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19日正午,Y971次列车哐当哐当爬上唐古拉山。
老张头扒着车窗往外瞧,4600米海拔标牌一晃而过,胸口突然像压了块秤砣。
同车七个老伙计还在咔嚓咔嚓拍雪山,就他一个人呼哧带喘地摸出氧气瓶怼脸上吸。
软卧车厢比北京到西宁那趟舒坦多了,四个老头挤一屋。
头天夜里安顿好行李都凌晨了,老张头枕头底下还压着红景天胶囊——上火车前药店小妹拍胸脯说这玩意儿管用。
结果一觉起来,藏羚羊没见着几只,自己倒先蔫了。
早餐那顿大米粥管够,可劲儿造,老哥几个愣是喝空了三锅,餐车服务员端着添粥的铁桶直乐。
可可西里的藏羚羊跟枯草坨子一个色,老张头举着长焦镜头瞄了半个钟头才逮着三十多只。
隔壁车厢的老王头凑过来显摆刚拍的视频,他刚张嘴想搭话,眼前突然冒金星。
12点整,列车员拿着喇叭喊“唐古拉山口到了”,老张头手抖得连保温杯盖都拧不开。
那曲站站台上冷风嗖嗖的,老伴非拽他下去拍照。
脚底板刚沾地,脑瓜子嗡一声,膝盖软得跟面条似的。
强撑着下车拍张照,两腿打飘像踩棉花,回车厢时差点把氧气瓶管子拽断。
晚上八点到拉萨,藏族姑娘献的哈达还没捂热乎,人已经瘫在酒店床上冒虚汗,嗓子眼干得能点着火。
第二天硬着头皮去巴松措,旅游大巴前排的氧气口突突冒气。
过米拉山隧道那会儿,老张头脸憋得紫茄子色,氧气面罩勒出两道深印子。
景区门口小旅馆的木头楼梯咯吱响,老伴在后头推,他在前头爬,三层台阶歇了五回。
二楼隔间刚躺下,尿意来得不是时候,下楼尿完再爬上来,喘得床板都在抖。
藏药诊所的大夫来得倒是快,三瓶点滴挂完,老张头脑门上的汗珠子消了,晚上团餐干了三碗米饭。
有网友说“红景天就当安慰剂,真不行还得上输液”,第二个网友说“高原上逞强容易遭罪,该认怂时就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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