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的臂弯里,那座叫灵武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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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夏平原的腹部,黄河像一个慈祥的母亲,伸出长长的臂弯,把一座小城轻轻地揽在怀里。这座城,叫灵武。

如果你从高处看,灵武是躺在两种颜色中间的。西边是黄河,水是浑黄的,却养育出了最清亮的生命;东边是毛乌素沙漠,沙是金黄的,却被这里的人种满了绿色的希望。而灵武城,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它们中间,像一个被天地偏爱的小孩。

春天的灵武,是从风里开始的。贺兰山挡住了西北的寒流,黄河水送来了湿润的气息。你看那田埂上,一夜间就冒出了嫩嫩的绿芽;你看那果园里,杏花、桃花、梨花,像比赛似的,一朵赶着一朵开。风一吹,花瓣就飘啊飘的,飘到行人的肩上,飘到溪流的水面上,把整个小城都染成了粉白色的梦。

夏天的灵武,最美是傍晚。太阳快要落下去的时候,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黄河的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子。城郊的枣园里,灵武长枣挂满了枝头,先是青的,后来慢慢变红,到了八月,就像千万颗红玛瑙,在绿叶间闪闪发光。这时候,你要是走进园子,种枣的老汉会笑着摘一把塞给你:“尝尝,我们灵武的枣,甜得很!”那枣,咬一口,脆生生,甜丝丝,满嘴都是阳光的味道。

秋天的灵武,是一场盛大的告别,也是一场盛大的收获。稻子黄了,玉米黄了,连白杨树的叶子也黄了。可是你看那黄昏,当夕阳把最后一抹金色洒在古城墙上,当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你会觉得,这座城,暖得让人想哭。

冬天的灵武,是安静的,却不是死寂。雪落下来,落在唐代的镇河塔上,落在明代的鼓楼上,也落在新建的居民楼上。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白水墨画,只有孩子们的笑声,像一串串彩色的铃铛,在巷子里滚来滚去。

可最美的,还是灵武的人。

在街角的茶馆里,你总能看到几个白胡子老汉,端着盖碗茶,一坐就是半天。他们不急着说什么,也不急着做什么,就那么慢悠悠地喝着,偶尔抬起头,看看街上走过的人,看看檐下挂的鸟。时间在他们身边,好像走得特别慢。

在市场的摊位上,回族大嫂卖的馓子,金黄黄的,一圈一圈盘得整整齐齐。你买不买不要紧,她总会切下一小块递给你:“尝尝嘛,刚炸的。”那笑容,热腾腾的,像刚出锅的油香。

在乡下的院子里,晒红枣的大娘会拉着你坐下,给你讲她的枣树哪棵最老,哪棵结的枣最甜。临走时,还要给你装一塑料袋,非要你带着路上吃。

我见过一个卖羊杂碎的大姐,天不亮就起来熬汤,一直熬到汤白得像奶。她的摊子不大,只有几张矮桌矮凳,可来吃的人总是满满的。她说:“做了一辈子吃食,就喜欢看人家吃得香的样子。”说这话时,她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碗热汤。

灵武的人啊,就像黄河的水,看着浑,其实最干净;就像灵武的枣,看着普通,品一品,才知道什么叫甜。

有时候我想,一座城的美,不在它有多少高楼大厦,而在它有多少让人想留下的理由。灵武的理由太多了——是清晨唤你醒来的鸟鸣,是黄昏留你驻足的晚霞,是街头陌生人给你的一个笑脸,是老树下那碗永远滚烫的盖碗茶。

灵武不大,却刚好能装下你所有的乡愁。

灵武不远,只要你来,就是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