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美女中国游结束:中国发达不奇怪,可怕的是凌晨街上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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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位来自巴黎、骨子里刻着傲慢的法国女人,抱着“文化考古”的心态踏上中国土地时,她以为自己要去的是一个刚刚脱贫的“世界工厂”。然而,七天之后,当她拖着行李箱站在戴高乐机场,望着巴黎凌晨四点空荡荡的街道,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国家产生了怀疑。

“中国的发达,我在去之前早有心理准备。真正让我崩溃的,是凌晨两点的街头,那些热气腾腾的烧烤摊,那些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年轻父母,那些跳广场舞跳到半夜的大妈。在法国,凌晨的街道属于流浪汉和危险;在中国,凌晨的街道属于所有人。”

她叫克洛伊,巴黎某时尚杂志的专栏作家。回国后,她写了一篇三万字的游记,开篇第一句是:“我们嘲笑中国人没有生活,却不知道他们活在我们永远不敢想象的自由里。”

克洛伊的行李箱里,塞满了各种“应急物资”。压缩饼干、瓶装水、消毒湿巾、甚至还有一小瓶防狼喷雾。她的闺蜜们送行时,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天呐,你要去那个地方待七天?记得每天报平安,听说那边雾霾严重得看不见路,而且满大街都是骗子。”

克洛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度假。再说了,看看那些中国游客在卢浮宫门口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国家什么样了。”

她所谓的“工作”,是受一家法国小众旅游杂志的委托,写一篇“真实的中国观察”。编辑给她的定位是:“不要官方的那些东西,我们要真实的、接地气的、有批判性的中国印象。”

克洛伊心领神会。在她和很多法国中产精英的认知里,中国虽然经济上追得猛,但那不过是血汗工厂堆出来的虚假繁荣。真正的文明,是巴黎左岸的咖啡馆,是塞纳河畔的旧书摊,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松弛。中国人?他们只会加班、攒钱、买房子,活得像个机器。

飞机降落在北京大兴国际机场时,克洛伊正在补妆。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手一抖,口红划到了脸颊上。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机场。巨大的流线型屋顶像展翅的凤凰,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斑驳的光影,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建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进她的眼睛。她愣了好几秒,才想起用手里的粉饼盒掩饰自己的失态。

“肯定是请外国设计师建的。”她小声嘀咕着,试图用这个理由安抚自己那颗受到冲击的心。

入境很顺利,全程自助通关,刷护照、看镜头、按指纹,不到三十秒就搞定了。她想起每次从戴高乐机场入境排的那长长的队,想起那些永远板着脸的移民局官员,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来接她的是一位中国合作方的女孩,叫小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英语流利得不像话,开着一辆国产电动车。克洛伊坐进副驾驶,习惯性地去找安全带,却摸到了一个加热座椅的按钮。

“这是……”她有点懵。

“座椅加热,冬天舒服些。”小杨笑了笑,“不过现在是夏天,你可以关掉。”

克洛伊沉默了。她在巴黎开的那辆二手雷诺,连空调都是坏的。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两边的灯火像流动的星河。克洛伊看着窗外那些三十层、四十层、五十层的住宅楼,密密麻麻却整整齐齐,每一扇窗户都亮着温暖的灯光。她想起巴黎那些被严格限制高度的老建筑,想起郊区那些破败的廉租房,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楼难道都住满人了吗?”她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当然。”小杨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常,“北京有两千多万人呢。”

两千多万人。克洛伊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整个澳大利亚才两千多万人。一座城市,装下了一个国家的人口。

但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巴黎女人。高楼大厦算什么?迪拜更高,纽约更繁华。她要找的,是那种“没有灵魂的现代化”的证据。

“带我去一些……嗯,有烟火气的地方吧。”克洛伊说,“我不想看那些给外国人看的景点。”

小杨点点头,在后视镜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行,明天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二天晚上十点,小杨带着克洛伊出发了。克洛伊以为是要去看什么夜景演出,结果车子七拐八绕,停在了一条人声鼎沸的街道口。巨大的红色招牌上写着两个她看不懂的汉字:簋街。

这是夜市?克洛伊有些迟疑。巴黎也有夜市,但通常晚上八点就收摊了,十点之后还开门的,只有那些散发着大麻味儿的酒吧。

“对,吃夜宵的地方。”小杨拉着她往里走,“饿了吧?请你吃小龙虾。”

