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有点惊讶。
宁波也有点惊讶。
湖州就这么悄悄热起来了。
风一转,太湖边起了小浪。
老城不开腔,水巷自己会说话。
先把路说清楚。
去南浔,常用湖州站,下车打车或坐城际巴士,走高速一小会就到古镇南门。
去莫干山,盯德清站,车站旁有直达景区的换乘车,别把德清和湖州站混了。
去安吉玩竹海,盯安吉站,出站有县内巴士。
去长兴看茶山,盯长兴站,离顾渚山不远。
站名看清,少走弯路,钱包也能喘气。
湖州是水城。
城里两条苕溪抱着走,最后都投进太湖。
《诗经》里就有“苕之华”,老早就被写进了书。
风吹水面像被梳过,心也被梳过。
先到南浔。
清晨进城门,石板路刚洗过,木门还在打呵欠。
小莲庄躲在竹影后面,池水像一面镜子,把人照得安静。
嘉业藏书楼很稳,楼里木头有书香味,馆主当年出过大力买善本,书一卷一卷护着家国气。
走到百间楼边上,河道窄成一条带,青石台阶泡得发软。
撑船的大爷一句话不多说,船篙一敲,涟漪就开了花。
随口背一句,“小楼一夜听春雨”,屋檐滴水刚好能对上这句。
南浔别赶。
正午人多,桥上挤肩,拍出来全是背影。
早去或夜去,灯一亮,墙成了水墨。
船票在官方窗口买,黄昏那趟更合适,风淡,光柔,脸也显小。
肚子饿得快,嘴巴先安排。
湖州粽子肉香足,竹叶一揭,白气往脸上扑。
千张包像个小枕头,咬开是肉香和豆香。
双交面半汤半浇,筷子一挑,面起得很乖。
遇上太湖三白,白鱼白虾银鱼,清口又下饭。
走出城口还能找到定胜糕,软软糯糯,糯到心里。
茶要喝安吉白茶,杯里像一节节竹子,刚好压住油腻。
想爬山就上莫干山。
剑池在林子里打盹,水清得像玻璃,石缝吐风。
传说干将莫邪在这锻剑,火光一夜照竹影,剑气一阵扫云头,至今都爱拿这段话打趣。
山上有一排老别墅,墙皮像旧照片,窗台上的花自己长故事。
庾村是山脚的集合地。
车位紧,换乘车走得勤,跟着箭头走就行。
步道不难,阴凉多,鞋底要防滑,天气燥就带顶帽子。
山里信号时好时坏,人走在竹影下,心倒是信号格格满。
下山找德清的下渚湖。
一叶扁舟穿芦苇,鸟从耳边抹过去,水面像被猫轻轻拍打。
水路弯来弯去,拍照不费力,随手一按就像画。
想安静就去荻港古镇。
木门老,老得刚好,日子在门缝里打呼噜。
人不多,摊也不吵,坐着喝碗茶,桥下水自己说话。
再往北去安吉。
竹海像一面绿色的墙,风一吹,叶子一起发声,像万人合唱。
脚下石板路有水汽,鞋底粘着竹香,鼻子管不住。
山上还有藏龙百瀑,水挂在山腰,阳光一照,像碎银子洒下来。
喝茶要去长兴顾渚山。
唐朝《茶经》里夸过这里的紫笋,茶芽像小簪子,清清爽爽带点豆香。
山上有贡茶院遗址,石碑站着不动,风一层层过去。
随口丢一句,“春来茶烟起,人间好颜色”。
湖笔在善琏。
“天下湖笔在善琏”,门口就这么写着。
择毛、成毫、结头、套管,一步一步看下来,手艺人眼睛亮得像灯。
蘸墨写两个字,手抖,字也抖,笑就完了,纸上得来终觉浅这句,落地了。
住哪儿得掂量。
莫干山山顶的房子节假日不便宜,景好,价也硬。
想省点,住德清县城或湖州主城,车程短,价格稳,夜里还能吃碗面。
南浔住河边的小院子也舒服,清晨一醒就是水声。
时间怎么排也给个底。
第一天南浔。
上午进古镇,午后小莲庄和嘉业藏书楼,傍晚坐船,夜里沿着灯影拍桥。
第二天莫干山。
早上在庾村换乘,山上走剑池和老别墅,午后茶室坐一会,夕阳落在竹海上。
第三天两选一。
想水风就去下渚湖,想竹风就去安吉,收尾回城吃粽子。
季节挑一挑也顺手。
春天看茶和笋,手剥笋一口一个,鲜得不想说话。
夏天上竹海,阴凉顶用,带伞挡雨也挡阳。
秋天有桂花,城里甜香飘一街,稻田金黄很好看。
冬天山里起雾,古镇灯光暖,手心捧着热汤面,脸红得像苹果。
人多这事说开。
南浔节假日人挤,早进晚出,午后找馆子躲一躲。
莫干山车限流,别硬开上去,换乘车快也稳。
热门网红店排到脚麻,巷子里的老面馆更靠谱,阿姨手脚快,价也实在。
小提醒也放这儿。
防蚊喷一喷,山里草高,脚脖子最招惹。
雨披备一个,山里雨来得快,雨停得也快。
现金不用带多,扫码够用,电池记得带,拍到兴头上手机不饿,人饿。
花销这根弦别绷断。
门票有联票,现场看公告,买多没必要。
船有公价,别跟黑船,省点气。
茶叶试喝再买,先闻再抿,心里有数。
湖州的好,不吵不闹。
一句诗刚刚好,“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人慢,水慢,心也慢。
来时匆匆,走时不舍,脚步会拖一拖。
笑一句,照片拍歪了,回去再来正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