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小伙跑大同朔州转了一圈：大同人豪爽爱张罗，朔州人憋着劲往里使力

这事说起来简单，他是郑州上班的，放九月中秋三天假，硬是把大同、朔州、右玉串了一圈，行程排得跟赶集一样，家里人还以为他去相亲，他妈还塞了两包烩面料让他路上吃，说不准外边饭不合口味

第一站大同，早上七点半火车一到，他背个双肩包就往云冈石窟那边挤，广场上导游拿着小旗，喊得嗓子都哑了，保安拿扩音器反复说不要用闪光灯，他在边上听着就笑，说这排队阵势跟河南过年买肉差不多

进昙曜五窟那一刻他愣住了，肩宽脸大的佛像一排一排，鼻子都被风吹得有点圆钝，旁边一个本地大爷给孙子讲，说以前这儿外头全是商队，说不准骆驼铃铛在这儿响过，他听着半信半疑，不过抬头看佛像眼神，觉得真有那味儿

中午他跑去老城里吃刀削面，一进门师傅光着胳膊，案板上一个大面团，刀一片一片削，面条刷刷往锅里飞，老板娘一边喊多辣少辣，一边跟他闲聊问他哪儿来的，听说是河南人，马上就说你们那边的胡辣汤早上喝着真方便，换言之，吃这碗面，等于两地早饭打个招呼

他一边呼啦呼啦吃，一边刷手机，还给在洛阳做小生意的表哥发照片，说这边石窟跟龙门还真不一样，表哥回他一句，你别光看热闹，看看人家怎么把古都这块牌子玩出来的，他当时没接话，心里有点别扭，觉得表哥总拿生意那一套说事

下午转到华严寺，大殿门口贴着维修时间表，几点开放写得清清楚楚，院子里几个年轻志愿者在发讲解册，说话带点大同口音，软一点，他听到个小姑娘跟游客说，别急嘛，等一下就能进，这边先看看壁画，他后来跟朋友说，大同人说话是有底气的慢

第二天一早他坐车去朔州，车上一个阿姨抱着一箱梨花春白酒，说是给外地闺女带的，嘴里一直念叨路滑得很，司机别开太快，他听着心里发酸，想到自个妈前一天还追着问要不要再加件秋衣

朔州给他的第一眼，就是风大，人少，街上节奏慢半拍，去应县木塔那天，天阴着，塔边上小卖部的热水壶一直冒气，牌子上写着两块钱一杯姜茶，他冻得直搓手，买了一杯，老板说今年风算小的，往年刮得门都推不开，换句话，人家这边习惯扛着过日子

在木塔下边抬头看，木头一层一层堆上去，他数不清有几层，只记得导览牌上写着不用铁钉，游客里有人啧啧说真厉害了，他身边一个朔州小伙插了一句，说你们觉得厉害，我们小时候就觉得这塔一天不塌心里就踏实一点，讲完转身去扶他奶奶上台阶

午饭他被司机带去吃莜面栲栳栳，蒸笼一揭开，全是一个个卷成圈的面疙瘩，蘸羊肉卤，羊肉都是本地山上散养的，肉块不大，筋道，他吃第一口觉得有点干，第二口开始就停不下来，朔州司机看他吃相乐，说你们河南人能吃面，来这边没亏着

右玉那边他是第三天去的，县城路口立了块绿色政绩碑，上头写着森林覆盖率多少多少，他拍照发给家里亲戚，大姑在群里回了一句，你看人家这地方，树是一点一点栽出来的，他爸才在下面回，说不准也有政策砸钱，他看着这些话，突然想起在右玉镇口，碰到一个老头推着小车卖黄糕，手上全是厚茧，讲话却轻轻的，说当年种树时候，风把沙子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整趟路走下来，他对大同人、朔州人的感觉就挺直白，大同人爱张罗，聊起云冈、华严寺，像聊自家老宅，不紧不慢，还带点骄傲，朔州人话不多，更多是干在前头，酒、塔、树，全摆那儿，不爱多解释

他回郑州那天，在火车上刷着这几天拍的照片，云冈的佛、应县的塔、右玉路边那排新栽的小杨树，手机震了一下，是表哥发来一条语音，问他这趟值不值，他听了又没急着回去说

说不准过两年他还会再去一趟，到时候再看看这两地的人和城，是不是又悄悄变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