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北部有一片绿色的疆域,占全省土地近五分之一,山脉连绵,森林覆盖率超78%,这就是福建面积最大的地级市—南平市,2.63万平方公里的版图像块翡翠镶嵌在闽浙赣三省交界处,可容下6个莆田或2个福州,但在这片大地上,经济与地理的博弈正在上演着一段区域发展故事。
南平市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4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作为中原文化进入福建的主要通道,这里曾是闽越文化的发源地,三国时期建安郡、唐代建州、宋代南剑州,无不显示着它的历史地位,1994年撤地设市,南平成为闽北的政治经济中心,2019年市政府搬迁至建阳区,开启了南平城市发展的新篇章。南平市辖2区3市5县,户籍人口约319万,市政府驻地建阳区南林大街36号,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武夷山脉主峰黄岗山海拔2160.8米,不仅是福建最高峰,更是华东地区的地理坐标。
从区位看,南平位于三省交界的咽喉之地,东北连浙江衢州、丽水,西北接江西资溪、铅山,东南邻福州、宁德,西南接三明,有“八山一水一分田”地形,既享“闽江源头”“华东屋脊”生态之利,也受交通、经济发展之困。南平是国家级生态示范区,森林蓄积量1.88亿立方米,活立木蓄积量占全省四分之一,闽江、建溪、富屯溪等水系养育着全省半数人口,但山地面积超80%,大规模工业开发与城市建设寸步难行,平坦土地大多在河谷盆地,形成“螺蛳壳里做道场”之局。
经济发展上,南平有“大资源,小产出”的矛盾,2024年地区生产总值2090.30亿,增速5.3%不算慢,但总量还是全省中下游,农业占比近20%,粮食产量全国第一,竹林面积占全国十分之一,武夷岩茶、浦城丹桂等特色农产品绿色食品加工和竹木制品,圣农集团全产业链模式、建瓯笋竹“盖被子”技术都成了亮点,但传统产业占比高,新兴产业还在培育,和沿海城市比起来,缺乏重工业支撑,旅游业成了重要突破口,2023年接待游客1550万,旅游收入216亿,武夷山双世遗景区贡献了超六成收入,不过淡旺季明显、消费链短的问题还是挺突出的。
交通网络是南平发展的关键变量,合福高铁横贯全境,设立南平市站、武夷山北站等4个站点,压缩福州到武夷山的时间到1小时,鹰厦铁路、浦梅铁路等干线衔接内陆,公路层面205国道、316国道与多条高速交织,武夷山机场开通至北上广等20多个主要城市,年旅客吞吐量超300万人次,山区地形造成路网密度只有全省平均的60%,部分乡镇仍依靠盘山公路,物流成本比沿海高出40%,2021年启动的武夷新区建设,试图凭借高铁枢纽重新绘制区域经济版图,不过新区人口集聚效应尚未完全显现。
高等教育成了南平的短版,全市仅有武夷学院,福建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这两所本科加高职院校,高校数量不到福州的1/5,武夷学院早年名为福建林学院,着力于生态学,茶学特色发展,却在学科创建,科研实力上有所限制,硕士点设立较少,高层次人才招募困难,基础教育,全市中小学数量上千所,但好资源大多部署在延平,建阳两区,县属学校处于师资流失困局,职业教育与本土产业对接不紧密,竹木加工,旅游管理等相关专业人才培育规模难以回应产业需求。
旅游资源是南平最亮的名片,武夷山景区闻名全国,丹霞地貌、九曲溪漂流、朱子文化年迎千万客,引领周边民宿、茶旅产业。茫荡山保护区的红豆杉和珍稀物种,冬常见雾凇。九峰山、溪源庵等景点优,也缺少深层次开发,基建滞后。文旅融合印象大红袍演出、武夷山国际马拉松传名人知晓,也要智能智慧类平台搭建好。外语多文种的导航需增加开发,生态旅游、红色旅游融合更需思考,如何将科考教育的黄岗山和思业办的新四军老区变换成新的财。
站在新时代的门槛,南平想要解开“生态保护”和“经济发展”这对矛盾,生态银行把分散的林地资源整合起来,探寻碳汇交易,GEP核算这些新办法;依靠“武夷山水”这个区域公用品牌,推动茶叶,笋竹等产业做到标准化升级;凭借“水美城市”创建,把水生态优势变成滨水经济带,这个被群山环绕的城市,既要守住绿水青山的底线,也要找到打开财富之门的金钥匙,当高铁呼啸着穿过闽北的隧道群,当年轻学子从武夷学院走向全国,南平的故事,也许正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