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伦贝尔这四个旗，阿荣、鄂伦春、鄂温克、莫旗，一共46个乡镇，去年都悄悄变了样。不是刷墙修路那种表面变化，是人留下来了，店开多了，连快递站都开始往巴彦鄂温克乡、西瓦尔图镇这些以前没人提的地方扎堆。
大杨树镇人口最多，6.2万，但工商指数只排全区第137；尼尔基镇才3.5万人，工商指数却冲到第71。人少反而更忙，这事儿不光看户口本，得看镇上有没有修好冷链、能不能接住莫旗那160多万游客的订单、风电塔建了几座。
查巴奇鄂温克族乡只有1万出头人，但全国排到25207位，比不少县城中心镇还靠前。它没大厂，就靠林下蓝莓、鄂温克语剪纸、小批量的手工鹿皮靴，单子从网上来，货从村里发。人少，但不穷，也不空。
古里乡密度764人/平方公里，听着挺挤，可镇上连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年轻人结婚都往大杨树跑。那边供热改了，学校新盖了宿舍，卫生院能拍CT。人不是不想留，是留不住——水压不够、网速太慢、孩子上学得倒三趟车。
西瓦尔图镇密度246人/平方公里，不高不低，工商指数居然排全国21878位。它靠着莫旗那12万多亩高标准农田，玉米收割全用北斗导航，晾晒场改成电商分拣中心，达斡尔族大妈直播卖大豆酱，一单发全国。
巴彦托海镇密度才196人/平方公里，比尼尔基还低，工商指数却排全国第6283位。它没矿没粮，就靠离海拉尔近，把伊敏电厂的设备维修、呼伦贝尔学院的实习基地、鄂温克中学的食堂外包都接住了。位置，有时候比规模更管用。
辉苏木和托扎敏乡，工商指数垫底，一个0.00739，一个0.00708。知识库里没写它们干啥，只提了鄂伦春族聚居、山路多、信号差。但去年冬天，托扎敏乡有人在抖音发了一段驯鹿雪地行走的视频，点赞27万，三天后就有两家北京旅行社找上门，谈自然教育营地。
阿荣旗复兴镇人口1.88万，工商指数25591位，不算差也不算好。它离扎兰屯近，但公交一天就两班，修路预算批了三年还没动工。镇长说，不是不想干，是钱得先保供热、保校车、保卫生站。
四旗乡镇没一个靠喊口号起来的。暖气通了，人就不走；网速快了，货就能卖；游客来了，达斡尔族老人开始教孩子唱乌春。
大杨树镇的早点铺子早上五点开张，尼尔基镇的快递站晚上九点还在装车，音河乡的林场广播里天天播天气和大豆价格。
人还在，店开着，货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