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生活了四十多年后,记者西蒙·蒂芬和他的艺术家妻子艾莉克莎开始在西多塞特郡寻找他们梦想中的乡村别墅。他们有两个条件:房子不能是茅草屋顶,也不能位于村庄中央。庄园农场恰好符合这两个条件,但西蒙很快意识到,他三十年前就曾来过这处精致的小农场,更令人兴奋的是,它仍然属于同一位朋友。这是一座如童话般美丽的二级星级保护建筑,四周环绕着古老的苹果园,远处还有一个宁静祥和的村庄。难怪这对夫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里。
他们搬进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运营中的绵羊和苹果酒农场。“院子里到处都是水泥棚子,围栏也到处都是——根本没有花园,”西蒙说。他们把水泥打碎,用碎石铺出了通往以前无法进入的林地和远处山坡的新路。这片空间开始变得生机勃勃。
西蒙之前的种植经验仅限于他在城市里的自留地。是与已故抽象印象派画家约翰·哈伯德的友谊,让他真正理解了花园的意义。为了寻找合适的房子,这对夫妇在风景如画的奇尔科姆小村庄租下了哈伯德的一间小屋,那里有一个迷人的花园。“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园——植物的种植令人兴奋、轻松自在、慷慨大方。约翰让我爱上了植物,也让我不再对园艺感到神秘。”
今天,当你驶入庄园农场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宁静丰饶的景象。十年前他们刚到这里时,只有紫藤和奶油色蔓生玫瑰“阿尔贝里克·巴比耶”(Albéric Barbier)点缀着外墙。如今,它们下方种满了闪闪发光的鸢尾花,而修剪成棚架状的海棠“珠穆朗玛峰”(Malus 'Evereste')则将花园与道路隔开。
宁静祥和的氛围掩盖了清除多年来肆虐的旋花和狗牙根草所付出的艰辛劳动。新建的池塘,池边点缀着天使的钓竿,以及成片的深紫色西伯利亚鸢尾,倒映着房屋的倒影。新开辟的花坛里,粉色和奶油色的“美人碗”牡丹、芬芳的“范丹-拉图尔”玫瑰、淡粉色的倒挂金钟以及柔美挺拔的“超级” 蓼属植物,生机盎然。
从前花园出发,沿着一条天然的环形路线,穿过漂亮的铁门,再穿过一片野胡萝卜花海,即可到达几片野花草甸中的一片。庄园农场的草甸经过精心培育,先清除表层土壤,播撒野花种子,然后在夏末收割后,立即从朋友兼邻居约翰尼·博登那片繁花似锦的草甸中撒下新鲜的野花。
通往屋后庭院花园的路上,处处都体现着主人的用心。推开古老的花园门,扑面而来的是淡紫色风铃草的芬芳;花园的每个角落都铺满了淡紫色风铃草,或是用香豌豆搭成的帐篷,或是用锌制桌面摆满天竺葵。
庭院的植物布置堪称完美,是对乡村花园的一次淋漓尽致的赞颂。在从奇尔科姆移植而来的茂盛的毳蕨丛中,点缀着樱桃红和桃色的变色玫瑰 (Rosa x odorata 'Mutabilis')、柔和的淡紫色唐松草 (Thalictrum 'Black Stockings')、覆盆子粉色的星芹、橙色的金鸡菊、高耸的毛地黄以及成片的黄色威尔士罂粟。一切都生机勃勃,生机勃勃——这既得益于“唾手可得的牛粪”,也体现了西蒙种植一切心仪植物的纯粹乐趣。
庭院上方的那片鸡舍一直都在,鸡舍像个别墅,掩映在一棵开着深粉色花朵的马栗树下。西蒙在邻近的小路上种上了鲜红色的山楂树,与马栗树遥相呼应。萨默塞特蓝利亚斯鹅卵石——他坦言这是“我买过的最贵的东西”——一直铺到小路上,营造出一种温馨宁静的氛围,仿佛庄园农场一直都是这般模样。
再往上走就是菜园——一个充满魅力的工作区,里面有维多利亚时代超大的陶土大黄催芽器、榛子豌豆隧道和成排的细香葱。菜园对面是西蒙的温室,里面放着一张印花布椅子和一台收音机,他一边照料花盆,一边听着板球比赛。
离开房子,穿过一片盛开着白色夏花的树林 ,其中包括日本山茱萸(Cornus kousa) 和挪威骄傲玉兰 (Magnolia sieboldii 'Pride of Norway'),途经由谷仓改建而成的 Alexa 工作室(工作室的阳台铺着波斯地毯,是野餐的好去处,可以一边欣赏果园春花一边享用美食),最终到达修复后的林地和池塘。此时,这里盛开着雪花莲、风信子和野蒜;到了夏天,则可以看到高耸的皇家紫萼 (Osmunda regalis) 和叶片硕大的玉簪。
西蒙热衷于分享他对园艺的这份热情,如今他与好友、作家杰森·古德温一起带领游客参观花园。他们带领游客游览的大多是当地朋友的私人花园 ,热情好客,细致周到,正如一位精心打造了自己花园的园丁所展现的那样。
鸡舍旁一棵深粉色的马栗树衬托着盛开的丁香“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的繁茂花朵。
茂盛的蕨类植物、玉簪和紫罗兰色的西伯利亚鸢尾等植物点缀着西蒙在房子前面建造的长方形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