克洛伊跟着走进去,然后,她的人生观被震碎了。

凌晨十二点,整条街灯火通明,人潮如织。 烧烤摊上烟气腾腾,红油翻滚的小龙虾在大锅里爆炒,穿着背心的大叔光着膀子喝啤酒,妆容精致的小姑娘戴着塑料手套熟练地剥虾,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在等位,七八个穿西装的上班族蹲在马路牙子上撸串,旁边还站着几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人,一边等位一边对着手机大声谈生意。

人。全是人。到处都是人。

克洛伊举着手机,不知道该拍哪里。她的脑子像卡住的胶片,反复回放着同一个念头:现在是凌晨十二点,这是星期二,这些人明天不上班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小杨:“他们……明天不用工作吗?”

“用啊。”小杨理所当然地回答,“但夜宵又不耽误,吃完回去睡,明天照样起得来。”

“可是……这样不会影响健康吗?不会影响工作效率吗?”

小杨笑了,那种笑不是嘲笑,而是对一个天真问题的包容:“克洛伊,你知道什么叫生活吗?工作是为了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工作。白天的时间卖给老板了,晚上的时间总得留给自己吧。”

克洛伊说不出话来。她想起巴黎,想起那些晚上八点后就像死了一样的街道,想起那些永远在罢工、永远在抱怨、永远在捍卫“35小时工作制”的同胞们。他们总说中国人是工作狂,没有生活。可眼前这些深夜撸串、满脸笑容的人,难道不是生活吗?

更让她震惊的,是安全。

在巴黎,她不会在晚上十点之后单独出门。哪怕是在著名的玛黑区,也随时可能遇到抢手机的飞车党,或者醉醺醺的流浪汉。她身边所有的法国女性都有过被骚扰的经历,她自己就曾在圣马丁运河边被一个阿拉伯人跟踪了整整两条街。

但在这里,凌晨一点的簋街,她看见独自吃夜宵的女孩,看见牵着手的年轻情侣,看见推着婴儿车散步的父母,看见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拎着刚买的啤酒慢悠悠地往回走。没有人行色匆匆,没有人左顾右盼,没有人紧紧捂着包。那种松弛感,那种“这是我的地盘”的安全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她那套“法国文明优越论”冲得七零八落。

她鼓起勇气,指着路边一个正在埋头吃面的女孩,问小杨:“她……她一个人?不怕吗?”

小杨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表情比她更困惑:“怕什么?这是北京啊,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可是……万一有人骚扰她呢?”

“骚扰?”小杨愣了一下,然后指着十米外的几个路口,“你看那边,那个穿制服的是协警。那边,那个小店门口是监控。实在不行喊一嗓子,整条街的人都能冲过来帮你。有什么好怕的?”

克洛伊沉默了。她想起巴黎那些随处可见的监控摄像头,每一次扩大监控范围都会引发“侵犯隐私”的抗议。她想起那些永远在争吵的治安政策,那些永远抓不完的小偷。她突然意识到,原来所谓“自由”,不应该是用“不安全”来换的。

那天晚上,她吃了人生中第一顿小龙虾。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舍不得放下。那种刺激的味道,混合着深夜的喧嚣、烟火气、安全感,像一颗炸弹,在她心里炸开了。

如果说簋街给她的是一记耳光,那么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就是一拳重击。

那是来北京的第四天。克洛伊因为时差和那顿过于刺激的小龙虾,凌晨三点突然醒了,再也睡不着。她蹑手蹑脚地溜出酒店,想透透气。

她住的酒店在三里屯附近,凌晨三点,街上依然不冷清。几辆出租车在路边排队等客,三三两两的年轻人从酒吧出来,有说有笑地走着。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路过一家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

出于好奇,她推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泡面,站在窗边的小桌前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旁边放着公文包。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在冰柜前挑冰淇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个口味好吃。一个外卖小哥冲进来,拎起早就打包好的盒饭,转身就冲进夜色里。角落里坐着个背着吉他的年轻人,趴在桌上睡觉,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还亮着。

货架上整整齐齐,关东煮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收银员打着哈欠熟练地扫码。克洛伊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在巴黎,凌晨三点的便利店?不可能存在的。就算有,门口也一定围着几个醉醺醺的流浪汉,进去买东西得低着头、快步走、捂紧包。更不可能有女孩子在里面悠哉悠哉地挑冰淇淋,更不可能有人敢趴在桌子上睡觉。

她买了一瓶水,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那个背着吉他的年轻人醒了,揉了揉眼睛,跟她打了个招呼。他用蹩脚的英语问她是哪里来的,听说她是法国人,眼睛亮了一下:“法国!浪漫!我想去塞纳河畔弹吉他!”

