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美女从中国回去,给朋友忠告:不要相信中国人的“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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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春天,塞纳河畔的风依旧带着丝丝凉意。

艾米丽坐在露天咖啡座的一角,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对面那个正在滔滔不绝的闺蜜,名字就叫做克莱尔。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棕色的长发上跳跃,但她丝毫感受不到这份温暖。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克莱尔伸出五根手指,在艾米丽眼前晃了晃,“我说,我和托马斯决定去希腊订婚了!你什么反应?”

艾米丽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恭喜你们,真的,克莱尔。希腊很好,爱琴海很美。”

“就这?”克莱尔狐疑地盯着她,“艾米丽,你从中国回来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你就像丢了魂一样。我们今天是来给你接风洗尘的,但你呢?人在巴黎,心还留在上海吗?”

艾米丽叹了口气,把凉透的咖啡推到一边,招手示意服务生再来两杯热的。

“克莱尔,我问你一个问题。”她突然正色道,“如果我告诉你,以后我再跟你说‘下次请你吃饭’,‘下次我们去逛街’,‘下次我给你带礼物’,你都不要相信,你会怎么想?”

克莱尔愣住了,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什么意思?你要和我绝交吗?”

“不,恰恰相反。”艾米丽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正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要给你这个忠告。因为我刚从中国学到一个血的教训,不要相信中国人的‘下次’! ”

“什么?”克莱尔一脸茫然,“这是某种新的中国笑话吗?中国人的‘下次’有毒?”

艾米丽没有立刻回答。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她和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姑娘紧紧挨在一起,背后是上海外滩璀璨的夜景,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她叫小苏,是我在上海出差时认识的中国同事。”艾米丽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我们曾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但我离开中国的那天,她甚至没有来送我。而这一切,都因为该死的‘下次’。”

风更凉了。新端上来的咖啡冒着热气,但艾米丽的故事,却让这个巴黎的春日午后,笼罩上了一层异国他乡的迷雾。

时间倒回到三个月前。

那是艾米丽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作为里昂一家奢侈品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她被派往上海分公司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业务交流。在此之前,她对中国的印象和大多数法国人一样,停留在皮埃尔·洛蒂的《在北京最后的日子》,或者让-吕克·戈达尔电影里偶尔闪过的、充满神秘色彩的东方符号。

“中国?九十年代的电影里不是演过吗?满大街的自行车,人们穿着蓝色的中山装。”临行前,她的父亲一边往面包上涂黄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爸爸,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艾米丽无奈地纠正。

“好吧好吧,反正注意安全。听说那里吃东西还用同一个筷子夹来夹去,不卫生。”

带着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艾米丽踏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当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她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热浪扑面而来,一同扑面而来的,还有那个让她此后三个月都未能适应的、充满速度感的世界。

来接机的是公司安排的对接人,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中国姑娘,梳着利落的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举着接机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法语写着艾米丽的名字。

“你好!我是苏敏,你可以叫我小苏!”姑娘的英语带着浓浓的中式口音,但她的热情和真诚穿透了语言障碍,瞬间击中了艾米丽。

在去酒店的路上,小苏像个尽职的导游,一路介绍着窗外的风景。艾米丽则像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脸几乎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是上海?你确定我们还在中国?”她指着窗外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这些建筑,比拉德芳斯(巴黎最大的商务区)还要现代!”

小苏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呀,改天我带你去陆家嘴核心区看看,那才是真正的金融中心。不过今天你先休息,我们下次再去。”

“下次?”艾米丽掏出手机,认真地打开备忘录,“好的,下周六可以吗?我查了天气预报,下周六天气很好。”

小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艾米丽,你还真是认真。行,那就下周六,如果我不加班的话。”

“你会加班吗?”

