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南城,有一条闻名中外的文化街——琉璃厂文化街。琉璃厂文化街汇集众多传统字画、文房四宝、古玩珠宝和古旧书刊,吸引了八方来客。
元代至元四年(1267),元大都城开始营建。元代统治者对金黄色的琉璃瓦情有独钟。尤其是建造皇宫,对于琉璃部件的需求非常迫切。远水不解近渴,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取材,烧制琉璃。位于原金中都以东、规划的大都城以南的海王村一带地旷人稀,河流水洼众多,取土烧窑十分便利,而且还可以就近使用京西出产的木材和煤炭,因此最早烧制琉璃构件的窑厂就建在海王村。
明成祖朱棣登上皇位后,筹划由南京迁都北京。在迁都之前,进行了大规模的城市营建。琉璃厂就是明廷建立的五大厂之一,仍位于城外海王村一带。明嘉靖年间,北京开始修筑外城,琉璃厂地区变成城内的一部分,属于宣南坊,但人烟尚不稠密,景色幽静。明朝中后期,琉璃厂已经不仅是烧造建筑构件的窑厂,开始向居民区转变。清代潘荣陛在《帝京岁时纪胜》中,描述明末清初的琉璃厂时这样记述:琉璃厂……树林茂密,浓荫万态,烟水一泓。度石梁而西,有土阜高数十仞,可以登临眺远。
顺治初年,清廷采取旗民分治的策略,“凡汉官及商民人等尽徙南城”。原居住于内城的居民纷纷举家搬到宣南坊一带定居。琉璃厂仍在继续烧制琉璃,只不过烧造功能逐渐外迁到门头沟琉璃渠,直到光绪庚子事变时烧制琉璃才完全停止。清康熙后期,官方为了皇宫安全,将在原先于内城举办的灯会和书肆移到了琉璃厂。于是,琉璃厂地区逐渐形成密集居民区。到了乾隆前期,琉璃厂书肆逐渐增多。特别是一些规模较大的书肆集中在琉璃厂发展,书肆业成为文化街的主体行业之一。乾隆帝下令启动《四库全书》编纂,征集天下图书。各方编写人员汇集京师,他们纷纷前来搜访古籍。不少文人学子也眷顾于此,他们终日盘桓于书肆之间,畅游书海,流连忘返。
李文藻是最早一批喜爱看书、淘书、逛书肆并将其记录下来的文人之一。李文藻生性好书,爱书如命,尤其喜欢把四处搜集分散书籍配成一套,藏书也颇为丰富,达数万卷。乾隆三十四年(1769),李文藻在京候缺,住在琉璃厂附近的百顺胡同近半年时间。闲暇时,他以抄书和到各个书肆看书为乐,琉璃厂的书肆基本上都转遍了。他曾经在书肆中淘到名人的藏书,如获至宝。有时,他一时间拿不出买书的钱,还把自己的衣服典当掉,先把书买来,等日后有钱了再将衣物赎回,被时人称为“书痴”。李文藻离京赴任路上,他“长夜不能寐”,将在琉璃厂淘书的经历及各个书肆的情况一一记录下来,同时还记录了琉璃厂文化经营的许多细节,形成了《琉璃厂书肆记》,成为后人研究琉璃厂发展的重要文献资料。李文藻之后,缪荃孙写下《琉璃厂书肆后记》,孙殿起、雷梦水二人又写下《琉璃厂书肆三记》《琉璃厂书肆四记》,完整翔实地记录了琉璃厂书肆的发展变化。
琉璃厂书肆街特有的文化氛围,强烈吸引了大量文人雅士。各书肆也十分注重与文人的交往,想尽各种办法搜集图书,为文人提供服务,以书会友。许多文人名士将书肆店员称为“书友”。鲁迅、郑振铎、钱玄同、刘半农、魏建功等学者都是琉璃厂的常客。除书籍外,古董、字画、碑帖、南纸等各类专业商店也都聚集在这里,读书人所需要的各种纸墨笔砚、图章印泥、锦匣书套、眼镜等文化用品,甚至连会试考场用具也都能一并买到。
荣宝斋
荣宝斋就是琉璃厂文化街中非常重要的一家老店,主要经营字画、纸张、文房四宝和书画装裱等。荣宝斋的前身是创办于康熙年间的松竹斋。光绪年间,取“以文会友、荣名为宝”之意,将店名定为荣宝斋。荣宝斋不仅经营商品,更成为京城名人沟通交往的场所,名气越来越大。在上海、南京、天津、汉口等地还开办了荣宝斋分号。如今,荣宝斋已经成为驰名中外的老字号,被人们称为“开放的博物馆”。
如今的琉璃厂文化街,古香古色的建筑,琳琅满目的商品,传递着浓浓的文化气息,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游客,也成为展示中国传统文化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