克洛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说,塞纳河畔凌晨三点,只有尿骚味和流浪汉,没人会听你弹吉他。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年轻人走了,背着吉他消失在夜色里。克洛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要去哪儿?去地铁站卖唱?去朋友家借宿?凌晨三点,一个背着吉他的年轻人,在巴黎街头会是什么下场?

她不敢想下去。

那天晚上,她在便利店坐了一个多小时,就那样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看着那个趴在桌上睡了一觉又醒来继续赶路的年轻人。她终于明白,小杨那句话的意思,这些深夜还在活动的人,不是没有生活,而是他们的生活,属于白天也属于黑夜,属于忙碌也属于松弛,属于规则也属于自由。

而这种“属于”,需要一种强大的东西托底:安全感。

离开北京的前一天,克洛伊提出一个要求:想看看中国普通人的早晨。

小杨想了想,说:“那得起很早,你确定?”

“多早?”

“凌晨四点半。”

克洛伊以为自己听错了。凌晨四点半?那不是还在睡觉吗?但她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她太想知道,这些中国人到底有什么秘密,能把日子过成流水线一样高效,又能在深夜活得如此松弛。

第二天凌晨四点二十,闹钟响了。克洛伊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自己像在倒时差。小杨开车带她来到一个公园门口,天还黑着,路灯还亮着,然后她听到了音乐。

不是那种舒缓的、用来醒神的轻音乐,而是节奏感极强的、震耳欲聋的广场舞神曲。

走进公园,她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上百个穿着鲜艳服装的大妈,整齐划一地跳着舞。 她们脸上带着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动作虽然谈不上多专业,但那种精气神,那种“老娘要跳舞谁都别拦着”的气势,把克洛伊看呆了。

“她们难道不睡觉吗?”她傻傻地问。

“睡啊,睡够了就起来。”小杨笑着说,“有些人是四五点起,跳完回去做早饭送孙子上学。有些人是晚上跳,跳到九点十点回家。反正一天不跳就浑身难受。”

克洛伊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满头大汗却满脸笑容的大妈们,看着旁边打太极的老头,看着晨跑路过的年轻人,看着遛狗的中年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法国,退休的人干什么?喝咖啡,晒太阳,抱怨政府,偶尔去教堂做做弥撒。有活力一点的可能养养花、种种草,但绝不可能在凌晨四点半聚在一起跳舞。凌晨四点半的法国公园,只会有一个用途,流浪汉睡觉的地方。

可是在中国,凌晨四点半的公园,竟然是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

一个大妈跳完一支舞,走过来跟小杨打招呼,小杨介绍说是法国来的客人。大妈眼睛一亮,拉着克洛伊的手,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中文,最后小杨翻译说:“她说让你多来玩,说你们法国人浪漫,她女儿在法国留学,她也想去看看埃菲尔铁塔。”

克洛伊握着大妈粗糙却温暖的手,突然鼻子一酸。

原来中国的大妈,不只是会抢购黄金、跳广场舞、催婚催生的刻板印象。她们有自己的社交,自己的乐趣,自己的活力,自己的向往。她们活得像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笑会跳、热爱生活的人。

她想起自己的外婆,九十岁了,住在养老院里,每天望着窗外发呆。她想起自己的母亲,退休后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电视,然后抱怨生活无聊。她想起法国的老人们,被社会遗忘在角落,等着周末孩子偶尔的电话。

而眼前这些中国大妈,凌晨四点半在公园里跳舞,比很多年轻人还有活力。

这背后是什么?是社会治安好,是医疗保障到位,是社区服务完善,是她们有安全感,有归属感,有在这个年纪依然热爱生活的底气。

克洛伊突然觉得,自己这趟中国之行,与其说是在观察中国,不如说是在重新审视法国。

跳完广场舞,天已经蒙蒙亮了。小杨带着克洛伊去吃早餐。

公园门口不远,就有一个早餐摊。说是摊,其实也就是一辆三轮车,支着几张简易的折叠桌和塑料凳。但是,凌晨五点半,摊前排着十几个人。

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手里拿着公文包。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一边打哈欠一边看手机。有晨练完的大爷大妈,手里拎着刚买的菜。大家排着队,不慌不忙,偶尔有人聊两句天,气氛安静又温暖。

