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在哈尔滨住了一个月,心里话:跟我们来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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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伴来哈尔滨之前,心里装的是三样:冰雕、红肠、中央大街。

原以为,这该是个冰雪裹着、呼吸都带着白雾的北国冰城,推门就是寒风扑脸,人人裹着大棉袄,说话都带着豪爽的东北腔。

住满三十天,我俩晚上坐在暖气边上剥橘子——想得还是简单了。

这座被松花江穿过的老城,用一种敞亮又不失温情的爽利、带着俄式风情的浪漫底子,再加一句“得劲儿”的生活劲儿,把我们这对外地来的老夫妻,一点点“暖”进了它的日子缝里。

清早,兆麟公园里传来吊嗓子的声音,不是晋剧,是几个老人在练红歌,声音亮堂堂的,像透过晨光干净的玻璃;傍晚,道里菜市场门口飘出刚烤好的大列巴麦香,旁边小店的大姐正麻利地切着红肠,案板笃笃响;深夜,街角卖烤红薯的大爷掀开铁桶,热气“呼”地腾上来:“老妹儿,来一个?烫乎,甜!”我俩接过来,手心连着心里那点凉气,一会儿就捂没了。

一座城的脾气,真只在明信片上那几张雪景吗?

我站在松花江铁路大桥上,风从江面刮过来,带着清冽,远处冰雪大世界的灯光朦朦胧胧地亮着,心里却觉得踏实又开阔。

来之前,我把哈尔滨想成“只有冬天和俄式楼房”的地方,住下来才慢慢尝出来,这儿的冰雪是为了衬出屋里的暖,这儿的豪爽里藏着不声不响的体贴。

江上的桥连着太阳岛,也像把城里的热闹和静逸连得不远不近。

老伴听我跟楼下卖豆包的大哥学了一句“整点儿啥吃”,抿嘴乐:“你这口音,拐得还挺快。”我也笑,回她:“那可不,入乡随俗,锅包肉得一块一块‘造’。”

我没非挤进华梅西餐厅排队,倒让小区边上的“老太太烧烤”勾住了腿。

老板是个结实汉子,一边翻着肉串一边唠:“咱这肉,得腌、得烤、料得足。就像咱哈尔滨人处朋友,不整虚的,但得热乎。你看这街,巴洛克老房子跟新商场挨着,得劲儿不?日子嘛,处着处着就热络了。”我站在那小炉子边上,闻着孜然辣椒混合的香气,忽然觉得,这滋滋冒油的小摊儿,就像这城的底色,实实在在,暖人胃口。

要说这城怎么把老洋气和东北烟火气掺在一块儿?

不靠嚷嚷,靠过日子。

我溜达进安静街早市,路不宽,两边摆得满满登登。卖酸菜的大妈一边帮人装袋一边指指旁边新起的公寓楼:“我在这卖几十年菜了,楼越来越高,咱这早市照样热闹。哈尔滨就这样,洋气的、土生土长的,都在这片儿过,谁也不碍着谁,得劲儿就行。”我和老伴听了,点点头:老教堂的穹顶安静,早市的吆喝响亮,凑一块儿,倒成了这城的早晨。

我最爱在黑龙江省博物馆转悠半天,不单是看恐龙骨架,是听讲解员大妹子讲“哈尔滨”名字咋来的。出门碰见一个本地老哥,聊起来说:“咱这儿有历史,但人不端架子。你看这老江桥,多少故事。看完历史,出去整碗麻辣面,加份红肠,浑身都舒坦。”我俩真去吃了,面汤滚烫,麻辣鲜香,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

人也是怪,胃里舒坦了,看哪都觉得顺眼。

我俩常去道里菜市场逛。一进去,秋林的格瓦斯、肉联的红肠、阿城大蒜、五常大米摆得让人眼花。卖干粮的大姐掰块刚出炉的大列巴递过来:“尝尝,外皮脆乎!配俄式红汤,绝了!”我接过来嚼着,这话实在,像邻居大姐拉家常。哈尔滨靠江靠平原,物产就在这黑土地里长,日子也像这列巴一样,实在,耐嚼。

我去“老厨家”吃锅包肉。老师傅颠勺的手稳当,汁芡明晃晃的,醋香直往鼻子里钻。他擦擦手说:“这肉,片得薄厚均匀,挂糊炸两遍,外酥里嫩。汁儿得是糖醋熬的,不能番茄酱糊弄。这是老式做法。”我夹一块,咔嚓一声,酸甜酥香。老伴笑我吃得太投入,我说:“这叫品味儿。”

