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余姚进山，天色刚敞亮。
艾瑞泽8沿着四明山麓盘旋而上，两侧柿子林正红透，沉甸甸的果实压弯枝梢，有些探到路边，几乎擦着后视镜过去。朋友把窗摇到底，探出半个手机镜头，冷风灌了一车厢，座椅加热开着两档，后背还是暖的。
过梁弄镇时遇上晒秋，路边铺满金黄的笋干和火红的辣椒。艾瑞泽8从箩筐阵里缓缓穿行，方向轻巧，右后视镜贴着一位阿婆的竹匾过去。她抬头笑了笑，把匾往里挪了半寸。360影像亮着，右侧距离十三厘米——其实不用看也过得了。
寻到一片坡地，车头朝着山谷停稳。后备箱开口不高，折叠桌椅取放顺手。朋友支起炉子烧水，我靠在椅背上翻山里的手绘地图。对面山脊有人家炊烟升起，柿子林层层叠叠漫过视线尽头，像打翻的丹砂。车机连了蓝牙，播着本地电台，主持人用宁波话讲明天的天气，语调拖得绵软。
午后起了薄雾，山谷渐渐填满乳白。我们躲回车里，天窗开一条缝，山风裹挟着草木清冽钻进来。朋友说这雾要到傍晚才散，到时候晚霞会把柿子照成琥珀色。他没说错。
下山时遇上牧归的羊群，领头羊在车前停了片刻，甩甩尾巴踱开，小羊小跑跟上。艾瑞泽8怠速滑行，发动机安静，羊倌骑着摩托从旁经过，朝车窗点点头。
返程一百八十公里，表显油耗6.3。油箱指针刚过一格。后视镜里，四明山的柿红渐淡成一片暖褐，艾瑞泽8在暮色里走着，像山间运果子的背篓——沉实，且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