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时光里触摸文明的体温
——滕州博物馆参观记
文/于喜廷
2025年4月初到莒县参观过莒州博物馆后,参观滕州博物馆的意愿越来越强烈。在度过炎热的夏季后,决定择日到滕州游览,亲身体味滕州的历史底蕴和人文情怀。10月28日凌晨3点从东营坐顺风车到济南西高铁站转乘到滕州的高铁,于上午8时17分达到滕州东站。打的奔集滕州博物馆、鲁班纪念馆、墨子纪念馆、汉画像石馆、墨砚馆、王学仲艺术馆及龙泉塔为一体“六馆一塔”的龙泉广场。
滕州,这座古老而充满文化底蕴的城市,是千年古县,最早的九省通衢指的就是滕州。其博物馆无疑是这座城市历史的缩影与见证。滕州博物馆作为全国县级博物馆的天花板,其独特的建筑像是一位历史的讲述者,引导参观者怀揣着对历史的敬畏与好奇,开启一段奇妙的历史之旅。这座坐落于滕州的文化殿堂,宛如一座时光宝盒,静静收藏着滕州数千年的记忆与文明。这座文化殿堂,将龙山文化的陶罐、商周的青铜鼎与汉代的画像石层层叠叠地铺展,让每个驻足的观者都成为历史的参与者 ——不是以冷眼的旁观者,而是以指尖触碰文明脉搏的感知者,在器物的纹路里读懂先民对永恒的虔诚。
博物馆建筑风格古朴大气,采用传统中式建筑元素,房顶飞檐翘角,灰瓦覆顶。建筑主体为灰白色石材,显得庄重大方。门前宽阔的台阶,使四层楼的建筑展现出历史文化与现代气息交融协调的景象。从网约出租车上下来,提着行李,在博物馆广场上举目细瞧,由王学仲题写的“滕州博物馆”匾牌高挂于博物馆的大门正上方。跨过广场,沿博物馆前的台阶拾阶而上,在工作人员提示下,把行李包和棉衣放在免费寄存柜里,等到9时即刷身份证进入博物馆。在宽敞明亮的大厅,一座大型的滕州历史文化主题雕塑映入眼帘。壁画上展现了9个历史场景——北辛先民、奚仲造车、玄鸟生商、止楚攻宋、班门弄斧、文公问政、焚券市义、毛遂自荐、叔孙制礼,将滕州历史和重要文物串联起来。雕塑上栩栩如生的人物和生动的场景,瞬间将人们拉回了久远的过去。墙体四周的“前言”以文字的形式把壁画内容抽象化、条理化。据资料介绍,馆内设置通史展厅,包含《文明曙光》《三国五邑》《泱泱汉风》《滕韵绵长》《峥嵘岁月》五个部分,根据馆藏特色设置《赫赫青铜》《镜鉴古今》《陶风瓷韵》《玉蕴华章》4个专题展厅。滕州市博物馆是全国馆藏青铜器数量最大的县级博物馆。
“文明曙光”展厅,这里陈列着许多新石器时代的文物。一块块细小的打磨石器,如石刀、石斧、石球等,以形状语言向后人传递着古人生活的技巧,以工具的革新,促进人类社会的大变革。一片片泛着青灰色的陶片攫住了人们的目光它们不过巴掌大小,表面却布满细密的绳纹,像是古人用麻绳在湿润的陶土上刻下的密码,又似岁月在文明初醒时留下的指纹。这些纹路恰似是制陶者手指的印记,是5000多年前无名工匠留给世界的签名。正如《考工记》中“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的记载,这片片陶片正是先民对自然与技艺最朴素的对话。当指尖轻触那些凹凸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泥土在掌心苏醒的温热,听见原始陶轮转动的低吟。那些看似粗糙的石器和陶器,却见证了人类文明的最初萌芽。每一件文物都承载着先民的智慧与汗水,是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见证。北辛文化的石器和陶器尤为引人注目,它们的制作工艺虽然简单,却透露出一种质朴的美感。更令人屏息的是展柜中的黑陶高柄杯。它薄如蛋壳,杯壁仅0.2毫米,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宛如从星河中截取的一段光芒。考古学家称其为“蛋壳陶”,制作时需将陶土反复揉练至如绸缎般细腻,再以慢轮修整出纤薄的器身,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站在它面前,仿佛看见无数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转盘前轻轻托举,将泥土化作超越时代的艺术品。
