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云冈不只是佛国石窟文化,还是军事交通要地矣!
一到小长假,云冈人满为患,五湖四海、南腔北调者皆有,大多是慕名参禅观风。
导游小哥哥、小姐姐更是唾沫腥子乱飞或口吐芬芳忙的不亦乐乎,大谈北魏、平城、昙曜、冯太后、佛教......
笔者今日陪楚客,逛石窟,有幸听得一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导游小姐姐讲解说教,声如莺鸣,煞是好听,赏心悦目之余,竟有一股憾意如泉汩汩涌之,为何呢?此美女所云云冈石窟之来龙去脉如数家珍,佛教源流更是百密无一疏,然,美中不足的是只字不提云冈之另一重要用途,堪为憾事矣!
归家,笔者品一杯绿茶,为她补充则个。
云冈石窟前,西原有一堡,明万历十四年立,开二门,一“怀远”、一“迎曦”,看字义,便知东西二门,此堡名“石窟寺堡”;云冈诸佛窟背山,大同人叫“和尚沟”,因有和尚坟而得名。
诸佛窟头顶之上,还有一堡,当地人称为“上堡”,为明嘉靖年三十七年(1558 年)筑。为区分“石窟寺堡”而名,故,“石窟寺堡”又有“下堡”之名。
“下堡”圈民,“上堡”屯兵,上下二堡合称云冈堡,为明大同镇七十二堡、城之一。
云冈堡扼大同镇城西北之咽喉要地,亦为通四卫之要道。四卫即:大同左卫(左云)、大同右卫(右玉)、威远卫、平虏卫(平鲁)。此四卫北上长城,与古丝绸之路、河西走廊相通。
辽末、保大西奔;金末、蒙古军攻大同;以及清初姜瓖反清无不在云冈屯重军。
还有,过去藏传佛教的大喇嘛们朝圣五台山,出青海、达内蒙古、下长城,无不经云冈到大同城,再转往五台。
云冈不只是佛国石窟文化,还是军事交通要地矣!
二、云冈堡
旗掩云中尾,弓弯破虏头。
塞垣孤馆夜,营垒九边秋。
节钺均三相,风霜护列侯。
燕然难见色,健子欲何求。
烽火台,亦称烽堠、烽燧、烽墩,因古代燃烧狼粪或者狼蒿等以报警故而称狼烟洞或狼烟台。
在长城内外山头上或者便于瞭望的岗峦上所设的用于传递军情的夯土建筑,多为高台状。它是我国古代历史上一项非常重要的军事通信设施和军事制度。
对于传递军情的方式,历朝历代皆有定制,各有不同,主要有两种,一是燃烟、二是举火。
《后汉书音义》载,“边防备警急,作高土台,台上作桔皋,桔皋头有兜零,以薪草置其中,常低之,有寇即燃火,举之以相告,曰烽;又多积薪,寇至即燔之,望其烟,曰燧”。这里的桔皋,是指可牵引上下的木制机具,兜零即笼。
明正德《大同府志.烽燧》载,“云中(大同)濒于北虏。城堡相望,屯牧连野,非设烽燧以防之。有警,振之以炮,或示之以火,百里之远,有不瞬息而尽知者,以防虏之要也”。
明代为了防御蒙古、女真等游牧民族的侵扰掠夺,明王朝特别重视北方的防务,不仅对全国各府县的城墙修筑十分坚固,全部包砖,而且长城修筑工程更是十分浩大。
其防御体系分镇城、路城、卫所城、关城、堡城、城墙、瞭望台、烽墩等不同级、不同功能的防御建筑物。它们相互联系,相互配合共同组成攻守兼备的工程体系。
明代大同镇为九边之首,战略地位更是重中之重,先后修筑边墙五百一十六里,内五堡、外五堡、塞外五堡、云岗六堡等主要城堡共计七十二座,其中城二十,堡五十二。边墩七百七十六个,烽燧八百三十三个。
云冈堡位于大同城西三十华里处的武州山下,云冈峪的中部,十里河的北岸,云冈石窟西侧。为明嘉靖三十七年修建,堡城墙高三丈五,周长一里四分,开东西二门,东为迎曦门,西为怀远门。内驻操守一名,士兵二百一十七名,马十二匹。连接并管辖烽墩八座。
这八座烽墩分布在云冈周围。
站在云冈石窟的山顶上,放眼四望,均可看见墩台相望,仅仅观音堂至云冈石窟就有烽燧六座之多。烽墩与烽墩之间距离通常为三里左右,白日燃烟,夜晚举火,若是雨雪天,白日举旗,夜晚张灯以代之。
据冰心《游云冈》载“在边沿和尚沟上山,山下有田地,并有万历、康熙和尚坟三座,向西入一处土城,为云冈土堡。堡内街中朝南有“霞宫”,对面有戏台一座。”今夷为田地。再西走为云冈山顶,有玉皇阁,门窗破损,寂然无人。
想当年金戈铁马,击析相闻,一台燃烽,领台举火,烽火一传,众堡依附,是何等的壮观。
至今内外长城逶迤横亘在塞外名城大同的崇山峻岭,沟壑陇亩之间,内堡外墩,烽堠相接,宏伟壮观,构成一幅塞上风光图画。
三、云冈石窟不该忘记这个人—宣大总督佟养量
在清初,佟佳氏可谓显赫一时,有“佟半朝”之誉。较为著名的有:康熙皇帝生母的祖父佟养正、努尔哈赤赏赐宗女为婿的施吾额驸佟养性、两广总督佟养甲、以及宣大总督佟养量。对于大同人来说,特别云冈石窟应该记住这个人。
佟养量是顺治六年,以兵部左侍郎兼右副督御史,总督宣化、大同军务的,驻扎地为阳和卫(现今的阳高县,阳高县名是阳和卫和高山卫的合称),当时大同因“姜瓖兵变”而被惨遭屠城,府治迁往阳和、县治迁往西安堡(今怀仁市)。
佟养量就任总督以来,恢复民生、重建城垣的同时大力修复云冈石窟寺,现在窟前保存较好的四层木结构建筑便是其手笔,为云冈增色不少。另又建劝忠祠,祭奠遇难者,祠原在和阳街太平楼东,面向南,后废弃。
佟养量为何要来大同呢?
