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一个中国朋友请你吃饭,他说‘我们就随便吃一点点’,请你千万不要相信他!因为那将是一场长达6个小时的、对着满桌山珍海味的‘舌尖上的受难’!”
在阿姆斯特丹一家充满现代艺术气息的咖啡馆里,27岁的荷兰美女摄影师艾丽斯·范登伯格(Elise van den Berg)正手舞足蹈地对围坐在她身边的朋友们讲述着她的中国奇遇。
朋友们听得津津有味,艾丽斯则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不可思议的光芒。三个月前,她只是一个对中国知之甚少的欧洲背包客,带着西方媒体灌输给她的那些陈旧印象,自行车王国、熊猫、长城以及传说中的“神秘”。而三个月后,当她结束这段跨越4000公里的旅程回到家乡,她只想对所有人喊出那句发自肺腑的忠告:“千万别信中国人的‘一点点’!那是一个让你体重飙升、认知崩塌的‘文化陷阱’!”
艾丽斯的疯狂之旅,始于2025年的深秋。
作为一名自由摄影师,她一直着迷于捕捉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人间烟火。得益于中国近年来不断优化的免签政策,特别是针对荷兰在内的欧洲国家实施的便利措施,让她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成为了可能 。
她的第一站,选在了许多人向她推荐的山城,重庆。
出发前,她在网上联系了一个当地的摄影爱好者群。得知有外国友人要来,群里的中国网友们非常热情,其中一位网名叫“老火锅”的大哥信誓旦旦地说:“艾丽斯,到了重庆告诉我,我请你吃顿便饭,我们就吃一点点当地特色,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中国味道。”
“一点点”,艾丽斯记住了这个词。在荷兰,这通常意味着几片面包、或许加点奶酪和火腿,简单快捷。
当艾丽斯在重庆江北机场见到憨厚的老火锅大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大哥接过她的行李,神秘一笑:“饿了吧?走,我们去整一点点东西。”
七点半,艾丽斯被带到了一处藏在居民楼里的火锅店。一进门,那股混合着花椒、辣椒和牛油的霸道香气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嗅觉防线。店里人声鼎沸,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因辣而生的红光。
“来,坐起坐起!”大哥熟练地用重庆话招呼着,然后对着服务员喊道:“微辣锅底,再来一点点菜!”
艾丽斯天真地以为,真的只是“一点点”。然而,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她的世界观开始崩塌。
毛肚、鸭肠、黄喉、嫩牛肉、酥肉、脑花、贡菜、苕粉……一个个装满食物的盘子像变魔术一样被端上来,瞬间摆满了一整张桌子。老火锅大哥还在热情地往滚沸的红汤里下菜:“这个毛肚要烫七上八下,脆得很!来,尝一点点。”
艾丽斯看着眼前红得发亮的油碟,再看看锅里翻滚的辣椒,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烫好的牛肉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万只辣椒在舌尖上跳舞,紧接着是花椒的麻像电流一样穿过口腔。 她的眼泪瞬间就被逼了出来,但奇怪的是,手却不受控制地去夹第二片、第三片。
“好吃吗?是不是只有一点点辣?”大哥坏笑着问。
艾丽斯拼命喝水,眼泪汪汪地竖起大拇指:“这……这绝对不是一点点辣!这是我人生中最辣的体验!但是……但是太好吃了!”
这顿饭从晚上七点半吃到了十一点。当艾丽斯扶着墙走出火锅店,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她第一次意识到,中国人所说的“一点点”,似乎是一个可以无限放大的变量。
重庆的火锅只是一个序曲。真正让艾丽斯彻底领悟到“一点点”的中国式魔力的,是一场意外之旅。
在重庆稍作休整后,艾丽斯本来计划飞往北京。但她在青旅遇到的一个驴友给她看了一段最近在中国网络上很火的视频:两个外国友人和一个海南司机,从海南一路打车去哈尔滨,跨越了约4000公里,上演了一场现实版的“中国公路片” 。
“这也太酷了!”艾丽斯被这种疯狂的旅行方式深深吸引。她当即决定改变计划,既然免签时间充裕,为何不也来一场说走就走的陆地迁徙?她要亲眼看看,这个国家是如何从南方的温暖湿润,过渡到北方的冰天雪地。
她的目标很明确:从重庆出发,一路向东,先到湖南,再去湖北,然后一路向北。
在张家界,她遇到了当地土家族的导游阿妹。阿妹听说她要去哈尔滨,惊讶地张大了嘴:“哇,那好远哦!从这里过去怕是有几千公里咯!不过我们中国交通方便得很,你坐高铁,一点点时间就到了!”