“三国五邑”展厅,夏商周时期,滕州地区分布着不少古国古城。除了滕、薛、郳三国之外,还有灵邱、昌虑、欢城、戚城和湖陵(一说郁郎)等城邑,被称为“三国五邑”,滕州有“三国五邑之地,文化昌明之邦”的美誉。这些方国城邑不仅留下了丰富的历史遗存,更重要的是奠定了滕州尊古重义、尚善知礼、崇文贵智的深厚历史文化底蕴。据古籍记载,“滕”是古代东夷炎帝后裔,炎黄之战后,炎帝大败,黄帝率族东来,封其第十子于此,以地名为国名,立滕国。 西周初年,周武王封同父异母的弟弟姬叔绣于此,为侯爵,建立了姬姓滕国,史称“叔绣封滕”。据《左传》记载,滕国疆域“绝长补短方五十里”,相传“三十一世”,战国时被宋所灭,存世达700多年,令人惊叹。滕国历代国君积极推行强国之策,尤其是战国时期的滕文公采纳孟子“政在得民”的治国思想,“法先王”、“行仁政”、“施善教”,使滕国“卓然于泗上十二诸侯之上”,被后世誉为“儒家思想的第一块试验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善国”。展厅里再现了滕文公向孟子问政的场景,展板上介绍了有关“善国”的5个历史故事。历史上著名的鲁班和墨子被称为“善国双圣”。薛国建立于夏代,历经夏、商、周三代,至战国中期为齐国所灭,历时约1700年,是先秦时期享国时间最长的方国之一。据史籍记载,夏禹时,奚仲为车正亦称车服大夫,执掌车服诸事,因造车有功,受封于薛;奚仲发明车,贡献不亚于“四大发明”,是中国科技史上的一大创举;薛国国君仲虺与伊尹一起辅佐成汤建立商王朝,任商汤之左相,并作《仲虺之诰》,主张:“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国之利也”;西周时期,妊畛承薛,传国31世。公元前321年,齐威王将占领的薛地封给少子田婴,妊氏薛国由此变为田氏薛郡。田婴去世后,其子田文(孟尝君)继承薛地。孟尝君,“战国四公子”之一,在此他扩建城池,加强军事防御;广纳门客,礼贤下士,门下食客三千,留下了焚券市义、狡兔三窟、鸡鸣狗盗等历史故事;积极发展生产,重农桑,轻税赋,发展商贾,薛地繁盛一时。唐太宗李世民的弟弟李元婴曾被封为滕王,在此建造了滕王阁,后来迁至洪州,才有了王勃一气呵成《滕王阁序》而举世闻名的第二座滕王阁,李元婴后到四川,又建了一座滕王阁。展柜通过大量商周时期出土的随葬铜器,生动地讲述了为善兴滕、薛序千年等历史故事,让滕州古代方国城邑的历史不再遥远。一件商代乳钉纹铜方鼎静静立在展台上,鼎身布满规则的乳钉纹,四足如象鼻般粗壮有力,鼎耳上残留的铜锈像时间的苔藓。据考证,这类方鼎多用于祭祀,是商王与祖先沟通的器物。鼎内壁隐约可见的烟熏痕迹,或许是最后一次祭礼时燃烧的松明留下的印记。此刻,青铜不再只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承载着先民对天地神明的敬畏与对永恒的渴求。在众多青铜器中,中心展柜展出滕州市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方鼎之王”滕侯方鼎。鼎在西周是祭祀天地和祖先的神器,成为“别上下,明贵贱”的表明身份等级的重要礼器。