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伊朗才明白:原来在伊朗人眼里,中国人原来是这样的
没去伊朗之前,我对这个国家的印象基本停留在新闻联播的最后五分钟——混乱、保守、黑压压的人群里偶尔能看到愤怒的火苗。亲戚朋友听说我要去伊朗,第一反应都是:你疯了?那地方多危险啊。
我笑笑,没解释太多。
有些地方,你得自己用脚踩一踩,才知道地球到底是怎么转的。
德黑兰的街头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满街的枪声,没有随时可能发生的爆炸,倒是随处可见的烤馕香味和热茶冒着的白气,让这个高原城市意外地有了烟火气。我第一次迷路的时候,站在街角看手机地图,一个戴着黑色头巾的大姐径直走过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Chinese?”
我点点头。她笑了,露出一颗金牙,拉着我的手穿过两条巷子,把我送到了要找的小旅馆门口。临走前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波斯语,我一个字没听懂,但那个眼神我看懂了——是那种看自家人的亲切。
后来我才知道,在伊朗人眼里,中国人是“兄弟”。
不是那种外交场合客套的兄弟,是真的觉得咱们和他们是一伙的。这种感觉在伊斯法罕的巴扎里特别明显。我蹲在一个卖藏红花的小摊前挑货,老板是个留着大胡子的大叔,一听说我来自中国,直接往我手里塞了一杯红茶,然后开始跟我唠嗑。他说他儿子在学中文,说着还掏出手机给我看他儿子写的中文字——歪歪扭扭的“你好”和“谢谢”。他说,等儿子学好了中文,就让他去中国做生意,因为“中国人是我们在世界上的朋友”。
说实话,那会儿我心里有点复杂。因为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认真想过伊朗人怎么看我们。他们看美国人、英国人可能是带着戒备的,毕竟历史摆在那儿。但看我们的时候,眼神里会多出一种期待——那种期待让我想起村里的大爷看城里来的亲戚,既想亲近,又有点不好意思。
设拉子的那个黄昏,我在一座清真寺旁边遇到个卖地毯的老头。他的小店又暗又旧,堆满了各种图案的毯子,空气里都是羊毛和灰尘的味道。老头不太会说英语,我们靠比划聊了半天。临走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翻箱倒柜找出一张发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国男人,站在同样的店门口,看起来是几十年前拍的。老头指着照片,又指着自己的心脏,然后对我竖起大拇指。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眼眶发热。
这些人把对一个人的记忆,当成了对一个国家的感情。他们甚至分不清汉族、藏族、维吾尔族,只知道你是中国人,就值得拿出最好的茶、最真诚的笑脸。这种纯粹的善意,在现在这个动不动就谈利益的世界里,显得有点笨拙,却又那么珍贵。
后来我和一个在德黑兰大学教书的伊朗朋友聊起这些感受。他听完笑了笑,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喜欢中国人吗?因为你们没有来教我们怎么生活。”
这话让我愣了一下。
他接着说:“英国人来过,法国人来过,美国人也来过。他们都带着自己的规矩,想让我们变成他们那样。只有中国人,你们来做生意,修路,建工厂,然后就走。你们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比我们的好,不强求我们改这个改那个。这一点,我们记在心里。”
原来如此。
在他们眼里,中国人是平等的,是不带优越感的,是愿意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喝茶而不是站在高处指手画脚的。这种尊重,比任何援助都值钱。
在伊朗的最后一天,我在大巴扎里买纪念品。挑了一堆东西之后,老板突然问:“你是日本人吗?”
我说不是,中国人。
他马上把已经包好的东西又打开,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更漂亮的铜盘换上,价格还是原来的价格。他说:“这个更好,给你们中国人的。”
那一刻我想笑,又想哭。
我们中国人走遍世界,见过了太多因为钱而变的脸,也见过了太多因为政治而冷下来的眼神。但在伊朗,在这个被制裁了四十年的国家,在那些戴着面纱、看起来严肃刻板的人身上,我们找到了一种久违的、不带算计的亲切。
他们分不清北京和上海的区别,不知道麻辣烫和火锅有什么不同,但他们会指着手机上的长城图片说:这是你们国家的,我知道,很美。
回国的飞机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给了他们什么,值得他们这样对我们?
想来想去,大概就是我们就是中国人本身吧。我们没有伪装成别人,没有带着改变他们的任务,就只是去做生意、去旅行、去认识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类。而正是这种普通,在他们眼里成了最珍贵的东西。
走出机舱,手机连上网络,一条新闻弹出来:某国又对伊朗发表了强硬声明。我关上手机,脑子里还是那个卖藏红花的大叔,他往我包里塞了最后一小包藏红花,说“带给妈妈”。
你看,世界那么大,国家之间的恩怨那么复杂,但人和人之间的善意,简单到只需要一个微笑、一杯茶。
也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不是为了去告诉别人我们有多好,而是去看看别人眼里,我们原本的样子。
最后想问问你们:如果有一天,世界上所有的标签和偏见都消失了,你觉得别人会记住怎样的中国人?我们又希望他们记住怎样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