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湘江边长大，第一次在昆山停了几天，心里憋着四个疑问。

不是挑刺，就是忍不住想说说。

先讲路上的事。

昆山站、昆山南站、花桥站，三个名字很像，位置不一样，差别很大。

昆山站在老城一带，去昆城广场、亭林园方便。

昆山南站靠开发区，出站就是大路，去周市、巴城、千灯更快。

花桥站挨着上海青浦，地铁11号线能直进上海，通勤族多，游客容易绕。

进站前先看清车票，不要坐反，不然一趟车就多花半天。

打车起步价不高，堵车点也固定，陆家浜路口、世茂广场外圈、花桥地铁口高峰动不了。

自驾更顺，环城路不绕，导航选避高架口就行。

夜里开车警惕电动车，雨后地砖打滑，刹车要早。

公交能用，班次密，晚上收得早，回酒店别拖到十点后。

第一个疑问，昆山的老味道还在不在。

走进亭林园，城墙样的围墙不高，门楼一看就是老样子。

亭林园为纪念顾炎武建的，人称亭林先生，明末清初的硬骨头，写过日知录，主张经世致用，这四个字，现在看也扎手。

园里有碑，有祠，有湖，有桥。

石碑边角磨得圆，字里有劲，一眼能看出年头。

小桥下的鱼围着荷叶转，风一吹，荷叶面上滚一圈水珠。

茶摊边，老人喝一口，轻声说一声好。

这股慢味道还在。

出园门走几步就是中山路，老店开了几十年，小笼一笼八只，皮薄又亮，一口咬下汤先出头。

豆腐汤里撒虾皮，淡，鲜，暖。

街口的麻糍，用糯米团把芝麻花生包紧，掌心一压，香气就冲上来。

这条线走完，心里亮了一截。

第二个疑问，千灯古镇值不值。

千灯出过顾炎武，也出过昆曲名家顾坚，古镇名不算大，骨头却硬。

进镇先过牌楼，石狮子嘴角有裂口，像笑一下。

一条石板路一路向里，两边白墙黑瓦。

油纸伞一排挂着，影子落到青石上。

秦峰塔远远能看到，塔身八角，旧砖一块一块叠起来，午后晒得发暖。

塔下讲起传说，说塔镇水脉，古人信这个，也活得心安。

景区里有琴川书院，院里挂着楹联，字不花，句子直，说做人做事，要实。

顾炎武故居里，木门低，进门要低头，几件老木器上手摸过的痕迹很深。

讲解员说，顾炎武走过千里，看山看水，劝人读书做事，用在眼前的事。

这话落地，脚下就不急。

镇上吃法简单，千灯小笼，个头不大，蘸陈醋，再点小耗儿鱼，外酥里嫩。

再来一碗奥灶面，浇头厚，汤头甜一点，苏式老路子。

想省钱，中午进镇前在路口小店吃，一碗面十来块，出镇后再买茶点，避开景区窗口。

第三个疑问，巴城的蟹有多真。

巴城出阳澄湖蟹，湖面一眼望不到边，秋风起时，蟹壳最硬，蟹黄最满。

可不是每只都正宗，街边喊的多，正牌少。

想吃真蟹，看三点。

第一看店里有无湖区档口和养殖证，证件能拍照，敢给拍的，底气足。

第二看捆绑草绳，真蟹捆得规整，绳子细而紧，假货粗乱。

第三看死蟹不卖这条规矩，真店先说清“坏蟹包退”，写在墙上，算数。

吃蟹先点姜茶暖胃，再来紫苏水蒸，黄酒只蘸一点，别盖味。

吃法用三步，先腿，再壳，再身，蟹心、蟹胃、蟹腮、蟹肠四样不吃，动筷子前先挑出来。

不吃蟹的，点蟹粉狮子头，糯米藕，阳澄湖银鱼炒蛋，都稳。

退一步，巴城老街也好看，砖墙有旧痕，门头小字写得工整。

傍晚走到湖边，风带着湿气，一层一层推过来。

路灯亮时，水鸟落到桩上，影子轻轻一晃。

这时候来一碗桂花糖芋艿，手心烫一下，脚步就慢下来。

第四个疑问，昆山到底更像江南还是更像上海边上。

白天看古镇，看祠堂，看塔，看书院，这里是江南。