滕侯方鼎是滕国国君祭祀用的礼器,子母口加盖,盖上置4个卷龙状小钮,盖及口沿下饰夔龙纹、鸟形纹各一周,腹饰饕餮兽面纹4组,足饰蝉纹及卷云纹。盖、器内底部分别铸铭文2行6字——“滕侯作宝尊彝”,证实这里就是《孟子》记载的“滕文公之国”,这种器型被文物界专称为“对铭器”。此鼎铜质精良、纹饰华丽、铭文清晰,代表了西周早期滕国青铜铸造的最高水平。它整体造型庄重典雅,器身断面呈圆角长方形,这种独特的设计,既融合了方形的规整与稳重,又不失圆形的柔和与流畅,刚柔并济,展现出古人卓越的审美意趣。鼎身上精美的纹饰,历经数千年岁月的洗礼,依然清晰可见,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当年的辉煌与荣耀。这些纹饰不仅是一种装饰,更是当时社会礼仪和文化的象征。“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左传》中的这句话在青铜器前显得格外真切。展厅中央的西周编钟“夔龙纹编钟”,七枚青铜钟按音阶排列,钟体饰以蟠螭纹,敲击时仍能发出清越的音色,余韵中带着金属的震颤,检测显示其音域横跨三个八度,比曾侯乙编钟早400年!有人说,孔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的典故,或许就与这套乐器有关。彩绘龙形耳陶簋和凤形耳陶簋造型独特,为祭祀用品;战国骨梳梳齿细密,梳背上雕刻两只展翅欲飞的瑞鸟,工艺精湛。“西周不其簋”的器身椭圆,子母口带盖,盖呈腹盘状,盖顶有圈足形提手,腹部铸有对称兽首附耳,有珥。圈足外铸三个伏兽形足。盖及器身饰瓦纹和窃曲纹,顶饰蟠龙纹,圈足间饰重环纹。器内底部铸铭文十二行,共一百五十一字,其中重文三字。不其簋是最早的秦器,其铭文讲的是秦庄公破西戎的战役,即西周宣王十二年(公元前816年)西北强族猃狁进犯周人西部边境,王命虢季子白率不其御敌于高陵(今陕西洛水一带)三战全胜,不其因功受赏的史实。据《史记》记载,秦庄公名其;“不”在商周青铜器铭文中常作助词,与“大”相似,有褒奖的意思。因此,不其簋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秦庄公。秦庄公破西戎(即猃狁)后,受到周王封赏,秦国由此走上了强国之路。 “泱泱汉风”展,厅则展现了秦汉时期滕州的繁荣与昌盛。汉高祖在位期间,薛人叔孙通采用古礼并参照秦朝仪法制定了新的朝仪,朝觐行礼次序井然,中央集权专制政治体制进一步完善,司马迁尊其为“汉家儒宗”。展柜中精美的陶器、华丽的玉器以及各种生活器具,无不反映出当时人们生活的丰富多彩。其中,一些陶俑的造型栩栩如生,它们的表情、姿态各不相同,生动地展现了汉代的社会风貌和人们的精神状态。看着这些陶俑,人们仿佛穿越时空,置身于那个繁华的时代,感受到了大汉王朝的雄浑气魄。尤其引人驻足的时汉代画像石展区,“事死如生”是当时流行的世俗,作为祭祀性丧葬艺术的画像,题材主要有宴饮、乐舞、出行、狩猎、战争等现实生活内容和历史故事。一块刻有“庖厨图”的画像石上,厨子们正在杀猪、切肉、烤串,案板上堆满鱼虾,灶台前火光熊熊,升腾的烟雾中仿佛能闻到烤肉的香气。这幅生动的市井图,打破了人们对汉代“严正古拙”的刻板印象。原来2000多年前的普通人,也会为了一顿丰盛的宴席忙碌,也会在酒酣耳热时谈笑风生。历史从不是非黑即白的宏大叙事,而是由无数个这样的瞬间组成的鲜活长卷。另一块“车马出行图”则展现了贵族的排场。前导开路,侍从执戟,主人端坐轺车,马匹昂首扬蹄,连马鬃都刻画得纤毫毕现。但仔细看,车辙旁有个小童正踮脚张望,脸上带着好奇的神情,手中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胡饼。这个不经意的细节,让冰冷的石刻突然有了温度——原来无论哪个时代,孩童的好奇心都是相同的。