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会在日常里被一种轻微的疲惫包围着。不是大事,也说不上困顿,只是走得久了,眼睛和心都需要一点停顿。我们习惯把目光放在前方,放在效率和结果上,很少真正抬头,看看身边那些并不起眼、却悄悄存在的东西。直到某一刻,脚步慢下来,世界才像是轻轻提醒了一下:你还可以再看看。
前几天,在利川的山里,就发生了这样一件带着生活气息的小事。利川长乐小学的陈建明老师,和几位同样喜欢徒步的朋友,走进了团堡官田坝天坑。那不是为了完成什么目标,更像是一场普通的行走。山路安静,时间在脚下被拉得很长,人只是顺着自然的节奏往前走。
就在这样并不刻意的行程中,他们在一处几乎垂直的悬崖上,看见了一个让人忍不住停下来的画面。一只“癞蛤蟆”倒趴在那里,形态、颜色、神情,都与我们印象中的蟾蜍几乎没有差别。它并不张扬,也不占据中心,却在陡峭的岩壁上,安静地存在着。第一眼,会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再靠近些,才发现那并不是一只真正的生灵,而是一块石头。一块普普通通的岩石,因为形态的巧合,被自然雕琢成了这样的模样。那一刻,惊讶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敬畏。原来无需人为安排,大自然本身就有让人驻足的能力,它用时间和风雨,把偶然变成了眼前的“相遇”。
这样的发现,其实并不罕见,却常常被忽略。不是因为它不美,而是因为我们太快了。我们习惯给世界下定义,习惯把看到的事物迅速归类,然后继续赶路。可当脚步慢下来,目光放低一些,就会发现,生活里有许多“像真的一样”的瞬间,它们不需要被解释,也不要求被赞叹,只是静静地提醒我们,世界本来就充满了巧合与温柔。
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故事也许并不会改变什么。明天依旧要上班,日子依旧要一天天过。但也许,在某个忙碌的间隙,我们会想起那块像癞蛤蟆的石头,想起曾经有人在山中停下脚步,认真看了一眼。生活未必需要惊天动地的发现,有时候,只要愿意慢一点,就已经和美好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