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出发去中原，先到郑州，再去开封，路上风一吹，心里有点激动。

这条线路很顺，早上高铁到郑州，下午城际去开封，晚上再回郑州住，省事也省钱。

郑州和开封气质不一样，像两杯茶，一杯浓，一杯淡。

郑州像一口大锅，热气足，火候猛，人来人往不停，脚步快，话少，做事利索。

开封像一张旧画，颜色不亮，味道很长，走在街里，耳边是卖糖人的吆喝，脚下是老砖路，抬头能看到飞檐。

先说郑州，落地就能感到那种直来直往。

火车站外面，拉客的少了，网约车上车快，司机不绕路，直接问去哪里，几句话就定下路线。

地铁线路密，郑州东、郑州站、二七广场这几个点连起来，换乘清楚，手机扫码就进。

二七塔站出来，塔就在眼前。

二七塔是纪念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建的，时间是1923年，名字来自二月七日。

塔不高不矮，站在人流里，看着塔尖，心里会有点沉。

旁边的商场多，吃的也全，烩面、胡辣汤、油馍头，一碗一碗热气冒出来。

烩面要点三鲜，加海带和粉条，汤白面韧，碗底有肉香。

胡辣汤分派系，逍遥镇那路口的档口人多，胡椒味正，不糊嗓子。

喜欢小吃的可以去南关街夜市，小摊一字排开，烤面筋抹酱，羊肉串撒孜然，豆皮卷着葱段，吃完嘴角有油光，心里踏实。

郑州人说话直，买单也干脆，价牌贴明，少讲价，速度比什么都重要。

住的话，郑州东站附近的酒店选择多，走过去就能进站，赶早班车不慌。

晚上去绿城广场散步，广场上跳舞的队伍一队接一队，音响轮着来，谁先放谁先跳，规矩明白，大家都懂。

白天时间多的，可以去黄河边。

黄河富景生态园这段有观景台，风一吹，水面起褶子，岸边芦苇摇，老爷子拎着鸟笼坐在树阴下，讲起黄河改道的事，手一挥，像在翻老地图。

黄河在这里曾多次改道，历史书里写得明白，古人为了挡水修堤，留下很多碑，字不漂亮，力道很足。

转头去河南博物院，最好提前预约，周一闭馆，别扑空。

镇馆之宝有妇好鸮尊，青铜做成猫头鹰的样子，眼睛圆，肚子空，是酒器，商代的工艺，细节到羽毛。

还有贾湖骨笛，挖出来的时候完整，有七孔，吹出来的音能成调，这算是很早的乐器了。

看完出馆，脑子里会安静一阵，路上少说话，像刚从古人家里坐了一会出来。

再去开封，坐城际很快，到站抬脚就进城。

开封最显眼的是城墙，砖块一层一层叠着，摸上去带点粗糙。

这城墙多次修补，老砖新砖并在一起，像历史被人缝过，针脚能看见。

龙亭往北是大观，往南是尘世，都是一步一个味道。

龙亭公园在汴河边，前殿后殿，气势不压人，站在台阶上看湖水，远处的屋脊一条线过去，很平，很稳。

这里有个典故，宋仁宗常在此处赐宴，文武百官排开，诗酒唱和，留下不少诗句。

湖面上现在有画舫，泛舟的时候，船娘唱两句小调，句子简单，味道还在。

走出龙亭，沿着御街走，地面是条石，脚底有点滑，边走边看字画铺，门口挂着扇子和卷轴。

再往前到清明上河园，不建议白天去，太阳大，人多，看不出神气。

夜场更合适，灯一亮，桥、楼、船都有边，有杂耍，有打更，有卖艺，最妙的是汴河一段水戏，演员一身戏服从水里跃起，火光一照，像从画里走出来。

这里主打还原《清明上河图》里的市井。

这幅画是北宋张择端画的，画的是清明时节汴梁的生活，船来船往，牛车、轿子、挑担，人物多到数不清，手势各不相同。

园子根据画里的桥、酒楼、作坊做了实景，细看会发现打铁铺前的火星、酒旗上的字样，很多都扣着画里的样子，诚意不差。

吃饭到开封，节奏慢下来。

第一口是灌汤包。

开封的小笼个头大，皮薄见光，筷子一夹要小心，先咬个小口，吸一口汤，再蘸蒜醋，肉香从舌尖走到喉咙。

老字号多，人气店排队，早点去，九点半就开始满座。