还找到“秋林里道斯”,买红肠和干肠。售货员大姐手脚麻利,油纸包得板正:“咱这味,老哈尔滨都认。空口吃、炒菜、下面条,都行。就像咱这儿说话,直来直去,但心里热乎。”我拎回去,晚上就着小米粥吃,简单,却对胃口。

这些吃食像老朋友,不用天天见,但想起来就知道味道在那儿。

我把一个月开销列给老伴看。

房租3200元,住在道里区老房子,离中央大街近,下楼就是公交站。

伙食2200元,红肠、列巴、炖菜、饺子轮流来,自己买酸菜汆白肉更实惠。

交通300元,公交发达,冬天打车多点,但比南方大城市还是便宜。

文化体验500元,主要花在博物馆、索菲亚教堂音乐会、冰雪大世界门票(本地身份证有优惠)、看两场二人转。松花江边、斯大林公园散步免费。

算下来6200元,一个月过得宽裕,钱花在实实在在的地方。

在公交上问路,司机师傅嗓门亮:“到防洪纪念塔哈?下站我喊你,别急哈!”到站了还真记得提醒。

在中央大街问马迭尔冰棍在哪买,扫地的大爷停下活儿,往前一指:“就前头拐角,绿棚子那家。冬天吃更爽快,你们南方来的试试,小心凉!”话里透着股自豪劲儿。

楼下卖粘豆包的大娘看我们常来,多塞了一个:“新蒸的,豆馅儿自家做的,甜。你们住这儿,多吃点,咱东北好吃的东西海了去了!”我拿着热乎乎的豆包,手里心里都暖烘烘的。

我琢磨着,这城适合啥样人来住住?

要是喜欢四季分明,能欣赏冬日的浪漫和夏日的爽朗,乐意“啃根冰棍”“吃顿铁锅炖”,那挺对路。

对中西交融的建筑和历史感兴趣,喜欢在异域风情的老街里慢慢逛,在烟火气十足的早市里感受生活的人,也会觉得有味道。

看重生活性价比,喜欢直接不绕弯子的相处方式,想找个性情鲜明又不失温暖的地方住一段的,特别是退休后,来这儿能品出不少乐趣。

也得说几句实在话:冬天确实冷,得有心理准备和装备;老城区有些地方街道不那么新;方言有时听着冲,但没啥坏心眼;这不是精致的江南水乡,它的好在大开大合的建筑、直爽的民风和扎实的饮食里。

换句话说,喜欢不喜欢,得看你能不能欣赏它的冬日严寒和夏日热烈,愿不愿意走进它的早市和江边。

给想来哈尔滨住一阵的朋友几点小建议:

住,选道里(近中央大街)或南岗(近博物馆、火车站),生活便利,烟火气足。冬天暖气足,屋里穿单衣就行。

吃,记住“一肠一面一炖菜”。红肠、干肠要尝尝;面包像大列巴、塞克别错过;炖菜像酸菜白肉、小鸡炖蘑菇暖和实在;锅包肉得试试老式的。夏天别忘了马迭尔冰棍,冬天来串冰糖葫芦。

玩,除了中央大街、索菲亚教堂、太阳岛、冰雪大世界,一定要在松花江边走走,夏天看游船,冬天看冰面。早市(如安静街、红旗大街)和旧货市场(如军民街)能看见最地道的市井气。有时间可以去老道外,看看中华巴洛克建筑群,那边馆子也实惠。

我总想起一个午后。

我和老伴坐在斯大林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松花江的冰面被阳光照得发亮,有人溜冰,有人抽冰尜,远处江桥静默地立着。江风挺凉,但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我忽然对老伴说:“日子不用太急,就像这松花江,冬天封冻,春天开化,各有各的景。”她点点头,把围巾给我拢了拢。

松花江像一条宽厚的臂弯,揽着这座城;这座城市像一位爽朗的朋友,笑声大,心也热。

有人问我,哈尔滨的好,只在冰灯和教堂吗?

我摇摇头:“更在早市的吆喝、暖气房里的橘子皮、和邻居那句‘屋里坐啊’里。”抬头看看天,蓝得透亮,干脆得很。

心里还惦记着:等夏天丁香花开的时候,再回来坐坐江船,吃根马迭尔。

话说到这儿,我也想问问大家:除了中央大街和江边,哈尔滨哪个菜市场或者公园里,最能遇见本地人唠嗑、踢毽子、扭秧歌?

评论区里互相推荐一下,等天气暖和,我和老伴再去逛逛。

这篇文章就是想分享点生活里的实在感受,没别的意思。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请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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