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合肥的版图,目光往南、往东探去,那里藏着两块被联合国盖章认证的“千年古县”——庐江与巢湖。这可不是简单的地名,它们是活着的化石,秦汉的烟云至今未散,两千多年的时光在这里并非过客,而是归人。
提起庐江,那真是个懂得藏富于民、藏美于景的好地方。早先秦代唤作“舒县”,后来虽改名换姓,那股子精气神儿却像门前的老树,根扎得深得很。这里最得人心的莫过于汤池温泉,南北朝那会儿人们就在这水里泡澡,如今水温恒定在63度,往那一躺,一周工作的疲惫仿佛被一键清空,肩膀脖子瞬间松快。旁边的冶父山虽说海拔只有375米,却是东晋时期就香火鼎盛的佛家圣地,山顶伏虎寺的铁塔斑驳陆离,伸手一摸,满手都是历史沧桑。下山饿了?龙桥香干配上辣椒酱,豆香直冲脑门;矾山烧饼薄脆得像张唱片,咬一口咔嚓作响;再泡上一杯白云春毫,茶汤碧绿,倒影清晰可见。晚上就在温泉酒店住下,石板浴把背脊熨得服服帖帖,这时候谁还记得城里的喧嚣?
庐江不光会“玩”,更会“干”。2026年的远景里,这里的工业产值让人咋舌,去年出口额硬是冲破了5亿美元大关。做电池铝箔的“安徽标兵”一家就贡献了6700万美元,车间里铝卷飞转的速度,比火锅里涮毛肚还快。今年年初,两个国家级“小巨人”项目落地,7亿元资金砸向新能源车用材料,古人泡泉写诗的雅兴,如今变成了泡泉造电池的生产力,同一股地热,硬是烧出了现代工业的旺火。文旅也没落下,第十六届温泉节刚落幕,国轩温泉宫新添了玫瑰池、薄荷池,金汤湖边的“森活·孤独书屋”成了网红打卡地,冬日湖面雾气氤氲,随手一拍就是北宋水墨画的味道。
视线往东一转,八百里巢湖宛如一面未被打磨的铜镜,湖底沉睡着汉代的“居巢县”,如今便是巢湖市。湖心的姥山岛坐船15分钟就能登岸,半山腰的古庙香火不绝,石阶被湖水经年累月地啃噬,留下了岁月的齿痕,每一级都在诉说着水位的高低变化。傍晚时分,落日像个咸蛋黄跌进水里,整片湖面瞬间熬成了一锅热汤。岸边的中庙人声鼎沸,拐进柘皋古镇,明清会馆的高墙虽只剩半壁,老手艺却传了下来。街口铁锅里熬着花生糖,师傅木铲一挥,糖稀翻滚,甜香能飘出三条巷子。这里的湖鲜更是不容错过,银鱼蒸蛋、白虾炒韭菜,还有那奶白的胖头鱼炖豆腐,汤端上桌先喝三口,鲜得让人直眨眼。
巢湖的未来更是让人心跳加速。合肥官宣开建G9912南环下穿巢湖隧道,以后从滨湖到姥山岛只要20分钟,这感觉简直像给古县通了地铁。“东南巢湖半岛”的规划更是大手笔,直接把大科学装置、国际大学科技园搬到了湖边,白天看落日,晚上看实验室灯光,历史与量子物理同框,这画面谁敢想?乡村也没闲着,52个村党组织领办合作社,把花生糖、芝麻糖做成了伴手礼,线上销售额半年就破了200万,古人盐商码头忙装卸,今人快递货车忙发货,这一方水土,换了个活法照样精彩。
到底该怎么游历这方宝地?听我安排准没错。给庐江留一天一夜,上午花45分钟爬爬冶父山,带杯白云春毫解渴;中午去矾山老街啃烧饼,得看师傅现场烤,焦斑均匀才算过关;下午两点进温泉,泡到皮肤发皱才过瘾;晚上住在汤池,自助餐里那碗本地土鸡汤记得捞个鸡腿,补足胶原蛋白再睡个好觉。
巢湖则值得一天半的时光,周五下班直奔湖边,赶上18:18的落日,连拍三张就能当壁纸;晚上住在中庙民宿,周日一早坐船登姥山岛,9点前游客稀少,古庙石阶任你拍;中午回柘皋吃顿“早茶”,也就是当地人的午饭,一笼小刀面配上花生糖,甜咸交织;下午沿湖骑行15公里,终点找家吊锅鱼,胖头鱼现捞现杀,喝完最后一口鲜汤,开车回合肥还能赶上地铁末班车。
这便是“千年古县”的魔力,它把时间折叠,让人在方寸之间触碰古今。你在庐江泡的温泉,南北朝的诗人也曾流连;你在巢湖吃的银鱼,汉代渔夫也曾捕捞。转眼间又能看到电池铝箔出口海外,盾构机在湖底奋力掘进。历史没有远去,现代也并未停歇。下次有人相邀,别客气,空着肚子带上换洗衣裳,热汤端上来,落日沉下去,你会发现“千年”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那一句刚刚好的:“来了?先喝口汤,别的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