再来套羊肉炕馍，馍掰开夹肉，加点酸辣椒，外脆里软，一手一个，吃完手心冒汗，很满足。

喜欢汤的去喝胡辣汤，开封的汤偏顺口，胡椒不抢味，配上油条，咬下去咔嚓一声，脑袋清醒。

夜里鼓楼广场最热闹，摊位一圈一圈转，牛肉锅贴一铲一铲起锅，地锅鸡咕嘟咕嘟响，花生米一碟下去，啤酒再抬一下，旁桌喊一声，笑声就过去了。

在开封走路频率慢半拍，说话也慢半拍，摊主和游客能聊两句，说祖上哪年来的，店名怎么来的，常拿出旧照片，指着墙上的黑白照，眼睛亮一点。

想看历史，再去大相国寺。

寺庙始建于北齐，后来重修很多次，名气一直在。

寺里有碑林，刻文有官有民，字里带着气，站在碑前，手背能感到风从缝里过。

水陆道场偶尔会开，香火绕梁，钟声沉，心里那口气会慢慢落下来。

也可以去繁塔。

繁塔是砖塔，层层往上收，塔身有佛龛，石雕里有莲瓣和小佛像，细节很灵动。

传说宋朝有人在塔下读书，夜里听到塔内有梵声，如梦如醒，第二天一早进学宫，文思大开。

这类故事不必当真，听一耳朵，心里就有画面。

郑州和开封的差别，走一圈就懂。

郑州靠速度，事情上手快，路宽，楼高，夜里车流不停。

开封靠耐心，慢慢摆，慢慢讲，巷子窄，屋檐低，夜里灯影在墙上晃。

路线怎么排更舒服，给一条实在的。

第一天早上抵达郑州东站，寄存行李，地铁去河南博物院，两小时够看主线。

中午在农业路附近吃烩面，休息半小时，下午去二七塔和南关街，天黑前去黄河边看夕阳。

晚上回东站附近住，第二天一早城际去开封。

开封到站先去大相国寺，时间一小时，出寺吃灌汤包，之后去龙亭公园，午后慢走御街。

傍晚进清明上河园看夜场，结束后去鼓楼吃夜宵，再坐晚班车回郑州或在开封住一晚。

交通方式上，自驾最省力，黄河边、城郊古迹分散，开车能节约很多时间，停车相对好找。

不自驾也能玩明白，郑州公交地铁够用，打车不贵，开封景点集中，步行加共享单车就能串起来。

高铁站别选错，郑州有郑州站和郑州东站，长途多走郑州东，换乘快；开封有开封站和宋城路站，清明上河园离宋城路更近，带箱子就选近的。

住宿方面，郑州东站商务酒店性价比高，隔音不错；开封鼓楼周边民宿氛围浓，晚上走回去不累。

点几条省钱小技巧。

工作日去，人少价低，同样的房间能便宜一截。

餐馆午市点小份，吃得多样，花得不多。

清明上河园夜场常有联票或早鸟，提前看平台活动。

河南博物院免费，但特展要票，算好时间，别两头跑。

再说避坑。

灌汤包别在景区门口随便进，找排队但流转快的店，翻桌快，说明出品稳定。

街边铜锅烩面看着香，汤底有时偏咸，第一口先尝汤，再决定要不要加辣子。

黄河边不要下到滩涂，水流急，岸线看着平，其实有坎，拍照站远一点。

开封夜市现金和移动支付都行，但少给手机离开视线，拍照开心，注意口袋。

天气这边春秋舒服，夏天白天晒，早晚凉，带薄外套，冬天风硬，围巾手套顶用。

拍照建议，郑州黄昏在黄河大桥下取景，光从桥缝里漏下来，人物边缘清楚；开封清晨在城墙角拍砖缝，色差能出质感。

想带点东西回去，郑州带烧鸡和胡辣汤料包，开封带花生糕和小磁口的瓷器，轻，耐放。

说几个碎片的小妙处。

郑州夜里有很多书店开到很晚，咖啡不贵，落座一小时，窗外车灯一条条流过去，人会松下来。

开封早晨常能听到卖馄饨的铃，跟着走两条街，能吃到一碗清汤细馅，葱花刚好，胡椒刚好。

两城的人情味也不同。

郑州人帮忙快，问路一指，手机拿过来，地图给你拉到门口；开封人爱聊，前因后果给你说圆，走时再塞一颗糖，说路上慢点。

一路看下来，郑州顶着当代的火，开封守着千年的根。

一个拼命往前跑，一个安安稳稳往回看。

旅行有时不就是在这两头找一个平衡吗。

脚步要跟着心走，胃口要跟着鼻子走，眼睛要跟着故事走。

你说呢，到了郑州和开封，会喜欢谁的节奏，会把哪座城的味道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