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被冷落的古场镇,10多条街停留在60年前,喝茶只需5元

旅游攻略 1 0

南河的水还在流,断桥的墩子蹲在岸边,像被时间咬掉半截的骨头。我坐在台子坝那家清代茶馆里,竹椅咯吱一响,老板娘端来一碗盖碗茶——老三花,五块钱,茶叶浮在青花盖碗里,水色微黄,喝一口,涩中带回甘,跟四年前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固驿镇没变,真没变。

它不靠门票卖吆喝,也不靠“古镇”俩字贴金。你从成都坐10号线到新平站,B口出来,招手拦辆邛崃快巴,车窗一路掠过油绿的稻田、白鹭飞起的沟渠、晾在竹竿上的蓝印花布,四十分钟,就晃进一个还活着的明清街巷里。邛崃203路也行,终点站下,司机大哥顺口一指:“往前走,过了供销社那栋灰砖楼,就是正街口。”

这镇子,北宋就有名字了。叫“故驿”,不是“故事”的故,是“故地重游”的故——打成都往西去西藏的官道上,这里得歇脚、换马、换船。后来口音拖着拖着,“故”字咬重了,就成“固”了。湖广填四川时,挑着锅碗瓢盆来的粤赣湘人,在这儿扎下根,泥墙木梁,一住就是六七百年。明清最热闹那会儿,晚上南河码头灯火连成片,橹声、叫卖声、川剧高腔混在一块儿,七街八巷挤得连狗都得侧身过。

现在十三条老街还在,正街、新街子、下河街、横街、大井坎……名字没改,路也没挪。我常从上河街拐进去,窄窄一条,青石板被磨出凹痕,两边木板墙泛着深褐色,雨水泡的,阳光晒的,人烟熏的。有些门敞着,一眼望见天井,再往里是堂屋,幽得能听见自己呼吸。偶尔有老头坐在竹椅上打盹,脚边蹲着只三花猫,尾巴尖轻轻摆。

菜市街那排二层木楼,雕花窗棂都还齐整,阁楼栏杆弯出老式弧度,油漆掉了,木纹却越显筋骨。台子坝中间那栋六十年代灰砖楼,墙皮剥得像鱼鳞,可楼上还有人住,晾着小孩裤子、腊肉香肠。下河街最长,弯着腰往南河走,坡度很缓,每转一道弯,就撞见不一样的院门、不一样的石阶、不一样的老人蹲在门槛上剥豆子。

南河边的断桥,只剩两个桥墩杵在水里,当地人管它叫“断桥”,不浪漫,就叫断桥。桥头那家老茶馆,黄泥墙,竹椅条桌,老板娘收钱用铁皮盒子,找零全是硬币,叮当响。人多的时候,得拼桌,隔壁桌大爷正讲他爷爷当年在这儿修船的事,一口川音,字字落地。

陈鸭子饭庄的甜皮鸭,皮脆得能听见“咔”一声;巷口那家麻辣烫,牛油底料是老板自己熬的,辣得人鼻子冒汗,还要再舀一勺;菌汤锅端上来,山菌浮在清汤里,一勺下去,鲜得舌头打颤。

地址就在邛崃固驿镇,免费逛。真要导航,打“邛崃固驿镇”就行。对了,自带茶叶泡茶,两块钱。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