“呃……这个不好说,到时候再看吧!如果加班,我们就下次再约。”

艾米丽在备忘录里郑重地记下:“下周六:和小苏逛陆家嘴。如果她加班,就下次。”

她并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下次”这个词,将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让她从困惑到愤怒,从愤怒到理解,最后陷入深深的失落。

第一个星期,艾米丽被公司附近的菜市场深深吸引。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法国人,她对菜市场有着天然的亲切感。里昂的菜市场干净、整齐,每个摊主都穿着整洁的围裙,礼貌地说着“Bonjour”。但上海的菜市场完全不同,这里人声鼎沸,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混杂着活鱼的腥味、蔬菜的泥土味和熟食摊飘来的浓郁酱香。

她看中了一个摊位上的小竹笋,兴奋地挑了几个,递给摊主,一个满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叔。大叔麻利地称重,比划着价格。艾米丽听不懂中文,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把零钱。大叔从中挑出几张,然后把剩下的塞回她手里,顺手又抓了一把小葱扔进她的袋子里,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艾米丽愣住了。她想起临行前同事的叮嘱:“中国商贩很狡猾,专坑外国人。”但眼前这个“凶恶”的大叔,不仅没多收钱,还送了她一把葱?

第二天,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小苏,并表达了自己的困惑。小苏听完哈哈大笑:“张大叔啊?他是我们这里的老摊主了,人特别好。他年轻时当过兵,脸上那道疤是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不是因为他凶。”

“可是他的表情……”

“他那是不会笑。下次你去,主动跟他打个招呼,叫他一声‘张大叔’,他保准高兴。”

“下次” ,又是下次。

艾米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神奇的词汇。她发现,在中国,“下次”几乎是一个万能词汇,可以出现在任何语境中。

想请同事帮忙翻译一份文件,同事说:“我现在手头有点忙,下次吧。”(艾米丽理解:他大概一个小时后会有空。)

约另一位同事周末一起去逛豫园,同事说:“这周我要回老家,下次约啊。”(艾米丽理解:下周她应该就回来了。)

在公司楼下的水果店买西瓜,让老板帮忙切一半,老板说:“现在人多,你下次早点来,我给你挑个最甜的。”(艾米丽理解:明天早上来,他会给我留最好的西瓜。)

她郑重其事地把这些“下次”都记在备忘录里,标注好日期和事项。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同事的翻译文件遥遥无期,每次追问,对方都是“下次”;

说要约逛豫园的同事,第二周说孩子生病,还是“下次”;

水果店老板的“最甜的西瓜”,她连着去了三天早上,老板都说不巧今天这批不够好,再等“下次”。

艾米丽开始感到沮丧。在她的理解里,“下次”意味着一个明确的、不远的未来。在法国,如果你和朋友说“下次一起吃饭”,那通常意味着你们会在接下来的一两周内敲定具体时间;如果老板说“下次再聊”,那基本上是委婉的拒绝。但中国的“下次”像一个没有刻度的橡皮筋,可以无限拉伸,也可以瞬间弹回,让人摸不着头脑。

最让她受伤的,是和小苏的“陆家嘴之约”。

那个说好的周六,她精心打扮,在酒店等了整整一上午。直到中午,“艾米丽对不起,临时要加班,去不了啦。我们下次再去吧!”

艾米丽盯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她很想回一句:“你们中国人就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吗?”但她忍住了,只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那天下午,她一个人去了陆家嘴。站在环球金融中心的观光厅,俯瞰脚下如同积木般的摩天大楼,她突然觉得很孤独。这个城市太大了,大到让她觉得自己渺小如尘。而那些承诺过的“下次”,就像风中的泡沫,看得见,却抓不住。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个意外的夜晚。

那天公司加班到很晚,艾米丽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她站在空荡荡的街头,正准备用手机叫车,却碰巧遇到同样刚下班的小苏。

“这么晚还没走?你住哪?”小苏惊讶地问。

艾米丽说了酒店的名字。小苏一拍大腿:“哎呀,跟我家顺路!别叫车了,我骑电瓶车送你到地铁站,然后你坐两站地铁就到啦!”

这是艾米丽第一次坐电瓶车。她小心翼翼地侧身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抓住座椅边缘,生怕一个转弯就被甩出去。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温热和路边夜宵摊飘来的烧烤味。小苏一边骑车一边大声说:“抱紧我啊!别摔了!”