克洛伊也跟着排队。轮到她的时候,她看着锅里翻滚的豆浆、冒着热气的油条、蒸笼里白胖胖的包子,完全不知道该点啥。小杨替她点了一碗豆浆、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

坐下来,她学着旁边的人,把油条撕成小段,泡进豆浆里。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那个味道,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是法国人喜欢的甜,也不是想象中的咸,就是一种很朴实、很温暖的味道。像小时候生病时妈妈熬的粥,像冬日里捧着的那杯热可可。

旁边桌的上班族狼吞虎咽,三分钟吃完起身就走。学生一边吃一边背单词。大爷慢悠悠地喝着豆浆,跟摊主聊着家长里短。

克洛伊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在巴黎,凌晨五点半有人在干什么?也许有人在夜店刚出来,也许有人还在睡觉,也许有人刚结束一夜的狂欢。但绝不会有这么多人,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一顿热乎乎的早餐。

因为在巴黎,凌晨五点半的街头,不安全。因为没有哪个小贩敢在凌晨摆摊,因为没有那么多赶着上班的人,因为没有这种“早起是为了生活”的文化。

她想起那些关于“法国人生活品质高”的吹嘘,想起那些关于“中国人活得太累”的嘲讽,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法国人睡得晚,是因为夜生活。中国人睡得晚,是因为夜生活。

法国人起得晚,是因为懂得享受。中国人起得早,是因为勤奋。

法国人路边喝咖啡,是浪漫。中国人路边喝豆浆,是落后。

为什么同样的行为,套上不同的滤镜,就能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

克洛伊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她终于明白,自己这趟中国之行,与其说是来观察中国的,不如说是来打自己脸的。打了七天,脸都肿了,脑子却清醒了。

七天的行程结束,克洛伊回到了巴黎。

戴高乐机场还是老样子,冷冰冰的,灰蒙蒙的。出关排队的时候,她前面有个亚裔面孔的女孩,被移民局官员盘问了足足十分钟,最后还被带进小黑屋。克洛伊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想起自己在北京三十秒通关的经历,心里堵得慌。

打车回家。司机是个阿拉伯裔的中年人,一路抱怨着政府的政策、抱怨着移民、抱怨着什么都涨就是工资不涨。克洛伊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下午四点的巴黎,阳光正好,街道很干净,建筑很美。可是,街上的人呢?

偶尔有几个游客在拍照。偶尔有推着婴儿车的妈妈快步走过。偶尔有老人牵着狗慢悠悠地走。但那种“人”的感觉,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没有了。

晚上,她约闺蜜喝咖啡。闺蜜们好奇地问她中国怎么样,是不是到处都是雾霾和骗子。她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话:“你们知道吗,我在中国,凌晨两点可以一个人在街上走。”

闺蜜们愣住了,然后有人笑出来:“你疯了吧?中国那种地方,你敢半夜出门?”

“我不是敢,是我真的走了。”克洛伊平静地说,“凌晨两点,北京簋街,全是人。凌晨三点,三里屯的便利店,有女孩在挑冰淇淋。凌晨四点半,公园里有上百个大妈在跳舞。凌晨五点,早餐摊前排着长队。那些半夜出门的人,不是疯子,不是流浪汉,不是坏人,就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学生、老人。他们走在路上,不是因为胆子大,是因为他们知道,不会有危险。”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转移了话题,聊起了最近打折的包包。

克洛伊没再说话。她知道,她们听不懂。就像七天的自己,也听不懂。

回国的第三天晚上,克洛伊失眠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北京的画面。凌晨一点的烧烤摊,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凌晨四点半的公园,凌晨五点的豆浆摊。那些热气腾腾的、充满生命力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

凌晨三点,她实在忍不住了,爬起来,穿上衣服,出门了。

她住在巴黎比较安全的区域,玛黑区附近。但即便如此,走在凌晨三点的街上,她还是下意识地抓紧了包带,放轻了脚步,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街上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慌。偶尔有醉汉从酒吧里晃出来,对着马路骂几句脏话。偶尔有流浪汉蜷缩在商店门口,盖着破旧的毯子。偶尔有警车呼啸而过,刺耳的警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她走到最近的一家便利店,还在营业。但是门口站着两个穿帽衫的年轻人,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里面灯光很亮,但只有她一个顾客。货架上稀稀拉拉的,关东煮的锅里空空的,收银员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她买了瓶水,转身出去,那两个年轻人还在盯着她。她低着头快步走开,心跳得厉害。