又是“一点点”!艾丽斯这次学聪明了,她追问:“‘一点点’时间是多久?”
“七八个小时嘛,睡一觉就到了。”阿妹轻描淡写地说。
艾丽斯再次震惊。在荷兰,七八个小时的高铁,足以横穿好几个国家。而在中国,这只是跨两个省的距离。这种“一点点”的空间概念,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中国究竟有多大。
她听从了建议,选择了高铁。当列车以300多公里的时速平稳飞驰在崇山峻岭之间时,艾丽斯透过车窗看到了这个国家的另一面:那些她以为贫穷落后的乡村,有着整齐划一的楼房和四通八达的公路;那些她以为应该是一片荒漠的地方,却有着世界最高的桥梁和最长的隧道 。
告别了南方的山水,艾丽斯终于抵达了北京。
一下火车,凛冽的寒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裹紧大衣,拖着箱子走进了预定的东四条胡同里的一个四合院民宿 。这个选择是她故意的,她不想住在千篇一律的五星级酒店,她想体验最原汁原味的北京生活。
接待她的是一对年过七旬的老夫妇,王大爷和赵奶奶。赵奶奶头发花白,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笑容,一见到艾丽斯就热情地迎上来:“闺女,冷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吃了没?家里还有一点点热乎的饺子,我给你下几个?”
又是“一点点”食物。有了之前的教训,艾丽斯虽然还不饿,但出于礼貌,她点了点头。
当她安顿好行李,走进王大爷家的客厅时,她愣住了。客厅的小圆桌上,除了两大盘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馅饺子,还有四碟凉菜:拍黄瓜、酱牛肉、花生米、还有一盘她叫不上名字的腌菜。
“来来来,闺女,别客气!这就是我们自家做的一点点家常便饭,趁热吃!”王大爷招呼着。
这哪里是“一点点”?这在艾丽斯看来,简直是一顿丰盛的晚宴了。她感动地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咬一口,鲜香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那是一种家的味道,朴实、温暖,直达心底。
在北京的几天里,艾丽斯深深地爱上了胡同。她拿着相机,穿梭在狭窄的巷弄里。她发现,胡同里的人们生活虽然简单,但人情味却浓得化不开。
有一次,她在拍一个下象棋的大爷,大爷发现后,不但没生气,反而热情地招呼她:“姑娘,过来看看!我这棋艺在胡同里可是数一数二的!”虽然语言不通,但大爷通过肢体语言,愣是教她下了半个小时的象棋。
还有一次,她在一个四合院门口拍石墩,一个大妈从院子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闺女,喝杯热水吧,外面冷,歇歇脚再拍。”那一杯普通的热茶,温暖了艾丽斯冻得通红的手,也温暖了她的心。
她想起了在荷兰的生活,礼貌、独立,但人与人的界限却很分明。而在中国的胡同里,邻居之间互相送一碗炸酱面,谁家有困难大家都会搭把手,这种“一点点”的善意,浓度高得惊人。
就在胡同里,她听说了关于这里的一个老故事:很多年前,一个叫米拉的荷兰贵族女孩,就是因为在北京邂逅了一个普通的中国工人杨宝禄,便不顾家人的反对,放弃了荷兰的优渥生活,嫁到了这条胡同里。她不仅加入了中国国籍,还把自己的头发染黑,像所有中国媳妇一样相夫教子,一待就是六十多年 。
艾丽斯站在胡同里,仿佛能跨越时空,看到那个叫米拉的荷兰同乡。那一刻,她似乎理解了米拉的选择。因为连只待了几天的自己,都被这种浓郁的人情味深深吸引,更何况是遇到真爱的米拉呢?
带着满满的感动,艾丽斯终于抵达了她这场公路旅行的终点,哈尔滨。
这时候的哈尔滨,已经完全是一个冰雪王国。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让习惯了温带海洋性气候的艾丽斯大开眼界。她把所有带来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还是感觉自己像一根要被冻住的冰棍。
来接站的,是她在路上通过社交媒体认识的一个哈尔滨女孩,小雪。小雪一见艾丽斯裹成粽子的样子,就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傻?穿这么点在哈尔滨过冬?看来得给你上一点点东北的热乎气了!”