这些画像石不仅是艺术的瑰宝,更是汉代社会的立体百科全书,让我们得以穿越时空,触摸那个时代的脉搏。有关汉画像石的具体情况待到“汉画像石馆”后了解的更详细透彻。 “滕韵绵长”展厅,主要展示了唐宋元明清时期滕州的历史文化。因《滕王阁序》而留名的唐代滕王李元婴在中国绘画史上留下了“滕派蝶画”的美名,其《百蝶图》具有“雅、素、洒、脱”四大风格。北宋苏轼视察滕县时留下了《滕县公堂记》:“君子之仕也,以其才易天下之养也。才有大小,故养有厚薄。茍有益於人,虽厉民以自养不为泰。是故饮食必丰,车服必安,宫室必壮,使令之人必给,则人轻去其家而重去其国。如使衣食菲恶不如吾私,宫室弊陋不如吾庐,使令之人朴野不足不如吾僮奴,虽君子安之无不可者,然人之情所以去父母捐坟墓而远游者,岂厌安逸而思劳苦也哉!至於宫室,盖有所从受,而传之无穷,非独以自养也。今日不治,後日之费必倍。而比年以来,所在务为俭陋,尤讳土木营造之功,欹仄腐坏,转以相付,不敢擅易一椽,此何义也?滕,古邑也。在宋、鲁之间,号为难治。庭宇陋甚,莫有葺者。非惟不敢,亦不暇。自天圣元年,县令太常博士张君太素,实始改作。凡五十有二年,而赞善大夫范君纯粹,自公府掾谪为令,复一新之。公堂吏舍凡百一十有六间,高明硕大,称子男邦君之居。而寝室未治,范君非嫌於奉己也,曰:‘吾力有所未暇而已。’昔毛孝先、崔季珪用事,士皆变易车服以求名,而徐公不改其常,故天下以为泰。其後世俗日以奢靡,而徐公固自若也,故天下以为啬。君子之度一也,时自二耳。元丰元年七月二十二日,尚书祠部员外郎直史馆权知徐州军事蘇轼记”,和现存最早的滕县园林文学记录和反映北宋时期山东南部士绅阶层的文化生活形态的诗作《滕县时同年西园》:“人皆种榆柳,坐待十亩阴。我独种柏松,守此一寸心。君看闾里间,盛衰日骎骎。种木不种德,聚散如飞禽。老时吾不识,用意一何深。知人得数士,重义忘千斤。西园手所开,珍木万千岑。养此霜雪根,迟彼鸾凤吟。池塘得流水,龟鱼自浮沉。幽桂日夜长,白花乱清衿。岂独蕃草木,子孙已成林。拱把不知数,会当出千寻。樊侯种梓漆,寿张富华簪。我作西园诗,以为里人箴”。唐宋时期的文物更加精致细腻,体现了当时高超的工艺水平。精美的瓷器、书画作品以及各种手工艺品,让我领略到了不同历史时期的艺术魅力。一幅幅书画作品笔墨精湛,意境深远,它们不仅是艺术的杰作,更是历史的记录者,通过这些作品,我可以感受到古人的思想情感和审美情趣。
“峥嵘岁月”展厅,展示滕州在近现代历史中的重要地位和贡献。这里陈列着许多与革命历史相关的文物和资料,它们见证了滕州人民在历史的洪流中,为了国家的独立和民族的解放,英勇奋斗、不屈不挠的精神。其中引起我关注的是滕县保卫战,滕县保卫战是在抗日战争初期,川军阻击日军第10步兵联队南下的一次防御战,也是台儿庄大战的序幕战,同时也是中国人民抗战史上悲壮的战役之一。自1938年3月15日傍晚日军进抵滕县城附近开始,至18日城陷的4天108个小时中,我军“共毙敌两千余人”。川军以师长王铭章将军殉国(蒋介石送挽联“执干戈以卫邦家,壮士不还,拼将忠诚垂宇宙;闻鼙鼓而思将帅,国殇同哭,忍标遗像肃清高。”并题赠“死重泰山”“民族光荣”“烈比睢阳”匾牌。毛泽东送挽联:“奋战守孤城,视死如归,是革命军人本色;决心歼强敌,以身殉国,为中华民族增光。”)、伤亡五千余人的代价,却迟滞了日军南下步伐,为台儿庄大捷创造了关键条件。滕县保卫战时称“悲壮的滕县之役”,把被称为“叫花子”部队锻造成“钢铁川军”。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评价一语中的:“若无滕县之死守,焉有台儿庄之大捷?台儿庄之战果,实滕县先烈所造成也!”“滕县一战,川军以寡敌众,不惜重大牺牲,阻敌南下,达成战斗任务,写出了川军抗战史上最光荣之一页。”