走回公寓楼下,她终于忍不住了,蹲在路边,放声大哭。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巨大的落差。

在巴黎,凌晨三点的街头,属于流浪汉、醉汉、犯罪分子。在中国,凌晨三点的街头,属于所有人。同样是黑夜,同样是城市,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她想起北京凌晨三点那个趴在便利店桌上睡觉的年轻人。在巴黎,他敢吗?他要是敢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睡觉,醒来手机钱包早就没了,说不定还会被人当成流浪汉赶出去。

她想起那些凌晨四点半跳舞的大妈。在巴黎,她们敢吗?凌晨四点半的公园,只属于流浪汉和瘾君子,哪个大妈敢去?

她想起那些深夜撸串的女孩。在巴黎,她们敢吗?凌晨一点的街头,她们只会被当成猎物,被盯梢,被跟踪,被骚扰。

原来,所谓的“发达”,不只是一栋栋高楼,一条条地铁,一个个机场。真正的发达,是深夜街头的安全感,是凌晨便利店的烟火气,是无论几点出门都不用提心吊胆的底气。是这座城市,真的属于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克洛伊蹲在巴黎的街头,哭得像个孩子。她哭不是因为不爱巴黎,而是因为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那个故乡,在“人”的尺度上,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哭完之后,克洛伊回家,打开电脑,开始写那篇游记。

她原本的构思,是一篇带着批判眼光的“真实中国观察”。但真正落笔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写不出来那些嘲讽的话了。因为那些嘲讽,在事实面前,太苍白了。

她写道:“我去中国之前,以为自己要去的是一个还在追赶的世界工厂。去了之后才发现,那个被我们嘲笑了几十年的国家,早就跑到了我们前面。不是高楼大厦的前面,不是高铁地铁的前面,是‘人’的前面。”

“在巴黎,我们引以为傲的是历史、是文化、是生活方式。可是当你凌晨三点走在巴黎的街头,你会怀疑这个城市到底属于谁。属于游客,属于有钱人,属于那些能在白天享受阳光的人。到了晚上,城市就换了主人,换成了那些危险、混乱、不安。”

“而在中国,凌晨三点的城市,依然属于普通人。属于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属于早起卖早餐的小贩,属于失眠出来买水的女孩,属于背着吉他赶路的年轻人。它属于所有人,无论贫富,无论男女,无论老少。”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发达,不是卢浮宫有多少藏品,不是埃菲尔铁塔有多高,而是每一个普通人,在深夜的街头,能不能安心地走回家。”

这篇游记发出来后,在法国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有人骂她是“被洗脑了”,说她收了中国的钱。但也有人沉默了,因为她说的是事实,是每一个在深夜走过巴黎街头的人都知道,却不敢说出口的事实。

克洛伊没有删评论,也没有辩解。她只是发了一条动态:“我没有背叛法国,我只是想让我爱的国家变得更好。如果我们连承认差距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们凭什么谈未来?”

那条动态下面,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是:“我也去过中国,凌晨两点在成都吃火锅,那种安全感,这辈子都忘不了。”

如今,克洛伊的游记已经成了很多法国人了解中国的窗口。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傲慢的滤镜去看东方,而是学会了用平视的目光,去发现那些值得学习的东西。

有人问她,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去中国吗?

她笑了笑,说:“会,而且我想凌晨三点再去一趟那个便利店,看看那个背着吉他的年轻人,有没有实现他的梦想。”

她知道,那个年轻人也许永远不会去塞纳河畔弹吉他。但她更知道,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的凌晨三点,都会有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的普通人,背着各自的梦想,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就是中国,一个让傲慢者低头、让偏见者沉默、让深夜不再可怕的地方。

七天的时间,改变了一个法国女人的人生观。不是因为中国有多完美,而是因为中国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原来,城市可以这样运转,人可以这样生活,深夜可以这样温柔。

而这,正是她在那一周的旅程中,学到的最深刻的一课。

那个曾经以为巴黎是全世界最浪漫地方的法国女人,终于在凌晨三点的街头明白:真正的浪漫,不是塞纳河畔的落日,而是无论几点出门,都能安心回家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