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孝善,一脉诗流 没有想到!椹涧竟成为文人骚客打卡的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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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是时代的心声,每一个字、每一个句都带有特殊的时代温度与重量,读一首诗,便是走进一段历史。作为许昌城西的历史文化名镇,椹涧便与欧阳修等一众文人骚客有着不少渊源。

近来,细翻《许昌县志》,《葚感涧流》的墨色漫过眼睫 —— 潩水绕沃野,桑林婉转;紫葚垂枝桠,如星缀落。这画里藏着椹涧千年的根脉,一头系着西汉孝善的初心,一头牵起宋清文人的诗韵,更连着这片土地代代相传的文化星河。椹涧之名,因葚而生,因孝而立,因诗而活,在岁月长河里,被时光磨洗得愈发温润鲜亮。

西汉末年,兵荒马乱席卷中原,椹涧的桑林间,蔡顺挎着双篮躬身采葚的身影,成了乱世里最动人的风景。黑葚甘美,留奉慈母;红葚酸涩,自食果腹。“拾葚异器” 的孝行,被赤眉军看在眼里,他们敬其至孝,不仅赠以米粮,更下令避其乡里。这段佳话就此深植椹涧泥土,从此,椹涧与 “孝” 字紧紧相融。潩水悠悠流淌,似在等待后来者,为这份孝善落笔题诗,让文脉在时光里延续。

北宋年间,椹涧成了文人墨客途经许昌的必经之地。涧水桑林的景致,伴着孝善的底蕴,催生出一脉诗香,成就了椹涧 “三咏” 的风雅。1036 年,欧阳修贬谪夷陵途中行至椹涧,霜叶初鸣,禾黍晴明,残秋的清景冲淡了贬谪的愁绪。病体初安的他于涧边驻足,提笔写下《行至椹涧作》:“霜後叶初鸣,羸骖遶涧行。川原人远近,禾黍日晴明”。旅途的疲惫与山水的意趣揉于笔端,让椹涧的秋光留在了宋诗的笺页里。

不久,梅尧臣循着欧公足迹而来。挚友离世的怆然萦怀,昼梦间与故人携手言欢,梦醒时唯有落月寒空、涧水潺潺。遂作《椹涧昼梦》:“谁谓死无知,每出辄来梦。觉来身在路,落月照寒空”。梦里梦外的思念,随涧水流淌,让椹涧多了几分深情。

而后邹浩途经椹涧驿站,见壁上黄元明题诗,心有共鸣,提笔赓和:“武当在何许,漠漠西南天。雷电正多事,道途如去年。参差挥麈约,妨废把书眠。破我征鞍恨,清诗犹灿然”。驿站土墙成了跨越时空的诗笺,你题我和,让椹涧的诗脉,在文人的唱和里愈发绵长。

时光流转至清代,椹涧的孝善故事早已深入人心,成了诗人们反复吟咏的主题。李来章、劳之辨、甄汝舟、萧元吉相继落笔,为蔡顺孝行题咏,让这份千年传承,在诗笔里凝成丰碑。

康熙年间,李来章立于蔡孝子祠前,涧水清音依旧,孝善佳话流传。他挥毫写下:“拾椹各异器,将以供老亲。黑者当甘旨,红聊救饥人。赤眉称巨盗,肉米遗涧溃”。祠宇古涧与孝行初心相融,字字皆是追思。

同朝的劳之辨途经椹涧,拜谒蔡孝子祠,感念乱世之中的至孝与坚守,挥笔成《过蔡孝子祠》:“采椹桑树下,辨其甜与酸。佳者留奉母,此情真可怜。以兹感群盗,赤眉洗清涟。历代修禋祀,懿行丰碑镌。多少锤鼎味,不如藿藜餐。叹息高祠下,卓哉千古传”。诗中既直书 “拾葚异器” 的经典孝行,又勾勒出赤眉军受孝德感化的往事,更赞蔡顺不慕功名的品格,一字一句,皆将乱世里的孝善风骨写得淋漓尽致,祠前高咏,尽是对先贤的敬仰。

乾隆朝时,甄汝舟为《古葚感涧流图》题诗:“沃野桑阴紫葚垂,汝阳芳躅记丰碑。一湾涧水清如许,传说当年洗赤眉”。桑林紫葚、孝子丰碑绘入诗中,让孝善荣光跨越千年。

而后萧元吉访蔡母墓,亦留佳句。这首诗紧承甄汝舟的题咏,是对椹涧孝善文化的进一步抒怀:“将毋来斯隈,承欢堪太轻。此心真赤子,片语活苍生。庙貌郁烟古,溪毛俎豆清。盈二南太水,颍谷许同盟”。诗句道尽蔡顺曾在这处山隈采葚奉母的深重孝心,盛赞其赤子之心足以感化赤眉军、唤醒人心向善;又将眼前蔡孝子祠的肃穆庄严、涧水旁祭品的洁净如新入笔,象征孝善文化的代代传承;末句更将椹涧潩水与颍谷孝悌典故并举,表明椹涧孝善早已融入古圣贤德行,成为这片土地共同的精神坐标。

从西汉孝行发轫,到北宋诗脉初成,再到清代孝善成卷,千百年间,椹涧的孝善文化在历代诗词的咏颂中从未褪色,早已融入这片土地的骨血,刻进椹涧人的心底。遍览先贤题咏椹涧孝风的诗篇,感念千年文脉绵延,本人不胜感慨,遂班门弄斧,作《颂椹涧孝风》一首,以抒胸臆:

颂椹涧孝风

(自题)

采葚熊耳山,

酸甜亲手辨。

母甘儿自苦,

孝意何拳拳。

而今椹涧人,

先贤记心间。

躬身敬父母,

孝行犹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