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人一句实话,去了趟四川自贡,路上原本心里打鼓,落地那会儿,鼻尖先被盐味拽住了,衣服上还粘了点炉火的烟气,脚下石板有点潮,城不吵,招呼声不小。
城的脾气,慢一点,盐井挖了上千年,街面不装样子,转几条巷子,锅盖一抬,白气冲出来,眼镜糊一层雾,手指头捏着票子,摊主递来一串兔,辣油亮一层,边走边啃,嘴角抹一下,继续看路。
交通别想着省心到家,宜宾五粮液机场落,机场大巴到自贡南站,车上坐满,票价15左右,40分钟差不多到,赶时间的打车,表跳到150上下,夜里再加点钱,成都这边过来的,成都东站买动车,跑到自贡站40来分钟,出站门口就有K1路,拉到盐业历史博物馆那一片,车费2块,没必要跟黑车扯皮。
住的地方,沿着自流井老街那头,找临河的老房子改的客栈,窗一拉,盐车道就在脚下,早上六点半,挑担人下楼,木梯吱呀响,周末价位抬一截,工作日松一口气,预算200到350能挑出干净的,彩灯公园外围也好住,晚上散步十来分钟能回,夜里安静,别贪便宜住到郊外工业区,打车来回两趟,钱也没省,时间还空耗。
盐业历史博物馆,旧称自贡盐业公司旧址,院子里那口“燊海井”的复原井,站边上能看见绞盘,咔嗒咔嗒的齿轮,解说提到清道光年间的超深井,开眼界的不是深,是那套“井盐—卤水—天然气火”的组合,风箱鼓起,火苗贴着锅底,盐花一层一层结,手伸过去烫手,门票20上下,现场租讲解,60到100,划算,耳朵里有个线索,眼前就有画面。
老盐场那边有口古井碑,刻着“富荣场”,明清时候热闹,井架没了,井口还在,边上摆着老铁锅,指尖摸一下,坑坑洼洼,拍照别站太近,边缘滑,雨天更滑,鞋底打个螺丝钉一样的防滑纹,少走空步。
彩灯博物馆,灯棚架在厅里,骨架是竹,皮是绸,灯面画的故事,哪吒闹海,杨柳观音,讲到清末盐商请班子做灯,灯会这事儿,不是只给游客看,年年改图,年年换戏,门票30左右,带孩子的,馆里有个小教室,十几块能做个团扇灯,黏糨糊的手,洗不掉很快,路上一直捏着玩。
晚上跑到中华彩灯大世界,旺季灯会开门,入场120上下,工作日人少,进门先别停,绕后场,山水灯景在那边,湖面漂着龙形,风一吹,灯皮贴骨,岸边找栏杆缺口,看倒影,拍照不挤,正门那边全是人头,脚后跟被踩不值。
恐龙博物馆,拿出半天,馆里原地出土的骨架就摆坑里,不是拼出来的模型,照明是打斜光,骨头的孔洞看得清楚,讲志留纪到白垩纪的那条线,小孩看恐龙,大人看年代,门票30,租讲解器20,别空手进去,带水一瓶,走一圈嗓子干,夏天冷气狠,披肩扔包里,出口书店卖小恐龙化石玩具,39到59,挑轻一点的,行李不压秤。
吃的这块,扬州胃口是温柔的,早上三丁包子,鲜汤面汤清溜口,自贡这边口味冲,锅一烧,菜下去,滋啦一声,辣油立马翻泡,夜宵档口点冷吃兔,半斤装,35到45,拌菜加豆豉蒜苗,牙齿打滑那一下,舒服,怕辣的要说清楚,小辣不是没辣,是少半勺。
鲜锅兔店多,沿新街那头有家开了二十年的馆子,铁牌招牌,锅底先下青花椒,再铺姜蒜,兔块滚三次起锅,骨边肉紧,舌尖发麻,配米饭,2块一碗,别点过多,半只足够两人,坐靠门,通风,身上味道淡一点,好回酒店睡。