这场战役的悲剧性在于,它既是川军抗战精神的最高体现,也是战略误判下的无奈牺牲。当日军因前线将领的急躁而提前发动攻势时,中国军队不得不以血肉之躯填补战略准备的不足。看着那些珍贵的历史文物和图片,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对先辈们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除了这五个通史展厅,博物馆还设有四个专题展厅,分别是“赫赫青铜”“镜鉴古今”“陶风瓷韵”“玉韵华章”。“赫赫青铜”展厅中,各种青铜礼器、乐器、兵器等让人目不暇接。一尊尊形制古朴的鼎、簋、鬲等礼器有序陈列,纹路清晰的饕餮纹、窃曲纹、窃区纹在灯光下流转,仿佛能听见商周时期宗庙祭祀的钟磬之声;戈、剑等兵器阵列如林,虽历经千年,仍透露出冷兵器时代的肃杀之气。从西周滕侯鼎的庄重雄浑,到春秋时期酒器的精巧雅致,青铜器的集群式展出,战国青铜鸟形杯鸟则显示着高贵、华丽温柔的气度,简直是把古代青铜文明的璀璨长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叫人挪不开眼。“镜鉴古今”展厅展示了从战国到明代的铜镜,这些铜镜不仅造型精美,而且纹饰丰富多样,反映出中国铜镜的发展脉络。每一面铜镜都像是一个时光的见证者,它不仅可以映照出古人的容颜,更映照出了那个时代的社会风貌和文化特色。“陶风瓷韵”展厅的陶瓷器以新石器时代早期和大汶口文化以及早期青瓷为特色。商周时期的原始青瓷,造型多样,虽然它们的质地还不够细腻,釉色也不够丰富,但却代表了中国陶瓷发展的重要阶段。“玉韵华章”展厅的商周玉器制作精美,美轮美奂。这些玉器不仅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而且在古代社会中还具有重要的礼仪和象征意义。每一件玉器都经过精心雕琢,它们的造型、纹饰都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内涵,让人不得不感叹古人的精湛技艺和卓越智慧。人面纹玉饰,玉质深褐色,高3.2厘米,宽3.9厘米。体扁平,呈四边略外凸的方形,背部中央有一垂直的凸脊,脊上有一横穿,可供穿系。正面阴线刻出人的头型和五官,面部作正视状,以阴线刻橄榄形眼眶,眶内刻一横线作目,双目横连,以一阴线刻等腰三角形作鼻。口为一阴线刻短横线,面部表情祥和。虽五官比例不甚协调,但轮廓俱现,为大汶口文化较早的人面形玉饰。人面纹玉饰是迄今为止发现时代最早的人面纹饰玉,是一件难得的古代艺术品。玉璇玑是新石器时代龙山文化典型的玉器。此类玉器有何用途,目前为止尚无定论。清代吴氏著《古玉图考》一书始称“玉璇玑”以来,文物鉴赏界袭名至今,其依据自“璇玑玉衡,以齐七政”之说。玉琮最早见于新石器时代,商周时期更为常见,汉初基本消失。《周礼·春官·大宗伯》载:“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公羊传·定公八年》称:“琮,以发兵。”《周礼·典瑞》则说:“疏璧琮,以敛尸。”东汉许慎《说文》释“琮”为“瑞玉”。清高宗弘历谓:“盖古时舁辂辇或以此饰竿头。”
站在博物馆的中央大厅,仰头望见穹顶上墨子“兼爱非攻”的箴言在光影中流转。2400年前,这位滕州先哲在战火中提出“视人如己”的思想;今日,他的故乡用一座博物馆守护着文明的记忆。当我们凝视一件文物时,文物也在凝视我们——它见证过比我们更辉煌的盛世,也承受过比我们更惨烈的战乱,但它始终沉默地等待着,等待有人能读懂它纹路里藏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