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和长春一脸问号的时候,沈姐拖着表弟周五晚八点半到延吉西站,人群里全是羽绒服拍打声。出租车师傅一句“走河南街?”让他们瞬间清醒,二十分钟就落在烤肉味里。
酒店前台姓金,说话软糯,身份证刚递出去,沈姐的手机就响,是在长春做保洁的姑姑追问为什么不去她那儿,电话里夹着委屈,沈姐半天回不上。
第二天早八点,俩人摸黑进延边博物馆,门口保安穿得比游客厚,九点整开灯,高句丽瓦当排在玻璃柜里,表弟盯着渤海铜镜看出神。十一点半转场冷面馆,老板说汤还没冻透,先别放芥末,沈姐照做,喝第一口才发现牙都被冰得打颤。
下午帽儿山台阶不算狠,老大爷背着孙子往上冲,表弟脚底打滑被拽一把才稳住,山顶风像刀子,可城里一圈灰瓦看得明明白白。晚上回河南街,烤盘上花腱吱吱冒油,店家先称重再上桌,沈姐顺手把赠送小菜里泡菜收走,隔桌姑娘还以为要收费。
第三天清晨六点半,包车去图们,司机姓崔,说自己八岁就看江对面人挑水。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木栈道上走路都小心翼翼,边检喊话让大家别把手机伸出去,表弟一激动差点踩到警戒线。午饭在老城炕头吃豆腐汤,锅边糊了一圈辣椒面,表弟嫌辣,店里奶奶碎碎念南方娃辣怕了嘛。
下午两点多,他们往和龙老里克湖方向钻,路边信号掉到一格,导航老跳,司机就按记忆走。树林夹着雪地,远处真有人脚印,不晓得是不是护林员,反正没人打招呼。傍晚回城,汗蒸房里塞满了加班族,沈姐在盐浴池里听到旁边姐妹吵着房价周末翻倍,她说换言之早点订就完了。
第四天原本想再去敦化,结果表弟凌晨发烧,药店小姐姐递来温度计,说不准哦是不是冻的。计划只好断在酒店,房费也退不了,沈姐盯着窗外车流发呆,群里朋友还在疯狂问路线,谁也没空听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