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的最深记忆,是孔乙己的一碗酒

旅游攻略 2 0

去绍兴游玩,不止一次两次。第一次,主要为了游玩兰亭。扬州不缺少亭子,五亭桥便是最好的证明。但是,要说风雅,国内再多的亭子,都无法比拟兰亭。

永和九年的一次修禊,留下的不仅是曲水流觞的风流佳话,不仅是参与者的一首首诗作,还有更重要的一篇《兰亭集序》。这篇序文字华美,充满诗情画意以及人生苦短的感慨。并且,由于这篇序的作者叫王羲之,当时最著名的书法家。所以,《兰亭集序》又有天下第一行书之美誉。

《兰亭集序》下落成谜,有人说可能被埋入乾陵。看不到《兰亭集序》原件,对我这个写字像蚯蚓的人来说,并不遗憾。但是,兰亭景区有块“鹅池”碑,碑上的“鹅”字据传是王羲之的真迹。更有意思的是,鹅池的“池”字,是同为书法家的儿子王献之所书。

王献之和父亲王羲之并称“父子二王”。为了练习书法,王献之用尽了十八缸水,然后让父亲检查作业。王羲之在他写的“大”字下加了一点。王献之继续刻苦用功,然后将自己的字和父亲改过的字一同拿去给母亲看。母亲看了后只说了一句话:吾儿磨尽三缸水,只有一点像羲之!

因为这个故事,这块父子合体书写的“鹅池碑”,多了趣味也多了神奇。虽然后来去过临沂的王羲之故居,那片神奇的洗砚池同样有很美的故事。我却认为比不上鹅池碑。

当然,绍兴好玩的地方太多了。毕竟这里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还有传说中大禹东巡至会稽山,召集诸侯举行“会计”(考核功绩)仪式后去世。他被就地安葬,山名“会稽”就来源于这里。

去绍兴,少不得去三味书屋和鲁迅故居。少不得去百草园里辨认辨认植物。不过,每次去绍兴,不管游玩到什么地方,最后都会去咸亨酒店打卡。鲁迅先生的《孔乙己》实在太经典了。去咸亨酒店,一定要去老的那家。有点昏暗的大堂,很便宜的价位。

走进去第一眼,想看到穿长衫坐着喝酒的人,或者穿短衫站着喝酒的人。我甚至想了下,自己是坐着喝酒还是站着喝酒?不过,我想多了。虽然店是老店,已经没有站着喝酒的人了。

第一次进去,惊叹于每样小菜三块钱。茴香豆、酱豆腐等,都一样。孔乙己“排出”几个铜板也要喝的黄酒,同样三块钱。三块钱一碗。作为一个假冒的浙江人,黄酒倒是喝过不少品牌。虽然每种酒都是浅尝辄止。

所有黄酒中,给我最深印象的便是咸亨酒店的散装酒。第一口呷入口中,被大大震惊。那酒的醇厚与甘甜,其它黄酒绝对没有。假如将这种黄酒从酒瓶倒入精致的酒杯,一定会好好欣赏“挂杯”的浓稠。

很奇怪,后来去过几乎同名的新酒店,不知道为什么黄酒便不是那种酒了。无论是醇厚还是挂杯,都没了老店里的感觉。

我不会喝酒,也没有酒瘾。这辈子没喝过白酒。啤酒黄酒与红酒、还有果酒,多少尝过一口两口。孔乙己常常去的咸亨酒店的黄酒,是我个人以为最好喝的酒。确实,那次和同事们去绍兴旅游,我极力推荐他们去一次咸亨酒店。

因为我的推荐,喝酒时大家便坚持让我喝光碗里的酒。实在没有这酒量,却多喝了几口。好在同办公室的姐妹知道我,过来帮了我。即便如此,离开酒店后,我走在路上声音很大夸夸其谈,成了同事们的笑料。

他们都知道了,我酒喝多了的反应是胡言乱语。从那以后,再不敢去尝试多喝一口酒了。但只要去绍兴,还是愿意去咸亨酒店坐一会,点一碗酒喝一两口玩玩。其实,我们既无法和孔乙己共情,也体会不了孔乙己悲凉的心态和人生落幕时的寂寥无助。

“咸亨”,来源于《易经·坤卦》中的“品物咸亨”,意为万物皆宜,事事顺利。新中国之前,很多商店愿意用“咸亨”作为店名,以祈求生意兴隆、好运连连。绍兴的咸亨酒店,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个。

它于1894年,由鲁迅的堂叔周仲翔开办。鲁迅在《孔乙己》等文章中多次提及而使它名声大噪。一百年后,我这不会喝酒的人无意撞入店中,一下子喜欢上了。

没想到吧,绍兴的风光绍兴的古镇,居然都被我让位于一家老店里的一碗黄酒!