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2026年元旦,为实现翻越高黎贡山的心愿,再次跟随"云南快乐户外俱乐部"出行。为追寻徐霞客的永昌府之旅,在行程间隙,见缝插针地利用两个上午,完成了部分永昌府、腾越州(腾冲)徐霞客标志性地点的匆匆探索、打卡之旅......
告别腾冲文星街的“迤西所无”,我的下一站便是叠水河瀑布——相较于寻找徐霞客雕像时的周折与不确定,这趟踏访目标明确,心中满是期待。毕竟,这里是徐霞客在腾冲留下详实记载的景致之一,三百八十多年前,他曾在此驻足良久,用细腻的笔触描摹出飞瀑的壮阔与奇绝,如今我循着他的文字而来,终于能与这片景致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在文星街北门外那家名字颇具江湖气的“千里走单骑”民宿前,我叫了一辆网约车前往叠水河瀑布。司机师傅熟稔地绕开敷润门,穿行在旁边低矮的老街区小巷中,还不忘为我介绍:“这些都是原生态的老街,基本保留了老腾越州城的格局。”车窗掠过火山石砌成的墙体、斑驳的木门,我不禁心生向往,若不是时间紧张,真想在这些小巷中慢慢徜徉,打捞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古腾越故事,或许还能寻觅到更多徐霞客当年游历的蛛丝马迹。
途中,我想起尚未找到的徐霞客“极边第一城”雕像,便拿出图片给司机师傅看。没想到他一眼就认出,明确告诉我雕像在腾冲旅游客运站前的转盘中。得知我参观完瀑布后要返回和顺古镇与团队汇合,师傅还热心建议:“到时候叫辆网约车过去拍几张照就行,不用特意绕路多花钱。”这份热忱让我心头一暖,想起清晨从和顺到腾冲时,出租车司机那句“政府定价20元”的生硬,不禁感慨,服务的温度或许才是留住人心的关键,也难怪传统出租车行业渐显落寞。
不多时,车子便抵达了叠水河瀑布景区。买好10元门票进入园区,刚走到大门口附近,就看到了徐霞客标志牌,我立刻上前合影——这是此次腾冲之行中,第一次如此明确地与霞客足迹“相遇”,心中满是欣喜。入园后,耳畔很快传来潺潺水声,循着水声与指示牌前行,脚下的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草木葱茏,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让人倍感清爽。我原本计划先探访西岸的龙光台,据说那里是观瀑的绝佳位置,徐霞客当年也正是从西崖绕南崖观赏飞瀑全貌,可顺着指示牌走了几百米后,却发现前路中断,只好折返。
折返后,我循着另一条指示牌向河谷底的瀑布走去。越靠近瀑布,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声便愈发清晰,震耳欲聋。待走到瀑布前方,一幅壮阔的景致瞬间映入眼帘:大盈江水流从十余丈高的断岩处平坠而下,崖壁三面环合,将飞瀑环抱其中,正如徐霞客在崇祯十二年四月十六日记载的那般:“其水从左峡中透空平坠而下,崖深十余丈,三面环壁”。
只是如今的瀑布并非霞客笔下“分三派飞腾”的模样,或许是水量时节不同,水流汇聚成一幅宽大的水幕,如银帘垂落,撞击谷底后溅起漫天飞沫,“屑玉腾珠,遥洒人衣面”,即便站在稍远的观景台,也能感受到细密的水珠落在脸上,清凉舒爽,白日里真如“雨花雪片”般曼妙。
我驻足良久,仔细观察着眼前的飞瀑与崖壁。这座全国仅有的城市火山堰塞瀑布,是1.2万年前火山爆发形成的断岩造就的奇观,崖壁上分布着独特的柱状节理群,水流冲刷而过,呈现出“不用弓弹花自散”的绝美意境,也难怪历史上会称其为“滇中第一瀑”,更位列腾冲十二景之“龙洞垂帘”。
抬头望去,瀑布崖顶横卧着一座古朴的石桥,正是民国二年张文光创建的太极桥。这座双孔悬臂式平板石桥以江中大石为墩,桥上建有小巧的观瀑亭,亭外石匾镌刻着“观瀑”二字,内顶还镌有太极图,与《腾冲县志》中记载的“石内现太极图,邑人张文光捐款建石桥”的典故完全契合。我虽未能登上桥去近距离感受,但远远望去,石桥与飞瀑相映成趣,古朴与壮阔交融,尽显腾越景致的独特韵味。
想起徐霞客当年不仅描摹了飞瀑的形态,还细致探寻了水流的来龙去脉,记录下大盈江“合三流,襟城西而南”“坠峡下捣,下为深潭,破峡西南去,经和尚屯”的水文地理信息,甚至还发现了崖下的水舂,感慨“天巧人工,两疑不能至此”。
对比之下,我此次的探访显得仓促许多,因时间紧张,也为了赶去腾冲旅游客运站的徐霞客雕像前打卡,叠水河瀑布的其他景致便无暇细览,连西岸那座始建于明嘉靖六年、留存着黎元洪题额和历代碑刻的龙光台,也只能遗憾错过。我不知道还错过了哪些隐藏的景致与故事,但能亲眼见到霞客笔下的飞瀑奇观,感受那份跨越百年的壮阔,已然不虚此行。
带着些许遗憾与满足,我快步走出公园大门,再次叫了一辆网约车前往腾冲旅游客运站。车窗外的景致飞速后退,叠水河瀑布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但那幅“龙洞垂帘”的壮阔画面,与徐霞客笔下的文字描述交织在一起,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这趟追访之旅,从翻越高黎贡山的古道沧桑,到和顺古镇的烟火温情,再到腾冲古城的古今回响,最终在叠水河瀑布的飞瀑流泉中,与霞客的足迹完成了最真切的共鸣。
接下来,我将前往客运站转盘,寻找那座期待已久的徐霞客“极边第一城”雕像,为此次腾冲之行的追访之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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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徐霞客的永昌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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