艾米丽犹豫了一下,轻轻环住小苏的腰。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姑娘瘦瘦的,但腰背挺得笔直,像这座城市里随处可见的竹子,看起来柔弱,却韧劲十足。

到了地铁站,小苏停好车,执意要送她进站、帮她买票,一直送到安检口。

“谢谢你,小苏。”艾米丽真诚地说,“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哎呀小事儿,咱们是朋友嘛!”小苏摆摆手,“今天太晚了,改天……咳,等我不忙了,一定带你去吃正宗的本帮菜!我知道一家老店,开了三十年了,红烧肉做得绝了!”

又是“改天”。但这一次,艾米丽没有在心里默默计算日期,也没有把它记在备忘录里。她看着小苏疲惫但真诚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直觉,这个“改天”,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些,似乎不太一样。

“好。”她笑着说,“我等你。”

从那天起,艾米丽开始有意识地去观察和理解这个神奇的“下次”。她发现,当她把那个记满“下次”的备忘录删掉,不再执着于具体日期,而是以一种随缘的心态去生活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总说“下次帮忙翻译”的同事,在一次部门聚餐时,主动把她拉到一边,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帮她详细解释了那份文件的内容,还道歉说自己英语不好,不好意思当众说,怕丢脸。

那个说“下次约逛豫园”的同事,在一个月后的某个周末突然发微信给她:“我现在在豫园附近,你要是没事儿就过来,咱们偶遇啊!”

那个水果店老板,终于在某个清晨看到她时,眼睛一亮:“哎呀姑娘你今天来对了!这批西瓜是今早刚摘的,我给你挑个最甜的!”然后真的切了一块让她先尝,甜得她连连点头。

她渐渐明白了。中国人的“下次”,不是一个时间概念,而是一个关系概念。

对不熟悉的人,“下次”是一种礼貌的婉拒,给对方留面子,不让自己难堪;对普通朋友,“下次”是一个模糊的期待,取决于缘分和时机;只有对真正的朋友,“下次”才是一个承诺——虽然这个承诺没有时间表,但它沉甸甸地放在心里,等到条件成熟的那一天,一定会兑现。

这是一种基于默契和体谅的社交哲学,和她从小熟悉的、凡事都要精确到分钟的西方契约精神,截然不同。

真正让艾米丽彻底理解“下次”的,是另一件事。

那是一个周末的深夜,艾米丽突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胃里翻江倒海,痛得她蜷缩在酒店床上,冷汗湿透了睡衣。她挣扎着拿起手机,通讯录里翻了半天,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小苏。

电话接通时,她能听到小苏迷迷糊糊的声音。但当小苏听清她的话,声音瞬间清醒:“你别动!把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发我!我现在就过来!”

不到半小时,小苏就出现在她房间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外套扣子都扣错了。她二话不说,扶起艾米丽就往楼下走,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小苏一直陪着她。帮她挂号、缴费、取药,和医生沟通病情,接呕吐物,用纸巾帮她擦嘴角……在异国他乡的医院走廊里,艾米丽看着小苏忙前忙后的身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别哭别哭,没事儿的,就是急性肠胃炎,输液就好了。”小苏以为她难受,轻声安慰道。

输液室里,艾米丽躺在病床上,小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头靠着墙,不知不觉睡着了。艾米丽侧过头,看着小苏疲惫的睡脸,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这种温暖,和法国朋友之间的那种礼貌、尊重、保持距离的温暖不同,它是一种更浓烈、更滚烫、更像家人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小苏送她回酒店。临别时,艾米丽拉着她的手,千恩万谢,甚至掏出钱包要给她钱。

小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艾米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朋友,不是交易。”

艾米丽愣住了,不知所措。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等你好了,请我吃饭!”小苏的脸色缓和下来,笑着说,“不过这顿饭先欠着,下次再说。”

又是“下次”,又是“欠着”。

但这一次,艾米丽听懂了。

在中国人的世界里,“人情”是最重要的纽带。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欠着”人情。你欠我的,我欠你的,这种亏欠感不是负担,而是关系的黏合剂,是“下次”再聚的理由,是让感情持续流动的动力。

在法国,人与人之间讲究边界清晰,互不相欠是最大的礼貌。但在中国,真正的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麻烦,互相亏欠。如果你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反而显得生分。

“好。”艾米丽郑重地点点头,“我欠你一次,记着呢。”

