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一座被赣江和鄱阳湖托起来的英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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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这个名字,是汉朝定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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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1年,汉高祖刘邦的大将灌婴在赣江边上筑了一座城,取了一个很有寓意的名字——“南昌”。“南”是南方,“昌”是昌盛、兴旺。当时大汉王朝刚刚建立,南方还没有完全平定,刘邦希望这块地方能“南方昌盛”。

这个名字用了两千两百多年,没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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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这里叫过“豫章”,那是秦朝设的郡名。“豫”是大的意思,“章”是赣江的古称。南昌就在赣江边上,“豫章”这个名字比“南昌”更古老,但没有“南昌”用得久。

南昌城的起点,是灌婴筑的“灌城”。

公元前201年,灌婴奉刘邦之命南下平定江南。他看中了赣江东岸的一块高地——地势高,不会被水淹;靠江边,水运方便;四周有湖有河,易守难攻。他在这里筑了一座土城,方圆十里,叫“南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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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南昌最早的城池。从灌城到今天,南昌的城址几乎没有挪动。不是人有执念,是这块地方太适合建城了——赣江从城西流过,抚河从城南绕过,城北是鄱阳湖的尾巴,城东是一片丘陵。水来了不淹,敌人来了不好打。

南昌的地形,用一句古话概括:襟三江而带五湖。

“三江”指的是赣江、抚河、修水——三条江在南昌附近汇入鄱阳湖。“五湖”指的是鄱阳湖以及南昌城内外的大小湖泊——东湖、西湖、南湖、北湖、青山湖。

南昌位于鄱阳湖平原的中心。鄱阳湖是中国最大的淡水湖,赣江是江西最大的河流。南昌就在赣江和鄱阳湖的交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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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的地理优势,有三个:

第一,水多。赣江从南往北穿过南昌,把赣南的货物运到鄱阳湖,再从湖口进入长江。南昌是江西的水运枢纽,控制了南昌,就控制了江西的水路。

第二,地平。鄱阳湖平原一马平川,种水稻、盖房子、修路都方便。不像重庆那样没平地,也不像太原那样被山挤着。

第三,有湖。鄱阳湖是南昌的“空调”,夏天吸热、冬天放热,让南昌的气候比周边温和一些。城内的东湖、西湖,也给这座平原城市添了灵气。

古人对南昌的评价是:“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王勃《滕王阁序》。翻译成大白话:这地方有宝物、有才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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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江边的瓦罐汤和拌粉

吃:南昌拌粉。米粉煮熟过凉水,拌上辣椒油、花生米、萝卜干、葱花、酱油——便宜、管饱、上瘾。南昌人早上不吃拌粉,一天都不精神。还有瓦罐汤、藜蒿炒腊肉、南昌炒粉、白糖糕、三杯鸡。

喝:瓦罐汤。南昌人的早餐标配是“拌粉+瓦罐汤”。肉饼汤、墨鱼汤、排骨汤、鸭汤——用大瓦罐煨了一整夜,汤清味鲜。冬天喝一碗,浑身暖和。

逛:滕王阁。“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王勃的一篇《滕王阁序》,让南昌红了一千三百多年。现在的滕王阁是1989年重建的,但站在楼上俯瞰赣江,还是能想象当年“闾阎扑地,舸舰迷津”的盛况。

走:八一广场。南昌是“军旗升起的地方”——1927年8月1日,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在这里领导了南昌起义,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八一广场、八一起义纪念馆、八一大道、八一桥——南昌到处都是“八一”的印记。

看:鄱阳湖。每年冬天,数十万只候鸟从西伯利亚飞到鄱阳湖过冬。白鹤、天鹅、大雁、野鸭——在湖边看鸟,才知道什么叫“落霞与孤鹜齐飞”。南昌是全世界看候鸟最好的地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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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理环境,养出了什么样的人?

南昌人是江西的“内秀派”。有水乡的细腻,有革命老区的硬气,还有一点“不上不下”的尴尬。

南昌人说话“硬”。南昌话是赣语的代表,听起来硬邦邦的,不像吴侬软语那么温柔。外地人觉得南昌人凶,南昌人自己觉得“就是正常说话”。

南昌人实在。不玩虚的,不吃亏,也不占便宜。请客吃饭点多少吃多少,不浪费。南昌人的“实在”,其实就是“不装”。

南昌人念旧。滕王阁拆了又建、建了又拆,但南昌人心里一直装着它。八一广场的纪念塔、八一起义纪念馆的旧址、绳金塔的美食街——南昌人不管走到哪儿,都记得这些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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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人能吃苦。鄱阳湖边的农民,夏天泡在水里种田,冬天顶着寒风捕鱼。革命年代的南昌人,跟着共产党闹革命,牺牲了无数人。南昌人的“能吃苦”,不是口号,是刻在骨子里的。

历史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灌城筑城(公元前201年)

灌婴在赣江东岸筑南昌城,南昌建城史从此开始。

滕王阁始建(653年)

唐太宗李世民的弟弟李元婴(滕王)在南昌建滕王阁。二十多年后,王勃写下《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让南昌名扬天下。

南昌起义(1927年8月1日)

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领导南昌起义,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8月1日后来被定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节。南昌是“军旗升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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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省会(历代)

南昌从明代开始就是江西省会。明清两代,南昌是江西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今天的南昌,依然是江西省会。

今天的南昌(21世纪以来)

南昌是江西省会、长江中游城市群的重要城市。红谷滩新区建起来了,地铁通到南昌县了,赣江两岸的灯光秀成了新的城市名片。但南昌人最在意的,还是早上那碗拌粉、滕王阁上那篇《滕王阁序》、八一广场那座纪念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