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泉城公园牡丹园的那一刻，我有点理解什么叫“走不动道”了。
4月10日刚过，这里的150多个品种、4000多株牡丹就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炸开了。红的烧成一片火海，粉的飘着云霞，白的干净得像刚落过一场雪。空气里那股子香气，浓得几乎能用手指头搅一搅。
有人在花丛边上站着不动，举着手机找角度。有老太太带着丝巾，笑得比花还灿烂。小朋友蹲在地上，认真研究一只蜜蜂怎么钻进花心里。
我凑近一朵紫红色的“姚黄”，花瓣厚实得像绸缎，边缘还带着细碎的褶皱，阳光打上去，透出暗暗的金粉。这才明白古人为什么痴迷牡丹——那种铺张的美，一点也不含蓄，就是要把你震住。
园子里的人真不少。穿汉服的姑娘拎着裙摆小心穿过小径，摄影大爷扛着长枪短炮，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有个大哥干脆支起画板，坐在台阶上写生，颜料挤了一地。大家都舍不得走，哪怕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也要再绕一圈。
其实牡丹的花期挺短的，前后也就十来天。但就是这十来天，每年都能把整座城市的人勾过来。想想也不奇怪，熬过一整个灰扑扑的冬天，谁不想撞见这么一场轰轰烈烈的色彩盛宴？站在花海里，连呼吸都变慢了。什么烦心事，都被那片粉白红紫挤到脑后去了。
崔鹏森那几张照片拍得真好，把牡丹的魂抓着了。但说实话，照片终究是照片。
那股子带着泥土和花粉味儿的风，蜜蜂嗡嗡的响声，还有花瓣落在肩膀上的轻飘飘的触感——这些，你得自己站到花跟前，才接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