从那天起,艾米丽和小苏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们不再仅仅是同事,而成了真正的朋友。周末一起吃饭,晚上一起逛街,艾米丽甚至被小苏邀请去家里做客,吃到了小苏妈妈亲手包的韭菜鸡蛋馅饺子,虽然她后来才知道,小苏妈妈为了照顾她的口味,特意少放了很多韭菜,又加了她爱吃的虾仁。

有一次,她问小苏:“你当初说‘下次’带我去陆家嘴,后来又‘下次’带我去吃本帮菜,这些‘下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苏想了想,认真地说:“刚开始可能是客气,后来是真的想带你去,但总是有各种意外打断。可是艾米丽,真正的‘下次’,不是挂在嘴上的,是放在心里的。就像我那次半夜去医院陪你,我没说过‘下次’,但我去了。这比说一万次‘下次’都强,对不对?”

艾米丽恍然大悟。

原来,中国人判断一个人是否真诚,看的不是他说了多少“下次”,而是当事情发生时,他会不会出现。语言可以模糊,但行动永远清晰。那些挂在嘴边的“下次”,可能是社交的润滑油;但那些藏在心里的“下次”,才是情感的试金石。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艾米丽开始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不舍。

临走前的一个星期,她专门去礼品店给小苏挑了一条从法国带来的丝巾,那是她一直珍藏的,原本打算留给自己。她还精心准备了一封信,里面写满了这三个月来的感受和感谢。

她想和小苏好好道个别,一起吃顿饭,把那条丝巾送给她,亲口对她说一声“谢谢”。

但她发微信约小苏,小苏说:“这几天项目赶进度,忙得脚不沾地,下次吧,等你临走前一天咱们聚。”

她等到了临走前一天,再约,小苏说:“今天可能要通宵,实在走不开。要不……下次?你下次再来中国,我一定好好陪你!”

又是“下次”!

这一次,艾米丽没有生气,也没有沮丧。她只是感到一阵深深的失落。因为她知道,她的“下次”,可能遥遥无期。公司短期内不会再派她来中国,她和这个遥远的东方国度,可能就此一别,后会无期。

离别的那个清晨,浦东机场人来人往。艾米丽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飞机起飞时,她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上海,突然想起小苏说过的话:“真正的‘下次’,是放在心里的。”

她从包里拿出那条没送出去的丝巾,和那封没递出的信,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巴黎的咖啡凉了又换,换了又凉。艾米丽的故事,终于讲到了结尾。

克莱尔听完,早已忘记了什么希腊订婚,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伤的小兔子。

“所以……你就这样回来了?没见到她最后一面?那条丝巾也没送出去?”克莱尔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有。”艾米丽摇摇头,“但我现在明白了,她不是不想来送我。她是害怕送别。在中国人的观念里,郑重其事的送别太伤感了。‘下次见’这三个字,对他们来说,不仅是一个期待,更是一个对抗离别的安慰。只要说了‘下次’,就好像我们真的还会再见,离别就不那么难了。”

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

“克莱尔,我给你那个忠告,不要相信中国人的‘下次’,不是因为它虚假,而是因为它太真实了。真实的不是那个词,是那个词背后的人情、体谅、缘分,和那种永远为对方留一盏灯的期待。”

“中国人的‘下次’,不是一个日历上的标记,而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人和人牵在一起。你不知道这根线什么时候会拉紧,但只要它还在,关系就还在。就像我和小苏,我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但只要她在我心里,‘下次’就永远是一个温暖的希望,而不是一个破碎的承诺。”

克莱尔沉默了很久。最后,她抬起头,认真地问:“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就这么算了?”

艾米丽望向塞纳河对岸,那里有一对新人在拍婚纱照,摄影师正用夸张的手势指挥他们摆姿势。阳光洒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鳞片。

“我想学中文。”她说,“认真的那种。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了有一天,我能真正听懂每一个‘下次’背后的意思。然后,等我真的懂了,我会再回中国,找到小苏,亲口告诉她这次,不是‘下次’,是‘这次’。这次,我来赴约了。”

她掏出手机,翻到那张和小苏在上海外滩的合影。两个姑娘紧紧挨在一起,笑得那么灿烂。照片下面,是小苏最后发给她的那条微信,她一直没舍得删:

“艾米丽,一路平安。下次来中国,记得找我。无论多久,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