次冒出定海湾的模样。离开扬州之前想过,如果每天很忙,至少去一次吧。毕竟距离那座公园不过三五分钟时间,随便几步就走过去了。
这次去舟山的主要缘由是给奶奶过生日。今年八十九岁的奶奶,身体状况还可以,能自理,还能从事简单的家务劳动。按照舟山人的习俗,八十九岁是大生日,“九十”大寿。
从七十岁以后,只要有可能,我们每年都去舟山给两位老人过生日。他们的生日正好分属春秋两季。一年里,这两次加上春节或元旦,还有端午中秋的率性而至,去舟山的次数,着实不算少。尤其女儿上大学以后,去舟山的频率更高。
这些年,保持着一年春秋两次的频率,没有断过。过年,因为女儿已结婚也因为家里汽车被处理了,买票难反而去得不多。去了,会带着俩孩子爬一次山看一次海。这是去舟山的最大乐趣与动力。
照例,这一次同样带了俩孩子去给奶奶过生日。去之前,爷爷生病住院了。所以我这次没有带上一次不落的笔记本,并罕见地停更了十多天。
以我的设想,一定去医院照顾爷爷几个夜班。此前都是孩子的姑姑在管理。赶到那天,舟山在下雨。女婿从出差地请假直接过去。回家报到看了奶奶,三人急忙下楼一起去医院看爷爷。我告诉爷爷,今天姑姑回家休息,我负责夜班。没想到爷爷很坚决地对我说:今天你一路过来太累了,马上就回家休息吧。
我的坚持在他的固执面前,一点力量都没有。三个人呆了一会,冒着小雨散步回来。我对出门相送的孩子姑姑说,还是你回去,我今晚在这里。小姑却说,不能让爷爷不开心,听他的吧。
不但这一天,随后的日子,我只是白天去照顾,一个晚班都没有值过。当然,没值晚班也没有获得休闲的感觉。心很累。身体状况没有在扬州好。睡眠更是非常不好。原来的一点点不好被放大,半夜失眠成了常态。
从到达至离开,十来天时间,不知道忙些什么。等到在宁波坐上离开的高铁才想起来,这一次的舟山行,居然没有去看一次特喜欢的大海,没有去登一次距离很近的竹山。看来,身体不佳与缺少锻炼有关?
回到扬州第一天的一个大跟头,更是摔得莫名其妙。看什么风景?人才是最大的风景。说什么风水?自己才是自己的风水。
天高人为峰,人心比海阔。山与海始终在那里,不管你有没有去攀登去观赏。曹孟德观沧海了,写下了壮阔的东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曹孟德留下了“奸雄”的后世名。让他留下无尽感慨的东海,亦不知其所在。我的去与不去,又有何干?自己稍稍有点遗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