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征伐“姜瓖兵变”大同地区中,佟佳氏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老将军巴笃理以清初礼部尚书兼都统议政大臣的身份督军攻灵丘王庄堡中流矢,卒;
罗多理,以破流贼、灭福王,屡著战功之勇,攻大同阵亡;
拜,征瓦尔喀有功,授官,后被革职,再由废员从征大同阵亡;
阿纳海、是征伐流寇的勇将,在四川打败过张献忠,在围大同中阵亡;
佟佳氏家族血染大同疆场,佟养量来大同不正是为其家族超度亡灵、祈求冥福吗。也正是于此,佟养量利用家族的势力,为云冈石窟诸窟命名并重新彩绘,还求得康熙皇帝御书“庄严法相”大匾一块。
四、云冈石佛寺,那些鲜为人知的事儿
金矿
雷公山前,云冈峪口,旧传有金矿,十里河水清时,砂金闪烁。九十年代初期云冈石窟出土大量文物,金矿之说,是有其来由的。
1991、1992年考古工作者曾在9-20窟前进行抢救性考古发掘,笔者当时作为实习生曾参与部分清理工作。此次发掘清理出土了上千件文物并探明多处遗迹。其中有大小石雕佛头逾百,皆面敷真金,而未出土者,还有很多。
佛头如此之多,佛身又是如何?这些佛像敷金,随水冲流,到云冈峪口,水右转弯,流速骤变,回波荡漾,金的比重又大,积聚于水湾,是自然之理。
可知父老相传,不无道理。
接引佛
从市区去云冈石窟寺,一过小站村,就可以远远望见村南坡上,有两尊极其高大的石佛矗立在那儿,其造型风格、技法同云冈诸窟如出一辙。
千百年来,二尊石佛风吹雨打,历尽沧桑。
背依马武山,面对十里河,不偏不倚地耸立在那里,注视着来往香客,一副彬彬有礼的虔诚态度,好像说:施主,您走好,石窟寺就在前面”。
五十年代后,两佛不知去向,从此,云冈石窟寺再无接引佛了。
经书
二十年代初期,附近居民与石窟寺相毗连,佛窟里饲养牛羊鸡犬,垒灶做饭者有,乞丐占宿者有。
据当地老人讲,在五华洞(第九-十三窟)内尚有残经橱,橱高约一米二三,宽不足二米,广约一米,里面盛放散乱佛经,或半橱,或仅存几卷,或农家堆放杂物残卷,佛经委积地上,经卷全系黄缎封面,折叠装,长约尺二三,宽六七寸。
当地乡民人迷信,谓佛经可辟邪,因此,任人取索,无人过问,如此宝藏,散失殊惜,诚可哀叹也!
五、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近日在一美女收藏发烧友的藏品中发现一枚雕模机制和手工合制的“晋北自治政府”纪念币。
另外又在浑源钱币收藏爱好者姚忠所著一书《玩物丧志》中得知此币径3.3cm,厚0.2cm,重14.2g。
此币以铜质为底,正面左上方为一尊嵌银云冈大佛像,右上方为一朵银镶向日葵,佛像下边为龙戏珠图案,背面为六个篆字“晋北自治政府”。
此物似章非章,似币非币。为章没有可佩带的纽,为币没有面值。究竟是何物?尚不敢妄下断言,只能姑且称之为“纪念币”了。
首先我们了解一下“晋北自治政府”,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发生后,日本帝国主义大举入侵,日酋为了实现以华治华的目的,在各地网罗丧失民族气节的败类,拼凑傀儡政权,为其效劳。
1937年月13日,日军占领大同后,以马永魁、文画君、古希尧等为首成立了“大同治安维持会”。
1937年10月15日“晋北自治政府”在日寇刺刀保护下宣布成立。最高委员夏恭,委员马永魁、最高顾问前岛川(日本人)管辖内长城以北十三县:大同、天镇、阳高、广灵、浑源、灵丘、应县、怀仁、山阴、朔县、左云、右玉、平鲁。此币当为此时的产物。
参加伪“政府”成立仪式的只是少数分子,只有他们才能得到这种纪念币,被驱赶去的人是不会得到这种“赏赐”的。所以此币的发行量不会太大,能流传下来的就更稀少了。
币中大佛图案取自云冈石窟,象征着晋北大同地区。
而向日葵显然要晋北人向“东瀛”朝拜,日酋之用心,是不言而喻的。
管窥之见,未必妥当,欢迎各位朋友、方家指正。
张梦章(龙山大先生)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