牛佛烘肘,量大,红皮发亮,切片夹馍,边走边吃,外皮脆,牙齿咬下去噗一声,油香在嘴里转圈,店里会推大份,别上头,小份够,23到28,吃不完打包,路上偷摸夹两片,心里不慌。
冷吃系列,冷吃牛肉、冷吃鱼、冷吃腰片,扎实,别在景区主街买,价格翻倍,走到后街菜市场口,早上九点后摊铺开齐,称重卖,半斤起,老板动作快,袋子系活结,回酒店再倒盘里,油水不洒,抹布一盖,第二天味道更稳。
糖油果子,炸到外皮起泡,芝麻粘满,竹签一戳递过来,齿印留在那,嘴角黏一点,纸袋子隔着手心热热的,2块一个,不用排长队,巷口阿姨做的更对,油温看手感,颜色均匀,香。
盐帮菜的典故,盐井边上的伙房,一锅大火,一锅小火,大火出菜,小火熬汤,工人轮班,口味重,盐不缺,花椒不省,久了就成了这股劲道,桌上那盆咸烧白,扣出来微微抖,蒸汽一掀,笼屉里冒白气,边角带点锅巴,筷子一插,肥肉透亮,配咸菜,吃慢点,肚子不胀。
路线安排,时间只有一天半的,上午盐业博物馆,走到老街吃午饭,下午恐龙馆,日落前进彩灯大世界,回程打到彩灯公园外侧的路口,网约车更好叫,车流大,排队十分钟以内,两天的,加上贡井老盐场,坐K3路到南湖体育中心换乘,车站就在路口,早上7点半后的班次,错峰一点,位子多,老盐场那片河堤上走走,鞋底擦擦,泥多。
选修玩法,燊海井实景演示,整点一场,看工人拉卤、点火、挂盐,站前排半米外,火舌窜一下,眉毛不烫,拍视频开广角,别贴脸,贡井老街口的木刻铺子,老板手把手教刻印章,几十块,刻个“井”字,回去盖在游记上,算一点纪念,晚上去自贡老体育场边的灯市小摊,买一盏小折叠兔灯,掀开一看,竹骨头打结整齐,放枕边,夜里有光。
不推荐的,景区主街的大份串串签,价签不清,蘸碟另算,坐下前先问清楚,小票留底,拉客说打折的,走开,正规店门口贴卫生等级,A的优先,店里桌面擦得干净,纸巾有盖子,心里就有底。
拍照机位,彩灯大世界湖心桥中段,栏杆第三节,镜头水平对龙头,水面反光不炸,恐龙馆一号展厅左后角,广角拉满,井架模型那边从二楼俯拍,光线顺,盐业博物馆红砖拐角,砖缝里生苔,手贴上去,掌心凉,拍完甩两下水。
扬州和自贡,早饭一边是豆腐脑加虾籽,一边是燃面加海椒面,街道一边是慢悠悠的骑行,一边是快快当当的送卤车,桥那边柳树垂下来,河这边盐锅冒上去,节奏不争,坐下来喝一碗冰粉,红糖沉底,凉粉抖一抖,牙齿碰到碎冰,脑门清醒,路还长,脚步不赶。
行前小抄,雨伞要带,细雨说来就来,鞋底防滑,湿石板打滑,现金少量,很多摊位收码,信号偶尔卡,提前截屏地图,恐龙馆周一维护,查开放时间,彩灯大世界淡季不亮,别扑空,盐业博物馆上午人少,讲解多空档,提早去,背包里放纸巾、湿巾,小吃多,手擦一下再抓相机。
回到车站,袋子里装着冷吃兔和牛佛烘肘,车厢一阵香,邻座抬头看一眼,塞过去一块,点头,窗外灯光退下去,心里把路线又走了一遍,下一次,少跑两处,多坐一会儿,灯亮起来,再慢慢走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