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河从沂山到莱州湾:涨急断流都有,寿光人说靠它吃饭
他家住在弥河边,换言之,吃水种地都离不开这条河。
河从临朐沂山西麓起,差不多206公里,流域三千八百多平方公里。
六月到九月是活跃期,来水凶,平时又容易见底,反反复复。
老李是临朐的,常去水石屋那边看泉眼。
他爸嘴碎,说这河老名叫巨洋水,不晓得书上咋写,反正村里老人都这么叫。
他说得明白,上游沟岔多,五井石河、石河、南阳河、丹河这些,一股股往里并,队形偏一边,不对称。
到了青州,他妹在城南摆过菜摊。
弥河沿线修了湿地,早晚人多。
她指给人看河边牌子,上头写着多年平均降水600到800毫米,汛期占七成多。
她说得直,说白了,青州人一天里跟它碰面的机会多得很。
七月中旬某天晚上八点,青州的水文尺子到红线,水利站老赵穿蓝马甲,拿对讲机吼数。
他口头一套,说去年最大洪峰每秒几千立方,说不准哦,反正上过5000这档。
老赵爱较真,拿尺子量闸口到桥面剩几格。
他不爱抬头,手上活一遍又一遍。
再往下到寿光,老李表弟在大棚,几十亩,三茬菜。
今年六月底他盯水位,手机上显示凌晨两点开闸,早上六点再开一档。
他丈母娘急,说再开菜要渴死。
他岳父是镇里协管,拍桌子,说不开上游就险。
他们对着吵,孩子在门口抱着水管。
第二天早上,棚里湿度不够,他打井补水,嘴里嘟囔,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换言之,他要个准信。
他舅在青州古城做导游,绕城一圈,指苏埠屯商墓,提龙兴寺的造像。
他不谈玄乎,他就说游客多的那几天,河边停车紧,城里人跑出来看水,骑车绕半圈就回家。
这个节奏,简单。
再下游寒亭央子港,弥河跟白浪河合着往海走。
傍晚渔船靠岸,码头那会儿人不多,开票的小姑娘报数,声音干脆。
对岸风机转,灯一闪一闪。
他不说风景,他只算路,青州到这边七十多公里,车上坐三个人,两袋菜,带回来的盐碱地风沙,一抖就下去。
寿光林海那片,盐碱滩栽了树,立着观鸟牌。
冬天来雁,保安让人别靠太近。
小孩举望远镜,喊看到鸟了,家长点头就走。
其实,这些年,大家都学会看时刻表,水来了就抢时间干活,水没来就修棚、补膜。
他跟人聊起这条河,嘴里全是时间点、闸位、雨量。
他不说大道理,他说上游弯多,下游平,把鲁中山区和鲁北平原撇开一条线。
青州人把它叫母亲河,寿光人说靠它吃饭,临朐人说泉眼还在不在。
有人抱怨断流,有人怕大水,有人盼一场稳稳当当的小雨。
真心的,事就这么多头。
至于以后会咋样,不晓得,水这玩意儿,说不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