小雪没有带她去中央大街看冰雕,也没有带她去太阳岛看雪博会,而是直接拉着她钻进了一家铁锅炖。
“老板,来份铁锅炖大鹅!再来一点点贴饼子!”小雪熟练地点餐。
不一会儿,一个巨大的铁锅被端了上来,架在桌子中间的炉灶上。锅里是炖得咕嘟冒泡的鹅肉、土豆和粉条,浓郁的酱香味扑鼻而来。锅沿上,贴着一圈金黄色的玉米面饼子。
艾丽斯看呆了。这个锅比她家的洗脸盆还大。
“快吃快吃!在外面冻坏了吧?吃这个最暖和!”小雪夹了一大块鹅肉放到她碗里,又递给她一个饼子,“蘸着汤吃,老香了!”
艾丽斯吃着滚烫的鹅肉,感受着从胃里升腾起来的热气,再看看窗外零下三十度的街景和室内热火朝天的人们,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觉得既魔幻又真实。
饭后,小雪神秘兮兮地说:“带你去体验一下东北的洗浴文化,必须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保证让你舒服得只想躺一点点。”
艾丽斯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冲个澡。结果,她被带进了一个巨大的洗浴中心。那里面有不同温度的药浴池、汗蒸房、搓澡区、休息大厅、甚至还有餐厅和电影院。
当她躺在搓澡大妈的床上,被大妈用搓澡巾从头到脚“翻新”了一遍后,看着身上搓下来的“皴”,她不仅没觉得尴尬,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和轻松。
“这……这也太神奇了!我感觉我轻了五斤!”艾丽斯对小雪惊叹道。
小雪得意地笑:“这才哪到哪,我们这只是用了一点点劲。下次再来,带你体验全套的。”
三个月的旅程,转瞬即逝。
当艾丽斯再次登上返回阿姆斯特丹的飞机,透过舷窗看着下面渐渐变小的土地,她的心里充满了不舍。来之前,中国对于她就像一个神秘的盲盒,里面装的是媒体告诉她的落后、嘈杂和不自由。而打开之后,她看到的是一幅完全不同的画卷:这里有堪比科幻电影的未来城市,也有充满烟火气的千年古镇 ;有世界上最先进的交通网络,也有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文明。
当她回到荷兰,朋友们纷纷围上来,好奇地问起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
“艾丽斯,中国是不是真的像电视里说的那样,空气很糟糕?”
“中国人是不是什么都吃?”
“你去中国旅行安全吗?会不会被宰客?”
艾丽斯笑了,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朋友都召集起来,给他们看了自己在中国的照片和视频:在重庆火锅前的辣得流泪的笑脸、在张家界山顶的云海、在北京胡同里和大爷大妈们的合影、在哈尔滨冰雪大世界里的惊叹、还有那一张张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微笑。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艾丽斯收起手机,认真地对着朋友们说,“去中国旅行,不要相信中国人说的‘一点点’!”
看着朋友们困惑的表情,她掰着指头数起来:
“当中国人说请你吃‘一点点’东西时,那意味着十道菜起步,足够你吃撑。”
“当中国人说只有‘一点点’远时,那意味着高铁要跑七八个小时,相当于从阿姆斯特丹跑到莫斯科。”
“当中国人说‘一点点’辣时,那意味着能辣到你怀疑人生,第二天上厕所都像受刑。”
“当中国人说送你‘一点点’小礼物时,那可能是一个沉甸甸的、装着当地特产的巨大包裹。”
“而当中国人说对你只有‘一点点’好感时,那意味着他们会把你请进家里,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你,把你当成远道而来的亲人!”
艾丽斯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在北京胡同里,那些素不相识的大爷大妈,会因为我拍了一张照片,就拉我进屋喝茶吃饺子;我在哈尔滨零下三十度的街头,有人看我穿得少,会把自己暖宝宝撕下来分给我;我在旅途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善意和好奇心。”
“在来中国之前,我以为我们欧洲人很热情。但现在我才知道,中国人的那种‘一点点’热情,是刻在骨子里的温良。它不需要华丽的辞藻,就藏在那一句‘吃点啥?’、‘喝口水吧’、‘进来坐坐’的平常话语里。”
艾丽斯最后说道:“西方媒体给我们描绘的那个中国,只是一张平面的、被涂改过的黑白照片。而真正的中国,是一幅巨大的、绚丽的、充满烟火气的3D长卷。我希望你们有机会,都能亲自去看看。不要相信别人的‘一点点’描述,要相信你自己的眼睛。”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讨论。朋友们被她那些生动的故事深深吸引,纷纷开始查起了去中国的机票。
而艾丽斯则再次拿出手机,翻看那张在北京胡同里拍下的照片。阳光洒在斑驳的墙壁上,一只猫慵懒地躺在门槛上。她知道,她与中国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她留下的那“一点点”心,大概再也收不回来了。
因为中国人的“一点点”,足以填满一个人的整个内心。对此你们怎么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