晚上走世茂广场，看灯光，看喷泉，看买手店，这里像上海影子。

两面都在，拼在一起，像一碗双拼面，一半红汤，一半清汤。

城市一天混用两种节奏，早上豆浆油条，晚上拿铁精酿，谁也不抢谁的戏。

住哪里合适，先看预算，再看脚程。

便宜路线，城里小宾馆干净，靠昆城广场一带，离亭林园近，一晚一百多，用热水要早，十点后水压小。

舒适路线，开发区国际连锁，窗户大，车位多，离高架近，自驾舒服，周末要早订，下午三点前最稳。

度假路线，阳澄湖、锦溪、周庄一线的湖景民宿，清早看雾，夜里看灯，价格波动大，工作日便宜。

定房避坑，看三点。

看评论里热水、隔音、车位这三个词，差评一多直接换。

看床型，1.5米双床不等于两张床，问清尺寸。

看押金和早餐，有的前台当场改口，提前打电话确认。

行程安排用两天半最顺。

半天到昆山，放包，走亭林园到中山路，吃小笼，小酥饼，夜里回酒店早睡。

第二天早上去千灯，十点前进镇，人少，照片干净，中午出镇吃面，下午回城休息，傍晚去周庄或锦溪看灯，夜里乘船一圈，水面安静，回城睡。

第三天去巴城吃蟹，下午花桥坐地铁进上海或回程。

不自驾也能走，用打车加地铁，花桥口换乘，城内用网约车拼在一起，省力。

自驾最好，古镇停车场外圈停，不要钻进老巷，巷子窄，掉头难。

遇雨天，走祠堂、书院、博物馆，昆山城市展示馆能看老照片，顾炎武纪念馆能看手迹拓片。

孩子多的家庭，安排昆山森林公园，树荫大，步道平，租车便宜，野餐角落干净，垃圾袋自己带。

老人同行，亭林园平路多，石阶不高，靠湖一圈慢慢走，半小时一圈，长椅够用。

吃喝再讲细一点。

早餐选四样，奥灶面，油条夹烧饼，豆腐花，小笼。

午餐避开景区，找小区门口店面，工作日人少，老板手上有空，会多送一勺葱花。

晚上试苏帮菜，清蒸白鱼，青团，酱方，慢火出味，吃不完打包，夜宵再热一遍，味道更透。

甜口重，怕腻就来一壶热茶。

省钱有几招。

高铁选昆山南站大站车票，价格一样，车次多，不误点。

古镇门票选联票，千灯联票含书院加故居，别重复买。

餐馆点半份，很多店愿意做，避免浪费。

工作日来，酒店、门票、租车，能省三成。

避坑也要说清。

路边推车卖“阳澄湖蟹”九十九三只，多数不是湖里出来的，不要脑子一热。

古镇里摇扇子拍照的收费小哥，先问价，再摆姿势。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白墙反光强，走阴面，不要顶着墙拍，脸会糊。

交通还要再叮嘱一次。

高峰时段，昆山往上海方向车流大，花桥地铁口排长队，提前二十分钟到。

雨天道路积水点在前进东路几个低洼口，慢行，别抢。

夜里十二点后打车少，提前叫车，别站在路边等风来。

说完这几天的走法，再回头看那四个疑问。

老味道还在，得走进巷子里去找。

古镇值不值，值在书卷气上，值在早起那一小时。

蟹真不真，看证看规矩，看一口下去的安稳感。

昆山像江南，也像上海边上，两种光叠在一块，早晚不一样。

这座城不吵，不喊，自己忙自己的活。

游客来一趟，能吃一顿顺心的热面，能看一眼安静的水面，能在书院里坐一会，就算没白来。

行李拉到站台，火车进站的风吹到脸上，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下次再来，是先去亭林园发个呆，还是先去巴城吃个蟹，你会怎么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