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崂山之灵气,白沙河蜿蜒奔腾,至胶州湾西北入海;崂山之余脉女姑亦屹立海边。女姑山不高,仅海拔59.2米;面积不大,仅0.5平方公里;然声名卓著,人文历史悠久。
早在先秦时期,山上就有“老姑庵”,供奉“女姑”。女姑称名后,山之周近,渐有东女姑山村、西女姑山村、王家女姑山村、李家女姑山村、邱家女姑山村等等。
晚而至汉代,这里已形成交通贸易口岸。人所周知,古海港形成有其基本的人文环境和自然环境的要求,首先是可以避风,其次是湾泊登岸方便,再次是人口聚集有消纳和吞吐货物的能力。女姑口堪称适逢其会。
汉武帝巡幸不其县,据考是从女姑口登陆的。后人颇重视汉武帝在女姑口的活动。《汉书》记之,元代于钦《齐乘》复述并详之:女姑:“山北有旧址,汉志不期(即不其)太一仙人祠九所及明堂武帝所起,不期西南有土神,号曰女姑即是。”
在不其故城,20世纪50年代起曾数次发掘汉墓发现,在墓葬中有大批彩釉陶器等物,据认定为江浙一带所品,大批物品从陆路来的可能性很小,应该是从水路运达,可为女姑口早期海港活动的佐证。但是其真正以海港著名,则在明神宗万历年间或稍早。
确切记载女姑口繁荣景象的是明万历即墨知县许铤的奏疏,收在《即墨县志》。清同治女姑口众商所立《重整旧规》碑亦有记载,记曰:“我即邑,自前明许公奏青岛、女姑等口准行海运,于是百物鳞集,千艘云屯,南北之货既通,农商之利益普。”虽只寥寥数语,隐含北齐代不其废除后港口之不振,明代洪武起行海禁港口之受掣;而明万历“准行海运”,女姑口盛况昭然可见。
清代亦有海禁,清康熙海禁开后,女姑口港航贸易亦有长足的发展。特别是女姑口“亿亭号”的遗物《南北则例本》(1845年手抄本),为女姑口港航贸易提供了有力证据。道光二十五年(公元1845年)前后,女姑口已有相当规模,商铺林立,沿岸有仓库设施,货物卸岸后,有的进入仓库,有的凭藉车辆担杖运至各处。
《南北则例本》揭示,进出女姑口的船舶有刁船、宁船、沙船、瓜篓船和山东平底船等,各船种进出女姑口税种有差,总起来有正税、查船费、丰湖费、进口税以及各种杂税(费)计25种。
《南北则例本》不是女姑口一口的规矩??但多处涉及女姑口。其中的《上海卖饼则规矩》,就明确规定女姑口为九五折;《出口货税规》就专门注明:“女姑装载船上当心钱每石大钱十文。”尤其?有《女姑扛力规目》一章,列有装卸货品及装卸使费,计有货品子花、豆子、豆饼、豆油、披猪、半屏、毛竹、泥瓦、生姜、缸、金口饼、扫帚、核桃、铜钱、山楂、铁锅、蒜头等44种。其扛力费为:子花,每包大钱12文;豆子,半斗(胶斗)6文;豆饼,每片4文;豆油,每篓16文;猪,每口7文;泥瓦,每万页1250文;生姜,每包15文;竹笋,每包12文;核桃,每包15文;麻,每捆15文等。
清咸丰九年(公元1859年),侍郎郭嵩焘奉命考察山东口岸税务状况。是时,在塔埠头、金家口设有厘税局,青岛口、女姑口设有分局。故十月下旬曾到女姑口的郭侍郎有“青岛口、女姑口两处皆有税局”的记录;两年后,即咸丰十一年,山东烟台设东海关,在女姑口设了海关分卡。足以说明道咸间女姑口的地位。
到同治十一年(公元1871年),女姑口港航贸易进一步发展,女姑众商因“旧章渐湮,货物交易或失公平之心,钧石轻重不无出入之异”,为了公平交易,故重整旧例,更创新规,并刻石记之,即前述《重整旧规》碑。碑记曰:“斯开关市,既设便于国,亦便于商。斗衡攸同,不病农,亦不病贾。惟五尺之童莫欺,斯四海之客交至……故市开日中,须守用中之训,而秤与星准,允协平准之书。”这当然不是撰文者沈煦兴之所至,无的放矢之言,而是众商的追求和希望,是“望近者悦,而远者来。”
德国侵占清军营地
德国侵占胶澳后,于1899年设胶海关,女姑口脱离东海关的隶辖,成为胶海关下的女姑口分卡。至20世纪20年代初,女姑口海关分卡仍在行使其正常职能。但随着船舶的大型化,以及货物装卸集散向青岛大港、小港的转移,女姑口逐渐衰败,随着港口淤废,女姑口海关分卡亦被裁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